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軍開入了屍積如山的渝西鎮城。李靖等率領剩餘殘兵前來迎接。武彥祖趕緊下馬,扶起李靖,見李靖居然也一身鎧甲身有血跡,不禁感慨萬千,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李靖搖了搖頭。
轟!
天雷轟然作響,一眨眼的功夫,方圓百里烏雲密布,雷霆閃耀。
「嘩嘩!!」
老天爺的臉色說變就變,傾盆大雨嘩嘩的流下,沖刷著滿地的鮮血,沖淡刺鼻的血腥味。
在烏雲密布,大雨傾盆之下,戰場變的極度壓抑,血與水混合在一起,形成一條條血溪流。
轟!轟!
老天爺仿佛震怒,發出一陣陣震耳欲聾的雷聲。
夜幕的落下給這場激烈的廝殺畫上了句號,日間硝煙瀰漫的戰場在月色的映照下冷清而又悽美,震天的喊殺聲消失之後代之而起的是一股化不開的濃厚血腥,這一場遭遇戰雙方皆出全力,拼死搏殺,一戰之間兩萬餘士卒埋身於此,傷者亦有萬餘,史稱「渝西血戰」!
僅僅一個局部戰役便有如此大的損失在武彥祖的統軍生涯中並不多見,也是自川渝開戰以來最為慘烈的一戰,其傷亡甚至超過了一月來的總和,蓋因此戰雙方都是毫無保留全力爭勝,張獻忠軍的傷亡還要超出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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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彥祖安撫了李靖,來到鎮府邸。問李靖:「大軍還剩多少人?」
李靖一臉悲愴地道:「沒死的只有一萬餘人了。」
武彥祖不禁一陣心疼,那可都是他手下的士卒啊。
張獻忠大營!
縱然下著大雨,張獻忠依舊沒有回營帳,渾身被雨浸濕了一個遍,當他看向渝西鎮的方向,嘴角不禁抹起弧度,露出冰冷的笑容。
他忽然回頭毅然道:「就算撤軍,也要拿下渝西鎮,活捉武彥祖,傳我的命令,重整兵馬,休息兩天,然後集中兵力攻打渝西鎮,務必給我拿下渝西鎮!」
暴雨紛紛,此時戰場上層層迭迭的屍體堆得已經接近半人,殺紅了眼的士卒紛紛退去之後,兩邊都派出千餘人冒著雨進入了方才的血戰之地,此時的氣氛竟是一種平靜的融洽,收斂自己同袍的同時他們也都會將對方的屍身送到戰場之前輕輕的放在地上等待對方來人,戰死沙場的男兒應該得到生存者的尊敬,這一點對雙方而言是沒有區別的。
等雨停了之後,武彥祖鄭重的率領士卒將陣亡將士的屍體火化之後,武彥祖依照慣例去了傷兵營,每次戰後這都是他必須親力親為的事情,回到帥帳沉重的心情略微有些好轉!
武彥祖對著一旁正在思考的李靖道:「不要再多想,集中精力做好大戰準備,恐怕我們即將面對更激烈殘酷的攻城,必須要做好充分的準備。」
「卑職明白了。」李靖施一禮,退了下去。
這時,武彥祖又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許諸和典韋,見他們滿臉焦急,不等他們開口,武彥祖便笑道:「你們會有機會出戰,不用擔心。」
許諸這才咧嘴笑了起來,撓撓頭。」
第二日,武彥祖很晚才起床,在院裡舞了幾遍槍法之後,正要用午飯,卻有典韋來報,朝廷天使來了。
而且還是去年來的那個太監!
