李道緩緩轉身,看了一眼相柳思,輕輕笑了笑:「只法則反噬罷了。✊💚 ඏ☆」
似乎是他的動作,加快了身體崩潰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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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道的左手,開始化作飛灰,隨風而去。
撥動布天盤,引來法則反噬,這是必然的結果。
法則反噬,可並不會只反噬一個法身。
凡事都有代價,如果法則反噬,只反噬法身的話,那是不是說,隨都可以犧牲一個法身,撥動布天盤了? ✰
真很明顯是不可能的。
張三和李道本就是同一個人,同一個靈魂,從張三手握布天盤開始,就已經註定了,李道,將要死在法則反噬上。
這一點,李道很清楚,天地法則,不可能存在這種漏洞。
但他還是義無反顧的做了。
不為了木通天,不為木靈族,只是為相柳思。
從一開始,他就是強行忍著法則反噬,和相九仙戰鬥。
不然也用不著如此吃力。
而最後一劍,也是他帶著必死的決心,把全身生機抽空,瘋狂榨取龍珠之力,揮出的決死一劍。
與其死在法則的反噬中,還不如用盡最後的一切,斬出一條生路。
「你…」
相柳思幾乎喪失了說話的能力,哭成了個淚人。
「鐺…」
這時,青鳳劍掉落在了地面上。
李道的右手,也化作了飛灰。
「好了,別哭了,我都沒手給你擦眼淚了。」
李道笑著抬起雙手,輕輕的搖了搖。🎅💘 ➅❾𝓼h𝐔χ.𝕔Øm ✌🐚
雙手不斷化作飛灰,被風吹散,顯得這一幕,有些滑稽和搞笑。
可他越是這樣說,相柳思就越是哭得更慘。
相柳思蹲了下來,捂住嘴巴,眼淚不斷滴落,想要說什麼,可巨大的悲傷,讓她一句話都說不出。
「唉。」
李道見此,發出一聲輕嘆。
輕嘆過後,身體的崩潰加劇。
往日的一幕又一幕,在他的腦海中浮現,如同走馬觀花一般。
他確定,自己這一次,或許真的要死了。
明明生命已經走到了盡頭,可李道心中,卻是出奇的平靜。
對於他來說,這本來就是賺來的人生。
讓他沒有想到的一點是,在生死面前,他倒是出奇的平靜。
「以後……」
李道剛剛開口,便徹底化作了飛灰,如同張三一般,消散在了天地間。
「回……回來!」
相柳思雙手在空中胡亂揮舞著,想要留住什麼,可卻什麼也沒能留住。
下一秒,她吐出一口鮮血,直接昏迷了過去。
……
「唉…」
老祖宗飛到兩人跟前,輕輕一嘆。
這兩人對於木靈族來說,是有著救族之恩的。
如果可以,他會傾盡一些,看看能不能救下李道。
可李道既不是木靈族人,又是撥動布天盤而死,他也是有心無力啊。🐳♔ 69𝕤Ĥ𝕌x.𝐜𝓞м 👺♬
天地法則這東西,他也不是很了解。
「洪雪,把這個小友帶回去,好生調養!」
老祖宗命令道。
下一秒,一個模樣靚麗的女子,飛了出來,背起相柳思,就是飛回通天古樹。
「嗯?」突然,老祖宗注意到了什麼,向下望去。
他發現李道消亡的那個地方,有一點淡淡的綠意。
他伸手一抓,一顆種子,飛入了他的掌心。
「這是……」老祖宗面露思索之色,而後瞳孔緩緩睜大。
……
與此同時,躲在暗處的龔白,也是輕輕一嘆。
不過他馬上,便收回了目光,低頭看向掌心。
只見掌心上,靜靜躺著一枚儲物戒指。
這枚儲物戒指,是張三死後所掉落的。
「老張啊,雖然你狗是狗了點,但人,我還是挺佩服的,你死後,這勒索人的事業,也就只有我來繼承了,還有你這儲物戒指,也是我的了,不過在這之前,我還有一件事情要做。」
說著,他取出了紙和筆。
……
事情平息後。
開始進入全面的休養生息。
木元城已經全部毀壞,四周除了血跡外,多是一些殘骸。
本來高樓林立的瓊樓玉宇,都沒能抗住戰鬥的餘波,化作了廢墟。
一些大勢力,經過這次的危機之後,離開了木元城,打算在別處發展。
也有的勢力,繼續留在木元城。
木靈族的老祖宗休養一段時間後,站在通天巨樹上,運用大神通。
一顆一顆樹木,破土而出,互相纏繞,最後化作了一個個樹屋。
有了居住的地方,木元城看起來,也多了些許生氣。
又過了一段時間,老祖宗的實力,又恢復了部分,再次站在通天巨樹的上空,運用大神通。
這一次,以通天巨樹為圓心,四周重新生長出了花草樹木。
木元城重新恢復了生機和活力。
在木元城的修士,每天享受著通天巨樹灑落的生命氣息,傷勢也快速好轉。
這就是木靈族的特點之一。
只要不能一舉滅殺,他們就可以快速的恢復。
大約是一個多月後。
通天巨樹內,自成空間。
一間古色古香,生機之氣幾乎濃郁得化霧的房間內。
相柳思靜靜地躺在床榻之上,眉頭緊鎖,似乎做了什麼噩夢。
「她還沒有醒嗎?」老祖宗走了過來,問道。
「還沒有。」
洪雪搖了搖頭,繼續說道:「她的傷其實已經是恢復的了,只是不知為何,一直醒不過來,而且看她這個樣子,似乎一直循環在某一個噩夢中。」
「唉…」
老祖宗輕輕一嘆,一時不知道說些什麼好。
突然,他想到了什麼,取出一顆翠綠種子,引導其氣息,緩緩飄落在相柳思的鼻尖。
下一秒,相柳思的眉毛,微微的顫了顫,有了醒來的跡象。
「嗯?有用。」
老祖宗再度如此,重複幾次。
相柳思反應越發劇烈,下一秒,直接坐了起來,眼中閃過一抹光彩。
而這抹光彩,在她左右環顧了幾圈,大聲呼喚了幾聲之後,又迅速消失了。
「小友可算醒了。」
老祖宗溫和說道。
相柳思看向窗外不語。
氣氛一時間,有些許尷尬。
許久後,相柳思突然問道:「過去多久了?」
「一個月有餘。」老祖宗說道。
「一個月了麼…」
相柳思輕輕重複了一遍,強烈的窒息感,湧上心頭,以至於精血上涌,喉嚨一甜。
老祖宗見此,急忙拋出幾道生命氣息。
這一口精血要是吐出來,那可是需要休養好久,才能補得回來的呀。
「小友,何必如此悲傷呢?」老祖宗安慰道。
「悲傷?」
相柳思面色慘白的搖了搖頭,道:「我怎能不悲傷?他是我的道侶。」
李道消逝的一幕幕,反覆就在昨天,往日的音容笑貌,如今都化作了利刺,殘忍的扎進來了她的心頭。
無盡的悲傷之外,是茫然。
「小友,你可聽說過……還魂花?」
這時,老祖宗開口說道。
「沒有,我也不想知道。」相柳思抹了抹眼淚。
老祖宗笑了笑,看起來,莫名的有些親和力,說道:「如果我說,這還魂花,和你的道侶有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