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1章 人和人的緣分,不是一場不出門就可

  看電影,其實是一個很尋常的操作。

  經常開房的同學都知道。

  只不過常規軍一般都是選擇愛情動作片。

  這種屍情化憶,就屬於進階招式了,不經常開房的同學還是別學,從常規做起,穩紮穩打。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𝗍𝗐超靠譜 】

  晦暗的光線與雨打風吹的真實環境形成了事半功倍的效果。

  明明都是老掉牙的老片了,怎麼殺傷力還有這麼大?

  江辰「抽空」往隔壁瞟了眼,發現對方還在吸著豆漿。

  無底洞嗎?

  還沒喝完?

  「認真看。」

  方晴逮住他開小差,而江辰也發現了她的一個小動作。

  一隻原本露在外面的腳丫悄然縮回了被子。

  雖然窗戶噼里啪啦響個不停,像是有什麼東西迫不及待的想要進來,可是空調開的很足,房間的溫度並不冷啊。

  看來。

  她也不是鋼澆鐵鑄。

  江辰忽然就平衡了。

  說不定,他暗暗咬牙堅持的那段歲月,對方也是一樣,甚至牙咬得比他更緊些?

  當然。

  以某人今日今時的體貼,即使窺見了青梅的破綻,也不會講出來。

  看著熒幕里閃爍的陰森鏡頭,他於是乎提了個雙贏的建議。

  「要不我們合個床?」

  昨晚試過了,一張床擠兩個人,還是侷促了些。

  方晴偏頭。

  江辰保證,要是她這個時候譏誚自己,自己會毫不留情捅穿她的偽裝。

  可是晴格格哪次被他猜中?

  「行。」

  利落。

  爽快。

  豪氣。

  江辰也不忸怩,反正都睡了幾個小時了,還避諱個啥?

  迅速行動,下床,挪開擱在中間的被子,而後把自己的床推了過去。

  嗯。

  這才有看電影的氛圍。

  當重新肩並肩的靠坐在一張二合一的大床上時,外面呼嘯了一上午的風雨好像都減弱了,似乎老天都知道這段距離的消除有多麼的不容易。

  恐怖片最大的殺器什麼?

  BGM。

  BGM一減弱,攻擊性自然也就緩和了。

  隨著一個個角色接連嘎掉,方晴的腦袋,不知不覺靠在江辰的肩頭。

  「別睡啊,說了,這次得堅持看完,誰也不准賴皮。」

  江辰嘴動人不動。

  牆上。

  兩人的投影融為一體,緊密無間。

  「誰睡了?」

  說著,方晴還用胳膊肘頂了他一下,可是隔著兩層被子,效果有限,方晴索性把自己的被子掀了,典雅端莊而又撩人於無形的緞面紫色內衣再一次暴露在空氣中,卻只是片刻。

  她把江辰的被子拽了過去。

  床變大了。

  可是被子變小了。

  兩個人擠在一個被窩,被窩裡的溫度迅速升高,穿著衣服的江辰甚至開始感覺到熱。

  「把衣服脫了,不怕感冒。」

  「幹嘛?」

  失去支撐,方晴腦袋懸空,差點栽倒,不解的看去。

  「不是脫衣服嘛?」

  突然撤身的某人道。

  「……」

  方晴哭笑不得,欲言又止。最後眼不見心不煩,目光回到電視。

  「脫吧脫吧。」

  「窸窸窣窣……」

  江辰利落的除掉衣服,索性連浴袍都不裹了,重新爬上床。

  好了。

  脫掉衣服,反而溫度更高了。

  他很識趣,肩膀回到了方才的位置。

  方晴的頭重新落了過來,烏黑柔順的髮絲灑在他的胸膛,就像黑色的瀑布。

  「明天天氣怎麼樣。」

  江辰差點笑噴,電影裡偶爾驚鴻一瞥的藍袍美姨突然間都變得眉清目秀起來。

  這種無聊的問題,他昨晚不是剛問過嗎。

  「不知道。」

  「你說還會不會繼續下雨。」

  「……」

  什麼意思?

  無厘頭也是會傳染的嗎?

