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主之戰。★·.·´¯`·.·★ 6❾Şħ𝓾𝐱.ℂ𝐎ᗰ ★·.·´¯`·.·★
范離沒想到,時隔多年,自己居然又要經歷一場認主之戰。
他瞬間被傳送到異空間,專屬戰場。
神獸,就在眼前。
皮毛光潔,如雪般出塵不染。
頭生雙角,似金又似玉,聖潔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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獸身上有九種圖形,色彩豐富,像是代表某種力量的圖騰,又像是篆刻天道的銘文。
縱然是凡夫俗子,也能一眼看出它是神獸無疑。
但憑范離今時今日的閱歷,縱然天降神獸,也只稍稍讓他感到好奇而已。
震撼?
狂喜?
這種躁動的情緒已很難再有。
他仔細打量天降神獸,從對方優雅的體態、嫵媚的神情,甚至能推斷出是一隻母獸。
但是……
范離皺起眉頭。
他剛才與神獸有短暫的目光交匯,僅僅一瞬,竟感受到對方眼神的變化。
先是期待,然後是驚訝,最後只剩下深深的失望和鄙夷。
神獸在鄙視自己?
為什麼?
他正想著,一道優雅但高高在上的女性聲音,突然在范離心中響起。
「開國皇帝如此羸弱?」
「白費了我好容易爭取來下界的機會。」
「偏偏遇上這等廢物,著實可惡!」
這是天降神獸用心念與自己交流?
可這哪裡是交流?
分明是羞辱!
范離心中一沉,面對神獸瞬間好感全無!
神獸雖然稀有珍貴,但還沒資格騎到范離頭上撒野。
尤其它品性如此,更是白給范離都懶得要!
「你走吧。」范離冷冷開口道:「朕對你沒興趣,從哪來回哪兒去。」
即為天子,尊嚴豈容冒犯。
但他這種態度,倒是出乎神獸意料之外。
「愚昧可笑!」
「人間弱主,你恐怕還不知道,自己面對著何等大機緣?」
神獸再次傳音,依舊一副高高在上的口吻。
范離淡淡道:「你所謂的機緣,莫非是【封神榜】?」
「什麼?你原來是知道的?!」
這次,輪到神獸驚訝了。
「舉國飛升之機就在眼前,你竟不珍惜?」
封神榜,可錄臣民姓名。
傳說中那句『一人得道雞犬升天』,指的就是封神榜。
凡榜上有姓名者,皆可隨天子飛升。
范離搖頭,也不解釋。
簡單的幾句對話,他已經確信這隻神獸沒什麼了不起,甚至心性品質可能還在大明朱雀、大漢玄武和團團之下。
再則說,第三代鬼谷子王班可以建造封神台,范離自然不稀罕天降神獸。
「還是那句話。」
「朕對你沒興趣,從哪來回哪兒去。」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何況以范離的性格,從來是他欺負人,哪裡有反過來被欺負的道理?
於是,他直接下了逐客令。
「朕的大晉,不需要你。」
「不行!」神獸卻搖晃著腦袋,繼續用心念傳音。「認主之戰已經開啟,必須分出勝負。我會擊敗你,然後另擇主人。」
范離聞言頗為驚訝。
從剛才開始,他就發現這頭神獸有些不一樣。
人間,像是它主動要來的?
另行擇主,更是聞所未聞!
普天下只有瑤光、曹操、劉備、孫權四位天子,尚沒有獲得天降神獸。
按它的品性,范離用腳指頭都能猜出,九成概率要投靠瑤光女帝。
強大敵人就等於削弱自己!
如此一來,范離罕見的動了殺心!
想在【認主之戰】擊殺天降神獸,恐怕他也算開天闢地第一人了。
可惜,范離的殺心剛剛冒出來,立刻被系統『勸』住。
「溫馨提示:【認主之戰】無法對天降神獸造成致命傷。」
「檢測到宿主與神獸關係交惡,觸發隨機任務【傲慢是罪】。」
「【傲慢是罪】:若宿主擊敗神獸,可剝奪它的部分記憶。若宿主戰敗,系統將永久收回【天子階梯】。」
系統如此快的反應,范離還是很滿意的。
剝奪神獸記憶,可以保證大晉繼續藏在暗處。
只是,懲罰也太重了些,居然是永久收回【天子階梯】。
此戰,許勝不許敗!