武彥祖還是很快到了府門口,剛好看到那個太監下了馬車。身後只跟著兩個二十六衛中的金吾前衛。
二十六衛是大明王朝親軍的組成,分為直屬皇帝的親軍京衛和五軍都督府下轄的衛所。
明代的衛所極其龐大複雜,分為直屬皇帝的親軍京衛和五軍都督府下轄的衛所。其中又有駐守衛、戍軍衛和護衛。
親軍上直二十六衛,分別是:金吾前衛、金吾後衛、羽林左衛、羽林右衛、府軍衛、府軍左衛、府軍右衛、府軍前衛、府軍後衛、虎賁左衛、錦衣衛、旗手衛(以上舊為上十二衛)、金吾右衛、羽林前衛、燕山左衛、 燕山右衛、燕山前衛、騰驤左衛、騰驤右衛、武驤左衛、武驤右衛、武功中衛、武功左衛、武功右衛(此三衛為軍匠,隸屬工部管轄)、永清左衛、永清右衛,已上俱不屬五軍都督府管轄。
武彥祖深吸口氣路出一個笑容對著那太監作揖笑道,「公公,一路遠來辛苦,祖沒有早早出迎還望原諒則個!」
那太監一下馬車,就看到了武彥祖,連忙露出一副諂媚的笑容,聽到武彥祖的話更是一副謙遜的樣子,「哎喲,武節度使,怎麼能勞動您的大駕出來迎接我一個屈屈黃門?
「公公您是朝廷的天使,祖出迎這是應該的,公公裡面請!」武彥祖倒是沒想到這太監態度如此的謙遜,雖然覺得這太監的話有些噁心,但是面上卻仍然保持謙遜的樣子,畢竟閻王易躲小鬼難纏。
您這回做的事情可就真是驚天動地了!這不!陛下讓咱家傳旨了!」說話間已經到了前院,那太監將一封聖旨拿了出來!
「陝甘節度使武彥祖接陛下旨意!」那太監扯著公鴨桑一聲大喝。
「臣,武彥祖接旨!」武彥祖故作肅穆,理了理衣珊於是躬身行禮大聲喝道,身旁的典韋和許諸也行禮道。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此前聞報,陝甘節度使武彥祖討賊有功,又與邊界揚我國威,朕心實喜,我大明自太祖開國以來歷代祖先神武雄才,方有如今錦繡河山,豈知到了朕的手上逆黨作亂,天下不定,虧得我大明將士奮勇拼殺,」武彥祖大破李自成有功,乃國之棟樑,朕之賢臣,特封武彥祖為陝川兩行省大總管,封「秦侯」全權處理兩行省軍政要務,其麾下各級官員由其自行任免!欽此!」太監一口氣將這聖旨讀完,隨後將其交到武彥祖面前,「武節度使,哦不,現在應該稱呼您為大總管,或者是秦侯了!陛下對您的恩寵可謂是聖眷正隆啊!!
「臣定效忠陛下,繼之以死,不負陛下鴻恩。」武彥祖跪下道。
明帝不遺餘力的栽培武彥祖,兩省大總管,秦侯,這二個稱號不管是哪在一個人身上其分量都是不一般的重!何為大總管?總管一方,全權一行省的軍政事務!更何況還是兩地大總管,完全就是一個土皇帝般的存在!
接完聖旨,武彥祖將那太監請到客廳,奉上茶湯順便再送了幾百金的「跑路費」,並為那太監準備了一桌豐盛的宴席。
武彥祖的事情,是許文大太監特地關照多的,所以這太監一點都不敢怠慢,將武彥祖的大總管和侯爵印信官服以及一大堆已經蓋好玉璽印章的空白任命書交到武彥祖的手裡之後,那太監當天就離開渝西鎮,趕回京城復命去了!
同時,武彥祖還準備了大批的禮物。
等到太監走了之後,武彥祖抱著一大堆空白任命書和官服回到書房!
這下子張獻忠必死無疑了!武彥祖想道。
第三天……嗚——』低沉的號角在渝西鎮上迴蕩,五萬大軍走出城門從四個方向鋪開,氣勢浩大。
武彥祖軍敢於出城裡迎戰,張獻忠軍倒也不懼,這樣省去了他們攻城,當下也是毫不示弱的列陣迎了上去,一線的士卒人人手持大方盾,掩護身後同伴的同時更能憑藉此物將對方撞倒,對於而言是極為有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