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人能闖多大的禍。

  烈焰要塞,

  一眾魔神有說有笑,滿要塞的修士們更是喜笑顏開。

  尤其是那些剛回來的弟子,正被烈焰要塞的魔人們簇擁著。

  而他們也無不誇誇其談,講述著十日裡,帝墳中魔子種種壯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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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日盪七宗。

  兩日三教滅。

  妖仙之後,一棍子干趴。

  精怪妖孽,一拳放倒。

  舉世來伐,魔子一人一劍,血戰兩日,屍山血海,堆疊如淵....

  一聲怒喝,驚退百萬修士。

  一己之力,虐翻問道宗所謂的黃金一代,連那聲名赫赫的許閒,都未能倖免。

  聽得滿要塞的魔人們,驚呼不止,震撼不休。

  離譜。

  牛批。

  要上天...

  這要是一個人這麼講,他們肯定不信,畢竟修為都被封了,還能一個打那麼多,扯呢?

  常言道,雙拳都難敵四手,何況那麼多人呢?

  可...

  回來的人都這麼說,卻就由不得他們不信了。

  而,

  就在魔神們昂首而出,歸來弟子講的興致勃勃,聽的魔人津津樂道之時。

  烈焰暈染的那片陰沉雲層,突然傳來動靜。

  一道道剛風猛然落下,

  厚重的雲層發了瘋的翻騰,地上黃沙滔滔而起。


  陌生的威壓,席捲而來,一波接一波的氣浪,猛烈的拍打著這座要塞。

  煙山共振。

  「什麼動靜?」

  「見鬼了?」

  「發生了什麼....」

  他們的思緒被擾亂,注意力被拉回,迎著風沙,頂著威壓,抬眸看去。

  只見那原本昏暗的天空下,十色光澤,爭相交匯,耀眼異常。

  猶如神跡。

  十二魔神,察覺到這陌生的氣息,一瞬間,笑容就凝固在了臉上。

  如臨大敵。

  「不好!」

  「出事了!」

  「動....」

  他們瞬間消失在原地,眨眼出現在城頭。

  只因。

  他們察覺到的氣息,不止一道,竟是多達數十道...

  整個烈焰要塞,沸騰了,卻也沉默了。

  呼嘯動盪的蒼穹下,那五色十光不是什麼東西,也不是什麼神跡,而是一尊尊法身。

  一尊尊百丈高的法身,遮天蔽日的巨人。

  聖人...

  妖仙...

  巔峰獸神...

  他們本尊未至,卻以隔空投影,人前顯聖。

  魔淵亂了,也慌了。

  「這...怎麼這麼多?」

  「十,二十,三十多尊,這不可能,這怎麼可能?」

  整整三十多尊,三十多尊,巔峰九境強者,哪怕是十二魔神,眼中同樣裝滿了不可思議。

  哪裡還有臨戰之心。

  試問整座凡州,真的有這麼多聖人嗎?

  如此情形。

  誰人見過,巔峰聖人啊,不是九境,亦不止九境。

  而是那早已經渡過了紅塵劫,和心魔劫的巔峰聖者。

  無限接近真仙的存在。

  實力之強。

  比肩三階魔化的魔神。

  可今日,來了三十多尊,有些他們見過,有些他們沒見過。

  他們立在那裡,目光一致,睥睨天地,俯視魔淵。

  殺意凜凜。

  威壓驚天!

  赤明吞咽一口唾沫,「他究竟都幹了些什麼?」

  魔神們一致沉默。

  是啊!

  他究竟幹了什麼?

  雖然。

  這些強者至今未曾開口,可他們心裡很清楚,他們來,一定是因為白忙,也只能是因為白忙。

  但是,

  決不可能只是因為白忙,得了帝者傳承,故此映照魔淵,一窺白忙。

  犯不上。

  也沒必要。

  人世間自有他們的眼線。

  若非十萬火急的大事,聖人們,極少願意在人前露面,特別這裡面的一些妖仙和精怪大能。

  更不會如此。

  赤姬這時也被動靜吸引,來到了城頭,就躲在魔神們的後面。

  看著面前的場景,她既害怕,又恐慌,可她卻並未覺得奇怪,本就該如此的,

  或者,不該只是如此。

  她知道,

  還沒完,還有人沒來,或者在來的路上...

  赤姬出現的那一剎那,眾魔神的目光齊刷刷的看向了她。

  眼中神色,不言而喻...

  赤姬感受著眾魔神的目光,慌張的低下了頭。

  赤明開口,又問了一次,「他...魔子,到底幹了什麼?」

  赤姬喉嚨蠕動,目光躲閃,小聲說道:「他...魔子,把所有的妖仙血脈,聖人之後,都綁了,全綁了....」

  眾魔神聽聞,無不倒吸一口冷氣。

  「還有呢?」

  赤姬繼續道:「他告訴別人,想要他們活,就讓他們的老祖宗來魔淵贖人....」

  通了。

  如此便解釋通了。

  只是...

  金晴盯著那片蒼穹,用不同的語氣,說出了同樣的話。

  「人能闖多大的禍啊?」

  她在問自己,也在問白忙。

  眾魔神們感同身受,露出同款神情...

  是啊。

  他們也想知道。

  人怎麼能闖這麼大的禍?

  好事,

  成了麻煩事。

  喜悅,

  變成了煩憂。

  須時,

  一尊法身低吼,聲如驚雷,點名道姓道:

  「白忙,你給老夫滾出來!」

  ..........

  北境。

  一艘別樣的雲舟,正穿梭在山野間。

  速度比尋常的雲舟快極多,但是比渡劫境的強者要慢一點。

  此時的雲舟上,鹿淵如坐針氈,有些慌。

  身側。

  是酗酒的青年李青山。

  是一襲白衣的葉仙語。

  還有一位素衣婦人江晚吟。

  三個人,

  三道目光,

  充滿了審視和打量...

  鹿淵像個犯罪的悍匪,等待著幾人的審判。

  葉仙語輕聲道:「說說吧,怎麼回事?」

  鹿淵硬著頭皮道:「沒打過,被揍了。」

  葉仙語抿了抿唇,「嘴真硬。」

  江晚吟擰著纖細的眉梢,沒來由的說道:「是挺像的...」

  李青山沒吭氣,

  有一說一,他自問自己的眼神不差,可若不是對許閒太了解,單從外貌上,他還真辨不出真假。

  鹿淵一怔,眼珠一瞪。

  暴露了?

  這麼快嗎?

  感覺有些失敗。

  許閒不是說,別人看不出來嗎?

  還是...

  在試探。

  他還想再堅持堅持,不是給許閒一個交代,而是不想演的太失敗。

  「兩位師姐,你們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靜靜的看著他。

  正如他睜著眼睛說瞎話。

  「我們還是快去救人吧,我外甥女還在他手上呢,你們不知道,那白忙喪盡天良,手段狠辣....」

  鹿淵試圖轉移話題。

  葉仙語卻是沒了耐心,眼珠一瞪,「你還跟我裝?」

  「裝啥?」

  葉仙語話音繼續,「你信不信,我把你宰了,熬鹿湯?」

  確定了。

  真暴露了。

  想起葉仙語昔日城頭提虎頭而歸,鹿淵心裡還發著寒。

  不在堅持。

  「呃...看出來了。」

  葉仙語還想接話,卻被江晚吟示意打斷。

  江晚吟柔聲道:

  「小鹿,你別怕,小十就喜歡放狠話,說說吧,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娘們,不錯,鹿淵心裡暗道。

  略一沉吟,「我交代,都是許閒那貨讓我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