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墓門大開

  凡州。

  八道血色光柱,從八個不同的地方,直衝雲霄,洞徹蒼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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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攪動霞雲卷舒翻騰。

  若八口深淵旋渦,吞噬一切。

  極光湧上天穹之後,反哺人間,又落下金輝十六,不多不少,剛好每扇墓門前兩道。

  血色與金色的交替,昏黃陪襯,莫名烘托出一幅絢麗,神秘的場景。

  尤且不等蒼生回神,兩道金光,各化作兩尊金甲神將,立在墓門之前。

  如神仙臨凡。

  「那是什麼?」

  「神...神仙嗎?」

  喧鬧嘈雜漸緩,驚呼詫異上演,許閒輕視一笑,心中暗暗吐槽。

  「呵...裝神弄鬼。」

  光影幻象,並無實體,類似於碧虛鏡投照的虛影。

  自己的,好歹還有帝兵威壓加持,眼前這所謂的金甲神將,純純就是樣子貨。

  起陣大風,就能吹散。

  騙騙尋常生靈還行,擁有洞察之眸的許閒,自是看的清清楚楚。

  他並未言語,只是靜靜的看著。

  他倒是想看看,這黃昏帝君,究竟要搞什麼名堂。

  金甲神將,現身人間,好似黃昏的巨人,他們挪動著巨大笨拙的身子,靠近墓門。

  接著。

  當著凡州蒼生的面,一左一右,合力推開了巍巍墓門。

  百丈高門緩緩打開,轟轟作響,門開一寸,聲起一陣,地動山搖,空間抖動...

  咔咔咔!

  轟轟轟!


  先是一條縫,後是一扇門,直到嘭嘭兩聲過後,墓門徹底被打開。

  門中被一道蔚藍色的深邃光幕所取締。

  上面泛著漣漪,一股古老且蠻橫的氣息,亦從其中,撲面而出。

  這次墓門,是真的開了。

  兩尊神將,各自矗立兩旁,回望人間,頭盔下的金色巨瞳,並射金輝。

  只聽其中一尊神將,沉吟而道:

  「帝墳已開,塵靈們,請吧~」

  其聲如鼓,轟轟迴響,其聲如鍾,陣陣迴蕩。

  聲起之時,心神懼顫,聲落之後,金輝散盡。

  墓門之前,空空如也,金色神將,來去無影。

  一幕幕,一聲聲,交替上演,在場的生靈們,仍是恍恍惚惚,不明所以。

  這就沒了?

  這就開了?

  總感覺少了點什麼....

  可...

  墓門開了,就是開了。

  「哈哈哈,帝墳已開,孩兒們,還在等什麼,去吧,仙緣就在其中,時不我待。」

  一位蒼蒼老者爽朗大笑,朗誦一聲。

  人潮躁動,早已等候多時的宗門小輩,急忙回神,二話不說,動身前往。

  「時不我待,沖!」

  「揚名立萬,就在今朝...」

  「誰都別跟我爭。」

  「桀桀桀,本少宗主,要當第一個入帝墳的男人。」

  「衝進去...」

  「早死早投胎,怕個屁,沖沖沖。」

  「....「

  只是眨巴眼的功夫,眼前長空,便已是萬人爭渡的場景。

  有人肉身強悍,腳下一踏,若流星激射,劃破長空,直奔門中。

  有人於山野跳躍,縱橫,你追我趕...

  還有人祭出法器,一馬當先。

  御劍,御刀,御風....爭渡如鷗鷺,喊聲,叫聲,笑聲,劍鳴聲聲。

  巍巍墓門前,人擠著人,黃昏斜眼下,一片混亂。

  而相同一幕,同樣在其餘的墓門前上演。

  江南腹地,三教弟子,率先出手,搶奪先機。

  北海深處,大妖之後喚出本體,縱浪興風。

  神月潭外,金色的巨獅,白色的巨象,漆黑的巨蛇...齊頭並進,地動山搖,獸吼如雷。

  黑沙漠裡,金晴扮演的魔子一聲令下,成千上萬的魔人們,嗷嗷直叫,蜂擁而起。

  「族人們,隨魔子衝鋒。」

  「征服帝墳!!」

  整個凡州都在爭,就好像誰跑的快,誰就真的能占據先機一般。

  當然也可能只是因為,年輕人,火氣旺,所以喜歡爭強好勝。

  你走,我跑,你跑,我飛,互不相讓。

  暗中強者,默默的注視著,有人欣慰,笑眯了眼,滿懷期待,有人憂心,擰著眉頭,暗暗祈禱...

  在這種氛圍下,哪怕是問道宗的弟子們,也開始躁動了起來,一個個迫不及待的想要動身。

  卻又強忍著內心的悸動,按捺著此刻的興奮,將目光不約而同的匯聚在正中央的雲舟之上。

  那甲板上,站著的正是許閒。

  說好的小師祖帶隊。

  小師祖不發令,誰也不敢動。

  甲板上,兩個小傢伙,急不可耐的催促道:「師兄,咱們也去吧?」

  「是啊,師兄,去晚了可就吃不上熱乎的了。」

  惹得身側眾人,哭笑不得,什麼叫吃不上熱乎的了?

  搞得好像是去搶屎吃似的。

  而作為當事人的許閒,始終一臉淡定,毫不慌張,只是微笑應道:「不急,不急,好事不怕等,好飯不怕晚。」

  這是帝墳,是仙帝布下的局,比的可不是誰進去的快。

  比的是誰能在裡面待的久,活得久。

  自不急於這一時,

  當然,

  主要是人太多了,現在進去,太擠。

  等啊等啊等...

  一柱香,

  一刻鐘,

  一時辰,

  世界慢慢的安靜了下來,原本墓門前人山人海之景,現如今,也變得稀稀疏疏。

  喧鬧聲少了,謾罵聲也少了,人當然也進去的差不多了。

  葉仙語還蹲坐在桅杆上,絲毫沒有要催的意思。

  問道宗的弟子,仍在甲板上焦急的等待著。

  「小師祖什麼情況啊?」

  「不知道。」

  「還等啊,天都黑了...」

  「咱們還去不去了?」

  「你急什麼,趕著去投胎呢?」

  許閒眼瞅著夕陽已逝,星月漫天,時間也確實差不多了,遂起身,將手裡喝剩的半罈子好酒,隨手扔給了李青山。

  李青山單手接住,晃了晃。

  還有。

  很嫌棄的收了起來。

  許閒伸了個懶腰,在弟子們的期待中,下發號令。

  「出發。」

  問道宗的弟子們,頓時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許閒抬頭看了一眼桅杆上的葉仙語,齜牙道:「師姐,我走了。」

  葉仙語好像沒有聽到似的,把弄著頭髮。

  許閒大手一揮。

  「走起!」

  兩個小傢伙雀躍高喊,興高采烈。

  鹿淵暗暗搖頭,起身相隨。

  藥小小相伴其側。

  張陽,林淺淺緊緊追隨。

  一千多弟子起劍,共入墓門。

  葉仙語看著許閒的背影,消失在那門前,眸光在星月下內斂。

  輕聲呢喃,「萬事順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