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3章 【反擊】

  螢看不懂...

  螢猜不透...

  許閒不行了?

  以她對許閒的認知,絕不可能是不行,葬下一尊殘廢的不朽,根本無需他出手,那來無影,去無蹤的小黃毛就能代勞。

  以她對許閒的了解,絕不可能是挑食或是看不上,蚊子再小也是肉,蒼蠅腿他都不會放過,何況這是一尊帝境級別的不朽魂呢,他怎麼不要,怎麼可能捨得糟蹋,那就是...

  她想,哥哥肯定是故意的,他怎麼想的,她不知道,但是她知道,許閒開演,有人怕是要倒霉了。

  碎星海里,【惡】暮氣沉沉,血瞳漫霧,先是君,後是許閒,今下此女。

  萬年碎星海,百萬靈字,他愣是被生生困於此間,幾十萬不朽,無一存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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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逝去的一萬年那般漫長,他嘗試過無數的手段,一個接著一個的耗,也有攢下群又一群的去伐,百個,千個,他都試過…

  就像是命中注定,他就該受此憋屈。

  遠處,皇不勝,

  近處,路不通,

  金章所書不足半,抬眸四顧不見光。

  能贏嗎?

  難道真應了【真皇】主宰的那句預言,

  【源靈難擇主,出世不可敵?】

  【生於光明,長於黑暗,盪盡黑暗,湮滅光明...】

  一萬年了,整整一萬年,他不怨這時間漫長,卻憎惡這幾度沉浮,看到希望,破滅希望,品味絕望,

  不該如此的。

  他們明明只是三個人,而他擁有百萬不朽,又有真皇出界,這不公平,太過荒誕。

  …………

  許閒與孟極的戰鬥還在持續,不知不覺間,許閒再次落入下風,他開始承受著孟極的衝撞,一片【道界】的凌遲。

  許閒好像是真的不行了,

  哪怕孟極的狀態也在衰減,卻是強於前者一籌。

  孟極裂開的嘴角難合,更加篤定勝券在握,甚至祂已經預見了自己的未來。

  第一個斬殺光明之子的存在,得靈典青睞,再賜一字,晉升真神,凌駕靈界所有人之上,替吾族開創出一個全新的時代。

  多麼令人嚮往啊,前程遠大。

  快了,快了!

  ......

  ......

  界淵裡,見一字歸淵,流光直墜,朱厭仰頭,睜開若日之眼,遠凝淵外,眉頭深皺。

  孟極出淵,以逾月余,先後歸來數縷靈光,前幾縷便罷了,權當祂沒趕到,這一縷...

  「連你也不行嗎?」

  界淵中層,無盡昏暗裡,赤瞳,青眼,藍眸亦先後睜開,可朱厭的憂,卻並不能成為他們的喜,三者同樣眉頭緊鎖。

  「方才那縷靈字有魂...」江憐說。

  她是女性,她的心思,向來細膩。

  蕭火明知故問:「你想說什麼?」

  江憐答非所問:「希望是我想多了...」

  林生輕嘆,略顯遺憾,「肯定打起來了,可惜啊,可惜我家小木沉眠許久,不然何至於此,只能祈願...」

  蕭火,江憐或苦澀,或搖頭。

  【靈咒】,相傳是靈界的那本【靈典】為所謂的光明之子,量身定製的一種禁咒。

  它不僅將祂們困在了淵中,一併壓制了祂們的天道法。

  衍生之靈,早已沉眠了無盡的紀元。

  林生的小木如此,

  蕭火的火靈,

  江憐的水靈,

  又何嘗不是呢?

  那是昔日祂們曾經最親密無間的夥伴,特別是那一年河庭里,見到許閒那兩隻源靈後,思念便開始泛濫。

  它們還在,卻看不見。

  它們也是這方世道里,祂們唯一的羈絆。

  所在意的一切,都已經成了過去,昔年的夥伴,仇人盡成了塵土。

  只有那隻靈還在,長眠於道界。

  祂們想要逃離這座淵,又何嘗不是因為想喚醒祂們的靈。

  那縷流光掠過朱厭的耳,驚過三者的眼,最後回了靈界,橫穿靈界,歸靈庭。

  懸停靈典之下,恭候在此的九皇之一的一皇伸手,將其掬住,在其餘諸皇的注視下,說:「此字有魂!」

  諸皇不語,神色各異!

  -------

  界淵外,三日鏖戰,勝負難分,五日大戰,轟鳴不止,七日征伐,風煙繚亂...

  許閒甲裂,帝血汩汩,那具帝身終是被轟碎,跌落於【凡】【靈】兩城之間。

  孟極本體十萬丈,霜毛乍起,古甲上遍布劍痕,一雙瀰漫著魘霧的眸俯身看來,獠牙生寒,面容猙獰。

  「你輸了,勝利終屬黑暗!」

  祂巨爪探下,增持帝威,無盡黑暗本源,裹挾滔天煞氣,欲以一擊,鎮壓光明。

  【凡】【靈】二城,驚起萬千劍光,尤其是【靈】城,其內無數生靈,以人族為首,化仙逆行,勢如伐天。

  前仆後繼,源源不絕,聲勢浩蕩,如海傾天浪...

  然在孟極巨掌之下,皆如螻蟻,如掃塵埃,盡數凋零。

  勝利於孟極而言,只是咫尺之間。

  可惜,【惡】枯坐碎星海中心,隔得太遠,並沒能看到這一幕,依舊眉頭緊鎖,

  螢看到了,也揪起了心,為許閒捏著一把汗,可她卻不覺得,這就結束了。

  自己的哥哥,真就敗了,再無一戰之力?

  許閒看著孟極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看著祂志在必得地揮出致命一擊。

  他清楚,他等待的時機到了。

  他一步步地退後,一步步地退讓,就是為了將眼前這傢伙,引入自己預埋的陷阱。

  人最鬆懈之時,就是篤定的覺得自己就要贏的最後時刻。

  這卻也是許閒給予對方致命一擊的最佳時機。

  許閒等到了,

  許閒出手了,

  「就是現在!」

  許閒染血疲倦的臉,也變得猙獰憎惡,暗沉的眸里散射出窒息的寒光。

  他緊咬著牙關,

  逆葬帝者一百,

  似曾相識的一幕,在頃刻間上演,原本已經步入絕境,再無一戰之力的赤甲青年,一息間,境界激增,帝身再起,白樓又現。

  其輝沖天,

  靈源如赤色的焰,燒紅半座星空。

  孟極察覺,恍然一剎,頓感不妙,「不好!」

  這一剎那,祂知道,自己中計了,腦子反應了過來,身子卻沒那麼快。

  許閒更沒給祂時間,祂將落下的巨掌生生止住,探回,

  打算逃遁。

  可一抬頭的功夫,兩口青銅棺已經橫在了祂的左右,青色道輝落下,已纏繞了祂的肉身。

  「該死!」

  在一眨眼的功夫,眼前,那尊書劍仙已經集二十四劍之力,四城之威,斬下一劍。

  傾天劍意,

  瞬間將祂吞噬。

  滔滔劍意肆虐著祂的本體,祂奮力掙扎,卻在無【閎誕】之軀化解。

  古甲出現裂痕,霜毛被劍意削斷。

  孟極破防了,怒吼。

  「雜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