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正中下懷,還是意料之外,是理所應當,還是又生變數?
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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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雲積壓,化作天淵。
一聲聲爆鳴,由遠及近,由疏及密。
山門內,
問道宗的弟子們,期待著...
山門外,
來犯的萬族強者,揣測著...
青山廢墟間,老道士雙眸眯成了一條狹長的縫,對身側老牛說道:「看,這就是變數....」
祖峰里,
幾小隻凝視著,眼裡沒有驚喜,只有迫不及待。
時至今日,
戰至今朝,
那道身影。
也該出現了!
.....
下一刻,不及天劫落下,萬眾矚目之中,借著雷霆之光,眾生瞧見,一道身影,自群山之間而出,踏臨天際。
迎著漫天雷霆而去。
那是誰?
他要幹嘛?
人影貫穿雷霆,淹沒雷霆,隱隱約約間,看見那人拔劍。
一劍斬下!
一聲劍嘯,勝過轟轟雷鳴。
一道劍意,斬開漫天雷雲。
是的,
那人迎著雷劫逆行。
拔劍而斬。
空間被生生切開,蒼穹寸寸崩裂,灰濛濛的劍意,若深海大浪,卷盡一切。
轟隆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大聲響,傳遍八荒,刺眼的白芒,晃得世人在睜不開來。
外泄的能量,化作狂風,席捲百里,千里,萬里...
可,
那並不是天的咆哮。
而是天在悽厲的慘叫。
聲弱!
光落!
風遠!
人們抬眸再看,雲開霧散。
所見天清。
晨曦的微光,再無遮掩,灑落人間。
雷劫不見了。
只剩站在光里的人。
他沐光而生,絕世獨立,渡劫境的氣息,悠悠瀰漫....
所有人怔住了,或瞪大了眼,或深擰著眉,亦或喉嚨頻頻,滾動個不停。
思緒混亂,
大半空白,
看著光里那道人影,不同的眼中,寫著同樣的震驚,和不可置信。
他們渡過雷劫,
也見別人渡過雷劫,
更曾聽聞,有人拔劍,斬過雷劫。
可...
昔年,
雲崢三劍,斬落三道雷霆。
昨夜,
李青山肉身硬扛,三道雷霆長達一個時辰。
今朝,
眼下,
僅是一劍,雷劫未落,已被盪盡,那一聲轟鳴,他們聽到了天在悲鳴。
這不是傳聞,而是親眼所見,可哪怕是舉世聖人,共同目睹,卻依舊未能看清,整個過程。
僅僅只是看到,他斬下了一劍而已。
雷劫說沒,就沒了。
當然,最最最讓他們覺得不可置信,無可理解的,並不是他一劍盪了雷劫。
而是那人本身。
他們之中,不管是知曉內情的老怪物,還是依舊被蒙在骨子裡的尋常強者,
都曾在黑沙海上,見過這位少年。
他們大半都認得。
他是誰?
許閒。
問道宗的小師祖,破解劍碑,祭出神劍的一個後輩。
上一次見,
時隔不過兩月余。
七境的他,
已是九境。
他是如何做到的?
這合理嗎?
簡直荒謬!
是扮豬吃老虎,還是天賦超然物外,凌駕天道之上?
相比之下,他們更願意接受前者。
否則,
他們成了什麼?
一群廢物嗎?
「還真是他?」
「這...怎麼可能這麼快?」
「他還沒三十歲呢吧?」
「三十歲,三十的聖人,呵....」
「這就是問道宗的底牌嗎?」
「他身上,到底藏著多大的秘密啊?」
與問道宗此刻的興奮,雀躍,否極泰來不同,山門之外,噓聲一片,驚聲四起。
聖人們,不再淡定。
北海的妖,也少了幾分穩重。
水麒麟雖是因許閒而來,可他卻並未見過許閒。
但是這一刻,他也猜到了,那孩子,就是許閒。
它在這一刻,也明白了。
為何君上,
要如此大動干戈,對付一個小小塵靈。
若一切真如此刻這些人所言,
兩月跨兩境,三十入渡劫,那此子,還真是恐怖如斯。
它殺他,
不算是大材小用。
它問白澤,「他就是許閒?」
白澤點頭。
「嗯。」
水麒麟若有所思,「真是太有意思了。」
.....
世人盡在震驚中,久難回神。
問道宗的山門內,卻是另一幅風景,沒有意外,只有得意,還有難掩的張揚。
雷雲澈,藥溪橋,林楓眠...幾人對視一眼,搖頭笑笑,緊繃的神情,徹底舒緩下來。
樵夫和漁翁,一人捂著斷臂,一人提著斷劍,也鬆了一口氣,釋然一笑。
他們和許閒的接觸不多,可這孩子的故事,他們也聽了不少。
而今入渡劫,
此戰。
一定會更精彩。
三客卿之一的阮昊,不知何時湊到了兩人身側,重錘落地,嘭一聲響,蒼髯如戟,炯炯有神的老頭,莫名的嘚瑟道:
「那是我徒弟。」
樵夫:「....」
漁人:「....」
阮昊挑眉,「還行吧?」
二人沒吭聲。
行嗎?
簡直不要太行。
葉仙語一屁股坐到地上,開始擺爛,嘴裡嘟囔著:「哎呦喂,累死老娘了,這小兔崽子,可算出來了。」
李青山也蹲了下來,瞪了她一眼。
葉仙語不悅,「你什麼眼神?」
李青山幽怨道:「以後日子還長,你我的帳,慢慢算。」
葉仙語白眼一翻,「切...小氣。」
張陽眼裡裝著崇拜。
林淺淺眸里蘊著瞻仰。
溫晴雪難得掛著笑,半眯著眼...
郝仁,
柳青回...
他們。
曾與君同行,可也只是曾經...
膀大腰圓的周濤,一把攬過身側一個小輩,嘚瑟道:「小師祖最愛喝我煮的粥了,這事你知道吧?」
那小輩白眼翻到了腦門上。
「周師伯,你都念叨八萬遍了...」
祖峰上。
藥知簡叼著狗尾巴草,道:「真帥!「
鹿淵蒙眼抱著手,輕嗤,「變態!」
三個姑娘,化身小迷妹,眼裡是滿滿的小星星,一閃一閃亮晶晶。
.......
光影里的少年,一步邁出,百里長空,一息即至。
再現身,已站在了江晚吟的身側,面向整座山門外。
洞察之眸共享,
宗內宗外,山澗河谷,長空大地,一切的一切,盡入識海。
破碎的山門,
血染的江山,
荒蕪的赤地,
受了傷的師兄,染了血的師姐,隕落的弟子,斷臂的老人...
還有,
舉世之敵,圍困吾宗。
許閒看明白了。
現實如他所見,至於過程,已經不重要了...
時光不可回溯,豈能重來。
江晚吟柔聲道:「來啦?」
許閒輕聲回應,「晚了。」
江晚吟眯眼道:「你來?」
許閒點頭應下,「我來!」
江晚吟同情的回望了一眼山外之人。
弄得山外眾人,一頭霧水。
她拍了拍少年的肩膀,一言不發,回了山中……
【ps:應大家的要求,今日加更兩章!】
【五更了,就不能在冤枉作者卡文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