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 第1991更

  回去的路上,柳桑榆開車。

  這次並沒有被套頭的某人悠然自在的坐在副駕,腿上放著一個打包袋,打包袋裡是一個保溫盒,保溫盒裡裝的從火鍋店打包的水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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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付強勢的女人,其實不止無限的包容。

  生活空隙里的溫柔,也必不可少。

  車內暖氣融融,車窗凝著淡淡霧汽,寒風在車外呼嘯拍打車身,樓宇燈火明明滅滅。

  氛圍點燃倦意,江辰打了個哈欠,閉上眼睛,打算眯一會。

  ??9

  「你怎麼知道我喜歡比我強的人。」

  小憩的念頭被打斷,江辰睜開眼。

  沒有去出賣王鶴亭,不符合他做人的原則,江辰簡單道:「猜的。」

  「怎麼猜的。」

  「這個歲數還單身,原因並不多,肯定某一項的擇偶標準極高,而柳小姐想來並不是一個在乎名利的人。」  「這個歲數、有什麼問題嗎?」

  雖然成功過關,但他的解釋,無疑觸碰到了女性的禁忌。

  某人知道,這個時候越是心虛,越會適得其反,所以他鎮定自若,侃侃而談,「柳小姐肯定不是一個在乎外界眼光的人,所以這個問題,毫無意義。」

  「你不也是。」

  柳桑榆回。

  某人愣了下,繼而莞爾,點了點頭,「所以在某種程度上,我和柳小姐,也算是同道中人。」

  並不是套近乎。

  通過今晚的相處,彼此之間的關係有了極大的改善。

  要知道某人的異性緣很好,但是陪異性走進電影院的次數少得可憐,更別提柳桑榆了。

  想必對於二人來說,今晚會在彼此的回憶錄的留下一個特殊的印記。

  回到營區。

  時間不算晚。  也就十點半。

  集訓竟然還未結束。

  一下車,就能聽見熱血激昂的吼叫聲。

  慚愧啊。

  「晚安。」

  天下無不散之筵席。

  江辰拎著水餃,與對方告別。

  柳桑榆目送他步履蹣跚的離開,沒去訓練場,神色寧靜,朝宿舍的方向走去。

  「柳桑榆!」

  一聲嬌喝徒然傳來。

  昏暗的路燈下,一道陰影走出,守在必經之路上,成功將約會歸來的女大校攔截。

  柳桑榆停下,雙手插在大衣口袋,鬢髮微微飛揚,路燈拉長倒影。  身穿白大褂的女軍醫兇巴巴的盯著她,「我還以為你今天晚上不回來了。」

  「有事?」

  「……」

  性格就是這樣。

  沒辦法。

  無論只是接觸過幾次,還是相交已久,態度並沒有太大差別。

  「為什麼不接我電話?」

  「看電影,不方便。」

  對方的耿直一時間讓辛簫難以為繼,但很快調整,了解對方個性的她索性開門見山,「我們是朋友嗎?」

  「是。」

  簡潔乾脆的回答,倒是稍微給予了一些慰藉,但內心的創傷遠遠談不上抹除。

  「既然是朋友,那你談戀愛,為什麼要瞞著我?」  柳桑榆瞳孔收縮。

  路燈照耀出漂浮的灰塵。

  看來她確實沒有領會某人的提示。

  「看部電影,就叫談戀愛嗎。」

  沉默一會,她道,語調平靜,毫無波瀾。

  「看部電影是不算,但是你有和男人看過電影嗎?你都沒有和我一起看電影過吧?」

  「……」

  無可辯駁。

  解除誤會的唯一方式,好像只剩下將真相托出,聲明自己只是在執行任務,可這麼一來,又違背了軍人的原則。

  「在你看來,我和他,適合嗎?」

  精闢。

  有誤會、沒關係。  關鍵是誤會的內容。

  譬如會誤會人和豬談戀愛嗎?

  肯定不會吧。

  沒有侮辱誰的意思。

  純粹只是打個比方。

  柳桑榆此時心裡肯定感到了一絲不解、甚至是驚奇。

  「當然不合適!」

  辛簫脫口而出,這才是她如此氣憤的原因,她並不是埋怨好友偷偷摸摸談了戀愛,相反,如果是良配,她肯定會衷心祝福,但是那個傢伙滿嘴跑火車,肚子裡全是花花腸子,什麼都可以拿來開玩笑,明明是桑榆,卻說和總教頭不清不楚,這樣的男人,能夠託付嗎?

  「我承認,那個傢伙能說會道,但越是這樣的男人,越不可靠。桑榆,你千萬不要被他給騙了。」

  辛簫痛心疾首。

  柳桑榆沉默寡言。

  「你倆在一起多久了?」  柳桑榆心緒泛起一縷漣漪,滋生出陌生的異樣感,前所未有。

  「桑榆,你聽我的,馬上和他分手,我不會害你。」

  辛簫鄭重其事,「一個男人什麼都可以沒有,但是人品不能有問題。」

  「我知道了。」

  柳桑榆頷首,竟然打算就這麼離開,辛簫立即挪步,擋住她的去路,眼神就像看一個無可救藥的病人,

  「他身手那麼遜,連一天的訓練都堅持不下來,你為什麼會看上他?」

  「他的身手,不算差。而且意志不遜色任何人。」

  細節之處見人品。

  這種時候,竟然還能做到如此客觀公正。

  柳大校是不負她的職業和身份,但卻把好友氣個半死,辛簫暴躁的推了推眼鏡,「可是你想要的不是比你強的強者嗎?」

  看著完全陷入個人世界、聽不進去任何解釋的好友,柳桑榆忽而產生了一股莫名的衝動。

  她雙手插兜,氣定神閒,熱氣從嘴唇滲出,在路燈下霧化,  「誰說我喜歡比我強的人。」

  辛簫愣住,表情凝滯,「——不是嗎?」

  四目相對,辛簫逐漸有些心虛。

  難道她的判斷和認知錯了?

  「不。你就是喜歡比你強的人!」

  她斬釘截鐵。

  如果不是因為這個標準太過苛刻,桑榆怎麼會單身到現在。

  她身邊什麼條件的男人沒有?

  柳桑榆搖頭。

  「桑榆,你不要狡辯了,難不成你還會喜歡弱雞?」

  「比我弱,起碼不用擔心被家暴。」

  好了。  沒有人阻攔了。

  柳桑榆邁出過人長腿,輕鬆離開,與呆若木雞的辛簫擦肩而過。

  果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古人誠不欺我。

  才一起待了多久?

  滿打滿算,四個小時不到。

  這麼快就被影響了。

  辛簫眼神渙散,只感覺呼吸困難,滿腦子都是家暴兩個字,整個人就像被抽走魂魄的稻草人,獨自杵在寒夜裡凌亂。

  (還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