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有自己的想法,是好事。所以蘇聞也並沒有打算干涉幾人的行為,只是叮囑幾人,即使因為事情不能上課,也要在學院那邊提前請假。要做其他的事情也可以,只是,要保持學業的正常進行。
再一個,就是必須要謹慎謹慎再謹慎!
今天還好,面對的只是學院鎮上的一些「生意人」,這些生意人起了壞心,不過好在蘇聞在場。就算蘇聞沒在場,芭洛特身上的護符,也能起一點作用。但若是護符沒用呢?
她們的結局,就不可想像了啊……
不過有了剛才的體驗,兩人也會吃一塹長一智的。蘇聞對芭洛特的智力,還是比較放心的。
蘇聞還是放心不下,用裝牛排的紙盒,做了兩個護身符,分別給了芭洛特和海蒂。護身符的防禦魔法只是一般水平,不過還有一個關鍵作用,就是向蘇聞發射一個信號。
在蘇聞準備離開的時候,學院鎮的鎮長,帶著焦急的神色,匆匆趕了過來。看到芭洛特還安然無恙地坐在飯館裡的時候,才長舒了一口氣。然後跟芭洛特交談了幾句。
畢竟雪堡二小姐的身份擺在那裡,他這個當鎮長的,不得不操心。
作為官方,鎮長對這些事情也沒辦法過多干預,只是在規則範圍內,對芭洛特開一開綠燈,然後順便提點敲打一下那些地頭蛇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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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院鎮的勢力處於一個動態的平衡範圍之內,如果官方的操控過於頻繁,那麼對學院鎮的經濟生態,是相當不利的。
蘇聞又對三人教育了幾句,然後約好周末叫上羅蘭和雪莉他們,他來請客,一起吃頓飯。最後,就離開了這條街道。
他也有些期待,這些小孩子,能把多魯芬兄弟會發展成什麼樣。
晚飯在剛才也順便解決了,蘇聞本來想再去吃一次久違的食堂的打算,也落了空,所以,蘇聞便打算回去休息。
不過走在路上的時候,一股熟悉的氣息,出現在了不遠處的酒館之中。
蘇聞直接轉向,向那邊的酒館走去。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下班的居民與放課的學生們,也都湧入了鎮上的街道,準備以一頓豐富的晚餐,來犒勞辛苦了一天的自己。
當然,他們也不會知道,在正在大修大改的學院四路,差點出現一場規模巨大的治安事件。不過仍然有人注意到了,街道上加派的巡邏衛兵。這些衛兵,是鎮長為了保險起見,臨時增派的。
街上的學生們有說有笑,讓蘇聞想起了自己的學生時代。眨眼之間,就不年輕了啊……
「聽說雪都下到山北邊了,過不了多久,就能到這兒了。」
「希望在學期結束的時候不要下就好了,要不然回去的時間又要耽誤。」
「哈哈我離家近!」
又到了白色相簿的季節了啊……
蘇聞呵出一口白氣,讓自己有了些入冬的實感。溫度只是表象,寒冷與炎熱對於蘇聞來說,都是無關緊要的狀態罷了。現在的體質,也不會孱弱到因為這輕輕的溫度變化就產生相應的反應。
得到一些能力的同時,也失去了很多作為普通人時才有的感受。
學院鎮酒館的格局,跟別處是不同的。
在鎮子北邊的酒館,因為消費對象大多是學生的原因,所以並沒有設有太多的包間,大多數所販賣的,也是價格實惠的精緻飲品。
酩酊大醉的中青年酒客,大抵是見不到的。
在蘇聞對面的那間打開門的酒館櫃檯前,一個壯年男性,就格外顯眼了。
這個時候酒館,還未到生意最好的時候,店長與服務員們,還聚在一旁的桌子上解決晚飯,只留了一個年輕的酒保,站在櫃檯之後,為壯年男性提供著服務。
吧檯上只有一杯酒,但從男人的背影來看,他已經喝了不知道多少,陷入了醉意之中。不過即便如此,旁邊用布條纏著的大劍,還是穩穩地靠在凳子旁邊,沒有被身形虛浮的男性碰倒在地。
蘇聞走了進去,自然地坐在了男人的旁邊,對年輕酒保說道:「給我一杯檸檬水。」
「鮮檸檬還是檸檬片?」
「檸檬片。」
經過炮製後的干檸檬片,比起鮮檸檬來,多了一些別樣的風味。
「請稍等。」
喝酒的男性斜著眼睛看了一眼蘇聞,然後,原本的一張冷漠臉,一下子如冰雪一般消融掉了!
「蘇聞先生!?」
「啊,哈撒。」蘇聞笑道:「真巧,我感覺這裡有個熟人,果然就是你,來多久了?剛到?」
哈撒一臉經過車馬勞頓之後的疲憊,從鞋子上的泥來看,似乎還並沒有找落腳。
「到了一會兒了……我還說,明天來找你呢……」
雷明頓大概已經回到了神教,算算時間,哈撒也應該差不多了。
「你的事情,辦的怎麼樣了?」
哈撒臉上一陣落寞,嘆道:「我妻子已經不在原來的家了……房子也被鎮子上收回去了。」
這麼慘的嗎……
「我問了問鄰居,沿路打聽了一下,才知道。」
「在我失蹤之後,她就南下來找我了,一去就沒了消息……現在,我也不知道怎麼辦了……」
哈撒苦笑了一下,道:「所以,只能想到先來找你了。」
酒保把檸檬水端了上來,蘇聞喝了一半,然後又向酒保要了一小杯雪松子酒。
「會找到的。」蘇聞簡單地安慰了一下哈撒,也嘆了口氣。畢竟,再複雜的安慰手段,他是不會的。
更何況,再多的安慰,也無法撫平這個男人的傷痛。否則,他也不會一個人在這裡喝悶酒。長途的旅行或許能分散哈撒的注意力,但一靜下來的時候,這種傷痛,是無法避免的。
「您的雪松子酒。」
「謝謝。」蘇聞將雪松子酒倒在半杯檸檬水中,然後端起杯子,稍微晃了晃,然後一飲而盡。
雪松子酒這種高度數烈酒通常都是小口啜的,蘇聞這一下子,嚇了年輕的酒保一跳。
「你行李呢?」
「寄存在櫃檯呢。」
「這樣啊……那你吃晚飯了嗎?」
「還沒。」
「來盤烤肋排!」
……
蘇聞與哈撒,像一對普通的用餐食客一般,扮演起了他們應當扮演的角色。
這樣,大概可以轉移一下哈撒的注意力,分散他心中的哀傷。蘇聞,也能從分散過來的哀傷之中,找到一些自己很難體驗到的悲傷情緒。
然後,借著充滿油脂、散發著香料氣味的肋排,兩人開始隨意地聊了起來。從分別後各自的行程,一直聊到了最近帝國中發生的大事。
「雷明頓那個傢伙,居然能讓神教弄出了這麼大的動靜。嘖嘖,黑繩會都不敢噤聲了……」
和蘇聞聊了起來,哈撒的心情,似乎也變得正常了一些。這,也才是蘇聞認識的,那個不羈的劍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