峽谷里,以余詩詩為分割線,正在對峙的雙方里,周知突然就化作一道光逃逸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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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正謀劃偷襲的三人都是一愣。
被發現了?
「還愣著幹什麼?給我追!」此時姜御的喊聲傳來。
三人聽到這個聲音都面面相覷,根本沒動。
要是他們能跟周知硬碰硬,何必等到現在。
「他已經受了重傷。」
姜御繼續說道,與此同時,也側過了身子,讓眾人看到了裡面的情況。
下一刻,三人都睜大了眼睛。
「小師妹!」
三人齊聲驚呼,但跑到近前才猛然發現,劍柄是在小師妹胸膛的方向。
也就是說……
「沒錯,是我動的手。只有這樣,才能最出其不意。」
姜御扶著已經暈過去的余詩詩躺在地上,又略帶著遺憾的口氣補充道:「不過我還是心太軟,要不是顧及小師妹而偏了方向,周知已經……」
「大師姐!你怎麼可以……」
青年大喝著,手上已經捏起劍訣,就想要動手。
不過在姜御轉頭看來,凌厲的眼神落在他身上之後,他的氣勢頓時就減弱不少,捏劍訣的手也微微發抖。
「人又沒死,你們急什麼?」
姜御語氣冷漠,不帶一絲感情,目光又依次掃過其他兩人,「傷可以治好,等於她什麼損失都沒有。我還承諾讓她去藏經閣自選,這麼算下來,她還賺大了。
「而你們,有了擊殺周知這個揚名立萬的機會,還有什麼不高興的?
「反倒是我,勞心勞力了半天,什麼好處沒撈到,還要被你們指責,你們有良心嗎?」
這話說出來,三人都是一愣,再一細想,貌似的確如此。
所以很快,三人都相繼轉怒為喜,齊齊抱拳躬身道:「多謝大師姐成全。」
「再拖延,周知就被別人撿漏了。」
姜御淡淡說道,轉回頭,看向余詩詩,開始施救。
她左手的繃帶已經徹底破開脫離,現出的左手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當下對余詩詩收劍、點穴、運功一氣呵成。
「既然如此,王師兄、楊師兄,我們就不要辜負大師姐的好意了。」
青年趕緊看向其他兩位師兄。
兩人點點頭,與青年一起飛身而起,向著周知離去的方向追去。
另一邊,周知正在全力飛行。
他的腹部有一個血窟窿,正在瘋狂的噴著血。
但他不敢點穴止血,因為一旦點了穴,會讓靈氣運轉不暢,實力就會大減,速度就會下來。
當務之急是以最快的速度逃脫姜御等人的追殺。
以他的實力,要擺脫追殺是可以的,但前提是要有足夠的時間。
他現在就是在跟時間賽跑,比的就是流血速度與逃跑時間哪一個能堅持得更久。
與此同時,他也在復盤這場鬥爭自己為什麼會敗。
歸根結底,是自己把修士想得太好了。
平日裡修士們滿嘴的仁義道德,周知雖然覺得他們虛偽,但起碼基本的人性應該還是有的。
但萬萬沒想到,修士竟然會為了達到目的,不惜傷害自己的同伴。
這已經完全沒有了人性,是純粹的利益機器了。
以後自己一定要更新對修士的認知。
當然,前提是還有以後……
周知已經開始有點頭暈眼花了。
然而更麻煩的是,他還看到前方遠處天際出現了幾個黑點,正迅速的向著自己靠近。
他的身份,註定了是舉世皆敵,所以來的肯定不會是幫忙的。
真是福無雙至,禍不單行。
剛受了傷,身後有追兵,沒想到前面也出現了敵人。
要是在平時,他自然是不怕的。
他早就喊出過話來:敢群攻就大開殺戒。
這話之所以能有威懾力,是因為他的確有那個實力辦到。
他的實力雖然不能說可以以一敵百,但他只需要保證自己可以在群攻中殺死一定數量的人,就足以威懾修士們不敢輕易出手。
但現在自己受了傷,這個保證大打折扣,或許就足夠讓他們敢於群攻了。
就在周知絕望的時候,一個念頭猛的閃過。
也不是沒有轉機。
前面的人還不知道自己受了傷,或許可以把他們嚇走。
周知趕緊停下腳步,點穴止住了血流,然後用靈力燒掉血跡,再整理了衣服,讓血充盈臉龐……
做好這一切,他便堆起笑臉,準備迎接來人。
「哈哈,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周知,今天你死定了!」
伴隨著大笑聲,那幾個黑點已經來到近處。
來的是一個三人小隊,領頭者是一個大漢,生得魁梧,滿臉鬍鬚,聲音粗曠,看起來甚是豪邁。
光是這個形象,就會嚇住不少人。
但周知各種人見得多了,當下伸手打了個哈欠,淡淡說道:「想打架?單挑還是群攻?」
「哈,對付你,哪還需要群攻?」大漢大笑。
「哦?」周知面無表情,但心裡卻更加不安。
到現階段竟然還敢單挑?看來這個人的確有一定的實力。
越有實力的人,越難嚇跑。
不過事已至此,他只得豁出去,把戲演到底。
「要不你們還是一起上吧。我有點事,趕時間。」周知淡淡說道。
周知說完,便抬手做好了架勢。
不管是群攻還是單攻,他現在都比較難以對付,所以不如直接往大了去演。
而且說群攻還有一個效果。
之前周知就說過,群攻就會大開殺戒。現在讓他們群攻,就是在暗示自己會大開殺戒。
這樣威脅度會更大。
果然如此一來,三人都是臉色一變,大漢旁邊的一人趕緊揮手叫停。
「等等,我們就開個玩笑而已。」
「開玩笑?」周知皺眉。
「其實我們今天來,是想跟你做一筆交易。」大漢此時也一改氣勢洶洶的模樣,反而微微彎腰陪著笑,抱拳行禮,「剛才就是想裝一下而已,還請不要在意。」
一念之差,便是天堂地獄。
周知賭贏了,但不敢鬆氣,繼續維持著高深莫測的形象。
「做交易?」周知挑了挑眉,「說來聽聽。」
「就是……讓你輸一次,價格嘛,好商量。」大漢小心翼翼的陪笑道。
「哦……」周知一臉恍然,「你是想學昨日的那個誰是吧?」
這說的,就是昨日那個在結界裡,給自己跪下叫哥的中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