  其實拿起手機打開天氣預報看看就知道了,可或許是姿勢太舒服,也或許是都沒休息好,二人都沒有動。

  「這種程度的暴雨,應該不會持續不久,感覺雨已經開始變小了。」

  方晴安靜下來。

  「怎麼不說話了?」

  江辰低頭,可是只能看到黑色的腦袋,以及不斷飄來的清新香味。

  「你的嘴很靈,你說不下,應該就不會下了。」

  江辰莞爾。

  「沒想到我在你心裡的形象還是挺不錯的,」

  方晴用腦袋輕輕撞了撞他。

  「別告訴我你不知道我一直都挺欽佩你。」

  「欽佩?」

  江辰大驚失色,「真的假的?」

  「我有種習慣,無論對待任何人我都習慣將自己代入對方的經歷,然後才對這個人進行審視,這樣得出的評價會非常真實、客觀,並且全面。這一點,在工作上給我提供了不少的幫助。」

  「殺死一隻知更鳥?」

  「所以說,我一直覺得你比我強。」

  江辰嘆息,「原來女人還是慕強的。」

  「我確實沒有你樂觀。」

  看不到她的臉,只能聽到她安寧的聲音。「相反,我總是喜歡把事情往最壞的方面想。」

  「比如說,明天真的不下雨?」江辰接話。

  「世界多放幾天假,不好嗎?」

  明明放的是童年陰影,可江辰竟然笑了起來,並且笑容溫暖、溫醇。

  「你這是何不食肉糜啊。知不知道你剛才吃的面,喝的豆漿是怎麼來的?世界可永遠不會放假。」

  方晴安靜了會。

  「我的世界,沒有那麼大。」

  而後。

  就輪到江辰沉默了。

  「美姨,我錯了……」

  比較經典的一幕來了。

  白髮蒼蒼步履盤跚的老人抬頭,被從天而降的鋼筋貫穿,禁錮在地上,代表著那個村子最後一位生存者不復存在。

  這一幕倒不算恐怖,倒是給這部鬼片增添了些許令人思考的內涵。

  窗外的聲音由霹靂哐當變成淅淅瀝瀝,估計都不用等到明天,說不定都撐不過今天。

  「明天有沒有雨,有什麼關係呢。」

  電視畫面倒映在江辰的瞳孔中,他的語氣並無跌宕,也沒有咬牙的小動作,童年陰影並不是都能成為成年陰影。

  「人和人的緣分,不是一場不出門就可以避開的雨。」

  剛在裝深沉呢,下一秒江辰立馬變幻神情,莫名其妙激靈了下。

  「幹嘛?」

  原來是他大腿內側被不知名物體掐了一下。

  「不好意思。被嚇到了。」

  方晴似乎被電影驚嚇,立即致歉,可是很快,輪到她喊出聲了。

  「你幹什麼?」

  「害怕。」

  江辰理所應當,如法炮製,同樣在人家的腰肢上捏了一把。

  真像孩子啊。

  不過手感柔韌。

  有彈性。

  令人著迷。

  方晴輕輕吸了口氣,「想揩油就直說。」

  江辰聞言哂然一笑。

  「左手摸右手,懂不。」

  「嗤。」

  方晴也笑了起來,還是靠在對方的身上,沒抬起頭,「真是左手摸右手?」

  「可不。」

  江辰聚精會神,是真想認真看電影,可生活總是事與願違。

  電影裡長發飄飄的美姨,根本無法吸引他的注意。

  「別動!快要進入高潮了。」

  不用眼睛瞧,光憑直覺,江辰就精準握住了被子下方晴的手。

  這下子倒真是左手摸右手了。

  被握住了沒關係,眾所周知,人有兩隻手。

  而令人髮指的是,江辰似乎能預料對方的動作,或者說兩個人渾然是一個整體,方晴做出了某個動作,他這邊立即收到了信號。

  「啪。」

  方晴的左手也被扣住。

  如果這個時候把被子掀開,畫面相當有喜感,兩隻、不對,是四隻手在被子下面交叉纏繞,如同編網,真別說,他們小時候的確有這種遊戲。

  「別鬧。」

  江辰面帶苦笑,要知道他現在什麼都沒穿,輕裝上陣,渾身上下就一條褲衩啊。

  當然,方晴也比他強不到哪兒去,多了件設計精美堪稱藝術的胸衣而已。

  嗯。

  無需檢查發票,這胸衣一定很貴,少說應該也得大幾百!

  「不是左手摸右手嗎。」

  江辰避而不答,「你是不是害怕?害怕就換部片。」

  「究竟誰在害怕。」

  江辰覺得,自己說的害怕和她說的害怕恐怕不是一個意思。

  「別得寸進尺啊。」

  江辰盯著電視,嚴正進行警告,同時,竟然把雙手都鬆開,似乎對方再敢有輕舉妄動,就會承受災難性的後果。

  可這麼多年的時光證明,方晴並不是一個會吃硬的人。

  當然。

  軟的也不吃。

  她默不作聲,沒回應江辰的威脅,或者更準確的說是無視江辰的威脅,可是她還沒來得及動,這邊大腦發出的突觸信號,倒是率先被那邊接受。

  可能是一張床實在是太小了。

  導致系統出現了BUG。

  於是乎出現了一副怎樣的景象?

