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庭開城大典落幕後,城外千里山野,看客作鳥獸散,城頭旌旗密插,一切恢復如常。
河庭兩位尊者,被帶到了城中招待,
四獸聚在一起,吐槽許閒臭不要臉,
八鬼擠在庫房,盤點著今日的禮金,
許閒一具靈身不曉得去了何處,千眾各自散去,該幹嘛還是幹嘛...
與無序之地,相交的三城邊疆,時有仙人,若白日流星過境,輾轉傳送陣,將今日的消息傳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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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常生靈尚且不知之時,各城中高層,早已先其一步,收到了情報。
事情是正午之前發生的,消息是日暮時先後傳回來的。
各族強者,高層,初聞消息,無不驚聲作態。
黎明送一艘仙船,一船寶物。
獸山送三艘仙船,三船寶物。
河庭更離譜,一億靈晶,一座連通仙城的傳送大陣,一間河閣。
特別是天主白忙,人前封神,竟是將君封為了天帝。
沒有離譜,只有更離譜。
這讓他們很難不去質疑消息的真實性。
黎明姑且可以說,是為了拉攏天庭。
獸山呢?三艘仙船,十億賀禮,只是說拉攏,怕是有些說不過去吧。
還有河庭,那麼大的手筆,圖什麼?
要知道,
哪怕是三城,當年建立傳送陣時,也是自己出資的。
河庭只是動用了關係,請了那位傳說級別的陣法師出山罷了。
今日到了天庭這裡,直接送,包工包料。
天庭真有這麼大的臉?
尤其是白忙自爆,把世人的猜測和忌憚全部擺到了明面上。
幾個意思,是要跟整座天下攤牌了嗎?
那天庭的野心,恐絕非小小無序之地的五十萬里山河。
震撼之餘,不少人都動起了小心思,也慶幸,還好偷偷摸摸,往天庭提前送了禮物。
原本只是抱著僥倖的心理,花錢買個安心,現在看來,這筆錢花的可太值了。
三城格局,就此傾覆,天庭的出現,真真拉開了新時代的序幕。
蟲地蟲主,得知此事,震怒。
「啊!該死的人類,好重的心機。」
一年前,害了一尊仙王,讓蟲地顏面盡失。
今日開城大典,鬧了這麼一出,蟲地雖然沒去,可到最後,所有的不是,卻全被蟲地給接住了。
沒格局?
沒度量?
不合群?
黎明去了,獸山去了,連河庭都要出面作保,許閒更是將君這張底牌,打到了明面上。
蟲地便是在不甘心,也只能將這個啞巴虧給吃下去,什麼都做不了。
格局變了,時代變了。
站在他這個角度,他看到的是,蟲地再次成為了這場即將到來的風暴中的受害者。
明明什麼都沒做,卻偏偏被卷了進去,無端陷入這場泥潭,任誰都氣憤,都憎惡。
弒天很想捏死許閒,可...蟲地的高層,又何嘗不清楚,這一切意味著什麼。
黎明的碧落和獸山的鹿榆,自然也收到了消息,幾家歡喜,幾家愁。
二者對於這些離奇之事,表現得格外淡定,並未如弒天一樣暴躁。
甚至,對於河庭的大方,也能接受,因為從他們的視角,去看待這個問題。
他們看到的,河庭付出如此大的代價,無非就是為了拉攏那位君罷了。
那可是昔日仙帝,傳說中的人物,真實實力,極可能是能和牧河老人比肩的存在。
一億靈晶,一座大陣,外加一座河閣,自然貴重。
可君,那個傳說中的男人,值這個價錢。
他們同樣敏銳的嗅到了,這一切下,潛藏著的暗流,也預測到了,可能在不久的將來,就會有一場風暴,席捲仙土。
三城必將無一倖免,一切的一切,終究會因此改變。
他們並不意外。
因為早在二十一年前,靈河外的十王大戰時,他們就想到了,會有這麼一日。
只是他們沒想到,這一天會來得這麼快。
快到讓人猝不及防,快到他們都還沒反應過來,一切就已經一發不可收拾了。
哪怕現在,他們知道了,看到了,可他們絞盡腦汁地去想,卻發現,他們無法左右。
他們能做的,只能是順應著這場洪流向前。
他們所求,也從一開始的從中得利,退而求其次,變成了現在的獨善其身!
這一切的一切,變數無非二字。
許閒。
一個不知道究竟來自何處,也不知道究竟有何能耐的人族少年。
鹿榆在祖峰的夕陽下,撫著鬍鬚,感慨道:「我這個許叔,真的太讓人驚喜了。」
碧落坐在樹下,看著滿院紅果,在夕陽下鍍上一層金輝,低喃,「以為給自己找了個手下,現在看來,是給自己找了個祖宗啊。」
遙遠的西方,靈河之外,獵場邊緣,遠東軍的城頭…
君聽聞消息,手中用力,一個上乘的天兵酒葫蘆,愣是被他生生捏了個粉碎,酒灑了一地。
自然也嚇了白澤一激靈。
君垂著眉,話語近乎從牙縫中擠出。
「好,好,好,好你個許閒,你可以,算你小子狠!」
祂好像真的有點破防了。
在凡州,祂一直想收許閒當自己的小弟,失敗了。
在仙土,許閒居然單方面地宣布,自己是他小弟。
他想幹嘛?
只是為了威懾仙土三城嗎?
如果真是那樣,他也就忍了,也能理解。
可祂很清楚,事情絕非如此,一年前,祂已經刻意露過面了。
能威脅到他的那些人,早就知道了,說與不說,沒有差別。
許閒今日,高調宣布,給自己封了個天帝,明擺著的事,就是故意噁心自己,滿足他自己那點小小的虛榮心,順便報當初自己要收他當小弟的仇。
無恥小人,
倒反天罡,
氣煞君也。
白澤在一旁,始終不甘吭氣,生怕無端,惹來橫禍,這麼多年了,他還是頭一次見,自家君上,如此破防。
一開始,他在仙城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他整個人也麻了。
心想還能這樣干?
許閒是真記仇啊。
不過,他是許閒嘛,他這麼幹,好像也不是那麼稀奇啊。
只是這便宜,占得實在是,太明目張胆了些。
君突然看向白澤,問,「你說,我是不是該連夜過河,去狠狠得揍他一頓?」
白澤怔了怔,喉嚨一滾道:「他...畢竟還是個孩子!」
君:「???」神特麼還是個孩子。
可仔細想想,許閒不過四百來歲,和他們比起來,可不就還是個孩子嗎?
君破口大罵,「你見誰家孩子,這麼能折騰?」
白澤抬手擦著額頭,違心道:「是調皮了一點,但是也還好...」
君無語,氣罵道:「滾,滾,滾,老子看你也不順眼,吃裡扒外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