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閒猶猶豫豫後,艱難地做出了決策...
就像褲子脫了,也蹲了,最後放了個屁。
背棺仔當然沒意見,反正它一直主張,先淬靈,借雷霆之力,將五行靈根徹底補全,為將來修行另外三門天道法,清除潛在的隱患。
鋪出一條前所未有的鴻蒙大道路。
小書靈癟著小嘴,自然是不太高興的,捨本逐末,卻也還行吧,也能接受,這五條靈根里,有一條劍靈根,自己因其而生,算不得虧。
至於許閒,
他想都要,
卻也只是想,這也是他最後的倔強了。
看似貪得無厭,實則妥協,但是同樣的決策,換個角度講出來,聽上去總歸是不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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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經歷的太多,歲月蹉跎,許閒已經不再年輕,老了,所以做事穩了,也保守了。
凡事求穩。
先行淬靈,若有多餘,再做他想,主打不冒險,不浪費,賊不走空。
雷罰三日,說到底還不是彈指之間。
說干就干,
劫雲欺世,雷罰轟鳴,許閒身處其中,將五條靈根一一喚醒,以肉體為引,吸收雷霆之力,淬其靈。
過程緩慢,痛苦。
他那張臉,變得猙獰,面目全非,好在天威浩蕩隔絕一切,狼狽一幕,無人可見。
也正因為看不到,所以充滿了懸念,充滿了不確定性,這讓外圍的人們,或更期待,或更擔憂...
也只有歐陽劍,瞧得真切,此刻的它早已沒有了初見雷罰時的幸災樂禍,有的只是羨慕和嫉妒。
瞧著那池千里血色,瞧著那粗壯的赤雷柱,又看看雷柱中的許閒,最後瞥向那頭雷靈的虛影,忍不住吐槽。
「這傻逼,被人賣人都不知道,還往死干呢?道靈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命真好,難怪叫你光明之子,你真是天道的親兒子啊...」
「服了,我怎麼就沒這命呢?」
雷劫連落三日,劫雲之外,又陸續來了一些仙境的修士,
距離天罰現天庭,算下來已經過去了七日了。
七日裡,仙主被雷劫追著跑的事情,早就在仙土傳開了。
知道的人多了,來看熱鬧的人自然也就多了。
此間落雷三日,劫雲不散,雷威不減,天威不弱,還在持續,自然而然又引發了一陣不小的騷亂和揣測。
「不是說,仙王劫,雷落三日嗎?三日一過,怎麼瞧著這雷柱更粗了?」
「那是別人的雷劫,仙主是一般人嗎?」
有人覺得稀奇,卻也僅僅只是稀奇,因為許閒本非常人。
落雷四日,不散,
看得人更多了,聲音也更多了。
落雷五日,不散,
人群里出現了不少別樣的聲音。
接著是第六日,第七日,第八日,第九日,第十日,很多人都不淡定了。
劫起十四天,落雷十日整,雷雲一分不減,雷威增幅一倍,直徑足二十里,毀山河無盡。
「還沒完?」
「合理嗎?」
弒天深吸一氣,「已是我等的三倍了。」
天碧補充一句,「嚴謹一些,是三倍還多出一日,這還不算雷雲攆了他那四日。」
落雷第二十日時,此間眾仙,已然麻木,老龜往土堆上一靠,枯手塞進袖子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閉眼。
「我不行了,我睡一覺,好了叫我...」
落雷第三十日時,一直牽掛著許閒的藥小小也好,望舒,金雨也罷,內心也平靜了下來。
不擔心了嗎?
當然不是,只是麻木了。
三十日了,一個月,雷落一月,一個月,不是一場雨,而是一場雷劫。
「天,祂不累嗎?」
望舒問出了一個,毫無邏輯可言的問題。
卻是引發了眾人的共鳴,不由自主地抬頭看著天。
是啊,
他們也想問問,這天不累嗎?
落雷第四十日,整個世界安靜了下來,沒人在探討了,因為沒什麼可說的了,此方天地,也就只剩下了無盡的雷鳴聲,轟轟響個不停。
「仙主太慘了?」
「四十日,居然真扛下來了。」
落雷第五十日,雷罰之事已在整個仙土傳開,坊間,街巷,茶肆...就連尋常的凡靈,都能說上兩句。
[雷劈仙主,五十日不休]
有人說,天妒英才,天非殺不可。
有人說,那雷壓根就是不是雷劫,肯定是仙主在練雷霆道法,用於對付黑暗。
否則哪有雷劫,能連劈數十日不息的,就算有,誰能扛得住?
眾說紛紜。
那片霧天與三千州的交界處,雷雲終日不散,赤霞映天數萬里,滾滾濃煙,一刻不歇。
山外之徒,越聚越多。
不止有仙,連一些渡劫境的,大乘境的,都趕來了,還有的是宗門直接開著戰舟,帶著宗門的天驕們,遠道而來,只為一觀雷雲天威。
意圖瞻仰仙主風采,也想看看,能否從中悟出大道。
消息幾度傳回河庭,河鶴塵也坐不住了,時隔數千年,繼調停三城紛爭後,又一次踏足了仙土。
與其同行的,還有草帽男,和另外兩位牧河一族的仙王。
聽聞,真猛和真狠也是想來的,他們想看看,許閒怎麼那麼硬,居然比他們還硬,抗雷劫數十日。
且嚴重懷疑,是吹牛的。
雷落第七十日,仍未結束,舉世仙者,難發一言,這已經不是合不合理的事情了。
他們已經開始懷疑,這一切都是假的。
此間所有的人,都中了許閒的幻術。
所以,
他們看到的,不是真的。
藥小小從擔憂,害怕,到麻木,習慣,從而在到焦急,心緒幾度沉浮,她輕輕地拉了拉螢的衣角,貝齒咬著紅唇,問螢,「小師祖...是不是活不了了?」
螢不解,卻言,「他不是活得好好的嗎?」
七十日了,要死早死了。
藥小小說:「雷劈不死小師祖,是不是永遠不會收手?」
其餘人也下意識地投來了目光。
因為,
他們也有這樣的想法。
不止他們,全天下的人都在想,天雷是不是一定要劈死許閒不可。
不死不休。
螢搖頭笑笑,卻又無比篤定道:「不會的。」
「嗯?」
螢耐人尋味地說:「人力有盡時,天也一樣,總有耗盡的時候....」
「...況且,這天不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