  江老闆是什麼人物。

  肯定不會一怒之下,只是怒了一下。

  在方晴明擺著不聽勸告,他先發制人,果斷出手。

  這次肯定不會繼續逮手,否則怎麼能讓對方意識到自己的選擇多麼錯誤,他手掌上抬,迅捷而凜冽的握住了3/4杯型胸衣的——

  其中一隻。

  方晴定住。

  這個時候,電視上的主角已經來到了楚人美沉屍的那條河邊,電影確實進入了高潮部分!

  言出必踐的某人並不是一觸即分,而是牢牢抓住,呈五指緊握狀,表情像是捍衛自己的正當權益,神聖不可侵犯!

  他已經提前正告對方,可對方視而不見,一意孤行,那麼所有的後果,都應該由對方承擔。

  理所應當的耳光聲並沒有響起,這個時候,主角已經第一次下河,看見了沉在河裡的楚人美,熟悉的BGM滲透而出,淒婉陰森,縈繞整個房間。

  可是氣氛一點都不寒冷,相反,江辰的額頭開始冒汗。

  兩個人的熱量本來就要比一個人高,再加上空調呼呼的工作,著實有點受不了。

  「能耐了啊。」

  方晴沒動,嗓音輕幽。

  江辰也沒動,鎮靜得一塌糊塗,「扯平了。」

  「扯平什麼?」

  「鐵軍婚前party那晚……」

  江辰又提出那個冷冷冰雨胡亂拍的雨夜了,已經完全屏蔽了童年陰影的干擾。

  這個時候就算楚人美爬出來,他恐怕都能蹦起來將其一腳踹回去。

  溫潤飽滿的觸感正無時不刻告訴著他,隔壁這顆青梅徹底成熟了,並且是熟透了。

  「呵。」

  方晴又笑了一聲。

  沒錯。

  這個時候,她竟然還在笑。

  「你倒是挺會編理由的。想就直說,又不是沒有摸過。」

  為什麼江辰那麼怕她。

  這就是原因。

  有人沒人,她是兩幅面孔。

  而現在床上床下,好像也變成了兩幅面孔。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

  床下貴婦,床上……

  阿彌陀佛。

  胡言亂語了。

  青梅還遠沒到那個年紀。

  實話實說,丈量青梅的罩杯,的確不是頭一次,可之前在京都,那是醉酒後的無意識行為,醒來後就趕忙收手,哪裡來得及細緻感覺,和今時今日完全不可相提並論。

  「我不想,是你逼我的。」

  江辰死死占據道德高地,恨不得把腳都埋土裡去,為了證明自己的正義性,說完,他還主動把手鬆開,就像給了對方一個足夠深刻又適可而止的教訓。

  「胸衣質感不錯,哪買的?」

  「……」

  這都不是在戲弄方晴了。

  要是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鬼神,熒幕里美姨真得跳出來不可。

  「只是胸衣的質感不錯嗎?」

  江辰不作聲。

  「很喜歡這個款式?」

  「還行。什麼牌子?我給姝蕊也買幾套。」

  「chua——!」

  這一次,江辰沒能及時捕捉到對方的腦電波了,他面孔凝固,前一秒還風輕雲淡的他下一秒就變得齜牙咧嘴。

  「錯了我錯了——」

  當真是融入骨髓的習慣啊,半點磕絆都沒有,立馬就開始道歉。

  「松松松鬆手——」

  明明坐著的他不知道弓起了腰。

  「何必勞煩你呢。我給李姝蕊買,寄過去不就好了。也要紫色?」

  方晴可不是和你玩遊戲,某人都開始倒吸涼氣了,「別開玩笑,要出人命的,快鬆手……」

  求饒有用,要律師幹什麼?

  不僅沒松,反而更緊了。

  看某人扭曲痛苦的表情,這絕對不是享受。

  「我覺得這樣才能扯平,你說呢?」

  確保不會被掙脫的前提下,方晴的手竟然開始緩慢的下移。

  眾所周知。

  有些東西不容易碎。

  可有些東西,和雞蛋一樣,相當脆弱。

  「嘶——」

  江辰深吸一口涼氣,生死攸關下,哪裡還在乎什麼面子尊嚴。

  「不買了,誰都不買了……」

  不知為何,方晴突然笑了起來,笑聲恣意、燦然,甚至蓋住了電視裡飄出來的恐怖音效。

  「嘖。不是左手摸右手嗎?啊?」

  齜牙咧嘴的某人一時間面紅耳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