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凡鐵生靈礦

  離開問劍峰,許閒直奔醉晚居,給靈藥田澆了點水。

  種地三要素。

  勤施肥。

  勤除草。

  勤澆水。

  半點馬虎不得,不然收成可就不好了...

  澆完水後。

  許閒去了一趟人事堂,找到了錢長老,剛見面時,錢長老心虛的不行,以為許閒是來興師問罪的。

  畢竟...

  許閒吃軟飯這事,就是從他嘴巴里傳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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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他想著如何和許閒解釋的時候,沒成想許閒給他帶來土特產,還交代他趁新鮮趕緊吃。

  然後就走了!

  他都懵了!

  懷著忐忑的心情,打開了那罐子,心裡琢磨著,小師叔是不是在點自己呢。

  神念一掃。

  渾身一震。


  他羞愧難當,抬手給了自己一巴掌。

  「礙...我真特麼該死啊!」

  蛇肉,蛇湯!

  別人興許不知道,卻沒人比他更清楚了,這一定就是那修蛇的肉了,畢竟那張蛇皮,還是他親自鑑定的。

  這可是上古異獸的肉啊。

  雖然說。

  到了他這個境界,吃這玩意,效果並不會太顯著,卻也不能否認,此物的價值。

  許閒離開落雲峰,匆匆趕往了鑄劍峰。

  阮昊沒在劍坊。

  「這老頭,去哪了呢?」

  將給阮昊帶的修蛇肉湯放到桌上,許閒擼起袖子,便鑽進了鑄劍坊。

  來回的路上。

  許閒早就將阮昊給自己的那本鍛造大剛一字不差的背了下來,拓印在腦海里。

  更是將各種礦石的融合,在腦海里預演了一遍,可以說,理論知識,已經非常紮實了,接下來,就該實操了。

  他開始在倉庫里翻找著合適的凡鐵礦石,打算用其合成出一塊最常見的靈礦來。

  用於理論實踐。

  雖然。

  許閒對於礦石認知並不多,可耐不住他擁有洞察之眸,只需神念一動,眼前這堆積如垃圾場的倉庫,密密麻麻的飄滿了各種礦石的名字。

  甚至連其中純度都標註的清清楚楚。

  許閒很快就從中挑選出了適合的材料來。

  將其放置鍛造台上,取出且慢,按照比例切出大小不一的重量,在將其全部置入靈爐之中,用大火燒一遍。

  [靈爐]

  是鑄劍師專用的爐子,此物產自於天機門,設計之初,就是是為了方便鍛造冶煉礦石。

  以最小的靈力,驅動最大的靈火。

  主打省力。

  類似於能量轉化器。

  許閒利用洞察之眸看過,裡面篆刻著一道陣法,此陣法極其精妙,只需要少量的靈氣灌輸其中,就能持續釋放出靈火。

  靈火。

  修士之火。

  可融萬物。

  凡鐵可用凡間的火煅燒,而靈礦就得用靈火才能煅燒,至於仙金,需要的靈火則更加龐大。

  天機門。

  作為凡州除開三教以外的七大宗門之一,宗門向來以陣法立世,門中擁有很多恐怖且強大的殺陣。

  喜歡搞研究。

  走的是科技修仙的路子。

  以陣法融合萬物,以靈石驅動。

  雲舟,靈爐,丹爐這些東西,大多出自天機門。

  雖然。

  在七宗中,天機門的實力常年墊底,但是單論財富,恐怕就是香火最為鼎盛的佛教都未必比得上它。

  據不可靠消息。

  中原最大的萬仙商會背後的大股東,就是天機門。

  相比之下。

  所謂的七宗之首,問道宗,倒是顯得有些拮据了。

  靈火冶煉凡鐵,頃刻而已。

  許閒將其取出。

  施展自九轉靈蓮中悟得的極寒之意,使其迅速降溫,便得到了一塊如水缸般大小的粗胎。

  單手一招。

  取過鐵錘。

  洞察之眸持續釋放,許閒開始落錘鍛造。

  實現礦石的分級跨越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簡單,也不是把幾種礦石融合在一起就可以了。

  凡鐵與靈礦本質區別在於,靈礦中蘊含著龐大的天地靈氣。

  這就好比普通的河水和靈泉里的靈水的區別。

  這是天生的。

  兩個截然不同的物種。

  想要將一堆凡鐵變成更高一等的靈礦,不止需要將其中多餘的雜質剔除,留下自己需要的,並把他們完整的變成一塊新的礦石,最重要的是,要在鍛造的過程中。

  使新的礦石,與天地間的靈氣產生共鳴。

  改變其結構和內部組織的同時,也要將天地靈氣也一併融入其中,並且達成一定的平衡。

  理論不難。

  說出來也簡單。

  無非就是幾句話而已。

  可真正做起來,對於鑄劍師水平的要求是極高的,細節的把控,力度的控制,比例的多寡...等!

  任何一個環節出錯,結果就是失敗。

  細!

  粗中有力。

  輕!

  重中有輕。

  要讓眼睛變成尺,要讓錘子變成手,做到分毫不差,做到力度剛好。

  這是成為一個合格鑄劍師的基礎。

  許閒想。

  師傅沒教自己鑄劍,讓自己一開始就接觸這些,為的就是以這樣的方式磨練自己。

  讓自己早日成為一名合格的鑄劍師。

  許閒問過張陽,他們的師傅並不是這麼教的。

  阮昊作為大師,自然要走些不同尋常的路子。

  好在。

  許閒擁有洞察之眸,別人眼睛就是尺,需要長年累月的積累,而他是真能做到,分毫不差。

  火候也好,力度也罷,比例多寡,他眼裡跟明鏡似的。

  他現在唯一需要克服的就是,如何讓手中的錘子,變成自己身體的一部分。

  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只要將這一點攻克了,他想,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出師了。

  鐺!

  鐺!!

  鐺!!!

  鐵錘敲擊聲,如約響起,許閒專心致志,沉溺其中。

  不同於上兩次揮錘,許閒這次的動靜要小很多,節奏和氣息也穩了很多。

  他一次又一次的落錘,一次又一次的推倒重來,一次又一次的嘗試...

  縱然擁有洞察之眸。

  可成功並沒有因此一蹴而就。

  而是在一次次的失敗中,漸漸接近成功。

  從正午敲到了日暮,又從日暮敲到了天黑。

  星河漫天。

  錘聲不休。

  繁星靜謐。

  錘聲不止。

  月華如煉,清輝似水,少年揮汗如雨,鐵塊火花四濺...

  阮昊回來了。

  他悄無聲息的注視著,一言不發,不時吐著雲霧,一口又一口,眉梢越擰越緊,面容越發深沉...

  直到次日正午,直到地上鋪滿了餘燼……但見少年一錘砸下。

  嘭地一聲。

  通紅的鐵變成了泛著光蘊的礦。

  阮昊吐出一口煙隔空望去,強行壓制著心中驚喜。

  心道:「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