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0章 我不是一個人

  許閒始終堅信,他不會是一個人的。

  君…

  螢...

  李書禾…

  等等等,定將與他同行。

  當光明的號角吹響,當黑暗的浪潮席捲,當滅世的災難來襲,一定會有一群人站出來,

  他們也許會恐懼,會彷徨,會害怕,會哭泣,但是不妨礙他們勇敢,並為此奉獻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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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碧落輕輕地搖了搖頭,許閒的答案,總是那麼新穎,讓人始料未及,就如他這個人一樣,讓人捉摸不透。

  是啊,

  他不會是一個人,如果真有靈河斷裂的那一天,黑暗襲來,她會去。

  如果真有一天,黎明的光躍過靈河,她也會去...

  她已經懦弱過一次了,為此,八千年來,她不敢入眠,她怕在那夢裡,見到那些逝去的先輩和摯友。

  亦無一刻,不為自己的膽怯而羞恥,

  她或許依舊會害怕,會恐懼,但是她決不會讓相同的遺憾,重演。

  她沒什麼好說了的,擺了擺手,下了逐客令。

  「你今日一具靈身被毀,難免傷及本源,且下去早些歇著吧。」

  許閒利落起身,拱手一揖,乾淨轉身,大步離去。

  今夜召見,本非問責,碧落想要一個答案,一個少年肯定的立場,

  許閒藉機坦露心扉,

  她在試探他,他何嘗不是在試探她。

  好在,他們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目前看來,還算滿意。

  在沒有更好的選擇出現之前,便就都將就著過吧。

  未來的事情,誰又能說得清楚。

  許閒走後,碧落單肘撐桌,手指輕輕地揉捏著眉心眼角,月色的陰影里,那張潔白清秀的臉蛋上。

  嘴角無端下壓,寫滿了無奈和酸澀。

  許閒臨出院門前,在一棵果樹下止步,下意識抬頭,紅彤彤的果子,早就過了成熟季節。

  卻依舊掛在樹梢上,生機勃勃,色澤誘人。

  他沒忍住,輕輕一躍,摘下一個,拿在手中,沒洗,咬下一口。

  晚風清涼,月色潺潺,一股別樣的清香在味蕾中炸開,少年咀嚼吞咽,挑動眉頭,道一字。

  「甜!」

  那一夜,於整座仙土而言,註定難眠,三城之主輾轉反側,觀星窺月,推演未來。

  大爭之世,未知頻現,格局註定將要改變。

  他們在想,在這一場新的紛爭里,誰會遭殃倒霉,誰會脫穎而出,誰能主宰沉浮?

  而他們又將扮演什麼樣的角色,蟲地,獸山,黎明是否能一直存在,天下生靈,又該何去何從?

  光真的能跨過長河,跨過獵場,落向荒蕪嗎?

  會很難吧?

  也很長吧?

  不止於他們,仙土裡的各個大小勢力,宗門,家族,族群也都在此夜收到了情報,知曉了白日裡,無序之地發生的一切。

  無序聯軍潰敗,清河宗滅門,夜幕大獲全勝。

  三城之主,人前顯聖,三城援軍,去而又歸,一卒未出。

  夜幕的新王,那少年白忙,竟是以一具靈身,戲弄了半座天下。

  稀奇,

  荒謬,

  不可理喻。

  他是如何做到的?他究竟是何來頭?三城為何妥協?

  不知道,

  他們只知道,一切落幕了,那片無序之地,迎來一位新主。

  在三城的默許下,一個獨立於三城之外的新勢力,已然破繭。

  他們還知道,新的篇章已無聲開啟,無序里的這場風暴,落而又起,其勢更猛。

  沒人想過要去改變,也沒人想過要去干預,他們依舊置身局外,並自我欺騙,一切的一切,都與自己無關。

  而無序之地里,卻是徹底的變了天,那些先前反抗的宗門強者,恐遭清算,遠遁三城,離開了那片山河,有的藏進三城領土,有的去了仙城避難。

  但是更多的人,則是一改先前,對夜幕的憤恨,態度一百十度大轉彎,不情不願,也心甘情願的選擇了臣服。

  他們連夜派出使者,帶上自認為豐厚的禮物,前往那片戰場之外,尋求對話,願意屈服,奉夜幕為主,尊白忙為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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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劍居中,許閒自天神碧落那裡歸來,便就盤膝入定,修補虧損,運氣調息。

  白日一爭,自己是贏了,不止贏了,計劃還超額達成了。

  螢的出手,為自己那虛構的背景,又添了一層神秘感。

  讓仙土各方勢力腦補出,自己的身後,站著一尊絕世強者,而他也擁有鎮殺仙王的能力。

  如此一來,各路強者,必將投鼠忌器,而他白忙,自然便可狐假虎威,虛張聲勢,站穩腳跟。

  只要短時間內,不再惹事,想來一統無序之地之事,已是板上釘釘。

  當然,

  他也並非沒有損失,那具靈身耗費了自己不少的心思和材料,就這麼壞了,沒了,難免造成了高額的經濟損失。

  而且,靈身被最直接的暴力碾碎,靈神上的那縷神魂,一併被抹了去。

  對於許閒自身本體的損傷,同樣不小。

  神念,神魂遭到反噬,他不免需要極長的時間去修復,去調養。

  丹田靈海,境界修為,也出現了小幅度的波動,不過還好,許閒擁有八荒葬台。

  哪怕是這種級別的損傷,也能很快地修補恢復。

  只需逆轉葬仙咒,將仙台之上,所葬的一尊小神仙的神魂煉化,反哺自身。

  便可於極短的時間裡,恢復如初。

  一夜修整,動用逆仙之咒,許閒恢復了狀態,黎明破曉前睜眼,神清氣爽,感覺良好。

  背棺仔跟小書靈嘚瑟說:「瞧見沒,這就是哥的實力,別管多重的傷,是內傷,還是外傷...彈指之間,便能恢復如初,牛逼吧?」

  小書靈懶得聽他嘚瑟,自己鑽回雲海仙境,自己玩去了。

  不可否認,在自我治癒和療傷這塊,[往生四咒]確實有些過於變態了。

  活脫脫一個移動的泉水,當然卻也有一個前提,需要提前葬下人。

  葬下的人越強,恢復起來越快。

  可而今仙土,能有多少小神仙呢?

  而且,

  它覺得,背棺仔伴生的這種手段,有傷天和,非聖人所為,所以得出結論,

  還是自己的[天上白玉京]更厲害些,也更上檯面一些。

  至少它是這麼覺得的。

  不過,許閒卻有不同的看法。

  世人極少願意使用靈身的原因,無非兩點,第一,造價高昂,費錢,

  其二,靈身實力不及本尊,被毀卻能傷及本尊,一旦被毀,修養所需時間,是漫長的。

  故此,少有人用。

  但是許閒不一樣,往生經的變態恢復力,直接可以無視第二條帶來的副作用。

  至於錢,錢還能比命...

  許閒想了想,命重要,錢也很重要。

  但是,他很富有,所以這靈身,自己可以研究研究,多搞一些。

  配合上小書靈的洞察之眸和老龜的虛妄,以假亂真,的確好用。

  而且,

  小書靈和背棺仔,是可以隨意穿梭於自己的靈身和本體之間,不受空間限制的。

  這才是許閒最看重的,

  試想將來,反攻黑暗,以靈身深入三界腹地,配合洞察之眸,時時傳回畫面,

  此乃,刺探情報之神技!

  也是,運籌帷幄決勝千里之外的神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