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觀象室。
這一次坐在這裡的管理者,比起上一次,除了城主之外,還多了兩人。
一個是齊家家主齊淵,另一個是花家家主花如海。
周知對齊家出手,花家也感到有唇亡齒寒之危,特別是昨晚傳出的關於齊家千金的事,更讓花如海感到震驚。
齊淵竟然讓那段留影傳出去不說,還允許城主用上了「周知不算男人,所以可以伺候女人」的離譜藉口。
所以花如海此來,也是要問問齊淵到底是發什麼瘋。
他來的時候,城主與齊淵已經先到了,兩人正和氣的閒聊著,城主對齊淵更是感激得有些語無倫次。
城主的感激是應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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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周知對齊淵女兒做的那種事,已經算是碰到齊家的底線了,齊家完全可以要求城主終止計劃,而且唇亡齒寒下,花家也會施加壓力。
兩家同時反水,城主無論如何都堅持不下去了。
但萬萬沒想到,齊淵不但沒有要求終止,還繼續讓女兒留在家裡,方便繼續配合周知,維繫這個計劃進行下去。
如此仗義,讓城主如何不熱淚盈眶。
此時花如海到來,劈頭蓋臉就喝問起來。
「齊淵!你什麼意思?」
憤怒的態度,仿佛被周知動手動腳的,是他的女兒一般。
「花爺,你來了,快坐……」城主趕緊小心的招呼著。
兩人坐定,分別上了茶,齊淵才雲淡風輕的反問道:
「老花啊,什麼事這麼大火氣?」
「明知故問!你怎麼能讓你女兒忍受那種事?」花如海怒道。
「忍受什麼?」齊淵拿起茶杯,緩緩喝了一口,「不過是碰一下而已,有什麼實質性的損失嗎?」
「名聲不是損失?你女兒以後還要不要見人了?」
「不是說了嗎?周知跟修士又不是同類,難道還有人敢不認同這一點?」
「這……」花如海一時氣結。
在輿論正確上,的確沒人敢說周知是修士的同類。
但輿論正確是一回事,私下裡的認為又是另一回事。
別人明面上不敢說,但私底下可是什麼話都會說。
花如海說的是私下的問題,齊淵直接用明面上的輿論正確來堵嘴,讓花如海如何不氣。
「再說了,不讓他對人出手,他可就對府庫動手了,你覺得哪種損失更大?」齊淵補充了一句,還反問起來。
「直接不配合不就行了!」花如海沒好氣道。
「哎哎哎……」城主趕緊插嘴進來,陪笑道:「有話好好商量嗎,別說這些氣話了。」
「什麼氣話?這破事本來就跟我們無關,我們憑什麼……」
「這樣吧,此間事了,明月城一年的稅收,平分給你們兩家。」城主知道這個時候不能吝嗇了,趕緊給出條件。
「真的?」花如海本能的面色一喜,隨即才反應過來,重新板起臉,道:「呸,你們把我當成什麼人了?我怎麼可能為了錢而讓家人……」
「就只是手碰幾下而已,哪有你想的那麼嚴重?」齊淵打斷他的話,好笑道:「就算是名聲,就這種程度的觸碰,也影響不大的。」
「可是……」花如海語氣終於軟化了下來,「你能保證他的行為不會升級?」
「他動手的藉口是指點功法,那麼他的行為就必須限制在指點功法上,有這個限制,再升級又能升級到什麼程度去?」
「這……也是哦。」花如海緩緩點頭,頓了頓,又嘆道:「主要是『周知不算男人,所以伺候女人』的話太嚇人了。」
「那不過是我們的藉口罷了,總不能真的承認周知能指點人吧?那還能是奴僕嗎?」
「也是……」
一番勸說之下,花如海終於也是妥協了。
沒過多久,負責監控的人就傳話過來。
「周知出門了。」
「走,我們看看周知今天還能做出什麼事來。」
擺平了兩人,城主心情大好,連忙邀請兩人一起去觀摩。
三人來到大光幕前坐下,開始觀賞起來。
光幕里,就見周知卻是離開了齊府,來到交易市場,逛了十幾家商鋪與攤位,每個商家攤位都買了不少東西。
「他又用靈力屏蔽了聲音,我們聽不到。」此時負責監控的人回報導。
周知在所有買東西的時候,都會屏蔽掉與商家的交談內容。
「這個不用管。」城主無所謂道。
「為什麼不管?」花如海訝道,他還是第一次來,所以不懂前因後果。
「之前問過那些商家,就是單純買東西而已。」城主道。
「周知之前都在野外奔命,這是第一次進城,當然要抓著機會買東西了。而他擔心我們知道他買的東西以後專門針對,所以才屏蔽聲音。」齊淵用自己的理解,解釋了周知的行為。
「是的,這些情報或許對來追殺他的人很重要,但對我們的計劃無關,沒必要浪費時間在這上面。」城主淡淡說道。
「原來如此……」花如海點點頭,片刻他看著畫面一愣,「哎?等等……那不是去我府的路嗎?」
畫面里,周知離開市場之後,左拐右拐,最後走進了一條通往一片園林的小道。
花家府邸就坐落在那片園林裡面,與城民形成了明顯的隔離。
「他之前就說過還會去找花家……看來沒有食言。」齊淵有些幸災樂禍道。
「我們花家可沒有要幫助落難人的規定。」花如海沒好氣道。
說話間,周知已經來到了園林入口,立時被守衛攔住。
這些守衛早已經知道來齊家的遭遇,所以表現得也不卑不亢,不給周知動粗的機會,只冷冷道:「閒人止步。」
「我是周知,來你們家當奴僕的。」周知淡笑道。
此言一出,讓所有觀者都吃了一驚。
這麼久以來,這是周知第一次自領奴僕的身份。
短暫的驚愕之後,一個守衛道:「你有家主的介紹信嗎?沒有的話,就說明我們府邸的奴僕已經夠了,不再需要你。」
「你確定奴僕已經夠了?」
「當然?」
「你確定你們花府出任何事,都能自行解決?」
「當然。」
「最後再給你們一個機會吧:我是全民奴僕,我伺候任何人都是應該的。還是說,你覺得城主的公告說的不對?覺得我不是全民奴僕?」
「這……」守衛一時啞住,這個話可不是他能決定的,「請稍等,我問問家主。」
說完一個守衛就衝進了園林里。
觀象室里,花如海急了,衝著城主吼道:「你寫的什麼破公告?」
「讓他進去吧。」齊淵笑呵呵說道:「你不要逼他讓你的園林燃起只有他能撲滅的大火,阻擋不住他不說,還白白造成了損失。」
也在此時,一個千里傳音也傳進了花如海的腦海。
「讓他進去吧。」花如海只得無奈如此回復腦海里的傳音,又補充道,「還有,讓夫人來傳音法器這裡,我有話要吩咐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