「趕緊開始吧。」
對面,天降神獸不耐煩的催促著。
范離冷眼看著它。
「好,如你所願。」
……
…………
大晉金鑾殿。
以王班和胡宗憲為首的群臣,都正焦急等待著。
眾人已經知道,自家陛下正與天降神獸大戰。
這是好事。
天道認可,才會降下神獸。
「陛下必勝。」玉神子拈鬚笑道:「老臣只是好奇,此番天降何種神獸?」
「瑞獸者多矣。」
論家學淵源,滿朝文武都不如第三代鬼谷子王班。
他掰著手指頭算道:「天降神獸,如四象之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又如鳳凰、麒麟,甚至十二生肖、孔雀、大鵬等等,皆可歸入神獸之列。」
正說話間,突然宮殿上方空間扭曲!
一道裂口仿佛被刀切開,范離隻身一人從中走出。
「諸位愛卿都盯著朕作甚?」
他渾然忘記,【認主之戰】必然引得群臣關切。
「額……」胡宗憲看看左右,主動出列問道:「陛下,您是否已經收服了天降神獸?」
范離恍然大悟。
他搖搖頭:「沒有。」
群臣都是面露驚詫之色!
收服失敗?
怎麼可能?
當初即便弱主如漢帝劉協,也在一番苦戰後收服了玄武。
群臣打量范離,見他衣著光鮮神態自然,不似經歷苦戰的模樣,怎麼居然敗了?
「咳!」
還是胡宗憲開口。
「陛下不必介懷,區區一神獸並不能決定國朝命運。只要陛下勵精圖治,大晉定能蒸蒸日上……」
說實話,胡宗憲真不適合拍馬屁。
范離看出他表情侷促,終於明白是怎麼回事。
「愛卿誤會了。」
「天降神獸已被朕所敗,只是那畜生惹朕不喜,揍完一頓就放它離去了。」
聽范離如是說,群臣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陛陛陛……陛下,您真捨棄了神獸?」玉神子哭喪著臉,罕見用看敗家子的目光盯著范離。「可惜,太可惜了!」
群臣之中,五大家族的族長更是表情豐富。
盧植滿臉失望之色,心說難道自己看走眼了,新君還不如舊主?
漢帝劉協能做到的事情,范離居然做不到?
「諸位愛卿。」
范離見群臣如此,表情漸漸變得嚴肅。
「國朝氣運,在天子、在文武臣工、在黎民百姓,豈有寄希望於所謂天降神獸?」
范離擲地有聲,展現出強大的自信。
群臣被他所感染,心中激動之餘,也暗暗為自己剎那的動搖彷徨感到羞愧。
「陛下聖訓,臣等眾生銘記!」
大臣們齊刷刷跪下叩首,既是明志,也是認錯。
范離滿意的笑了。
金鑾殿上,君臣繼續商議未處理完的國事。
可僅僅過了小半日,突然遠方天邊有聲音傳來。
這是大乘境的天下傳音之術!
「朕乃大慈瑤光,今收天降神獸【九色鹿】。」
「天佑大慈,萬世永昌!」
……
…………
視頻通話。
「范離,你看這是什麼?」
項寧手中有一幅畫,是她剛剛完成的。
畫作內容,竟是神獸九色鹿。
項寧的畫技頗為不俗,九色鹿躍然紙上栩栩如生,連母獸的優雅婀娜之態都有所展現。
「瑤光女帝新收服的神獸,她騎著它在淨土外面耀武揚威,想要勸降寒月呢。」
「朕記住神獸的樣子,畫在紙上,卻不認識它究竟是何物種。」
「范離你見多識廣,快告訴朕,這神獸到底……是鹿……還是馬?」
說到最後幾個字的時候,項寧加重了語氣,很有點咬牙切齒的感覺。
「額,這個,陛下?」
范離很是尷尬。
做夢也沒想到,這種事還有遭報應的時候?
「說啊?」項寧還催促道:「怎麼不說話呢?朕的好丞相、好晉公?朕年幼無知,不識得此獸到底是鹿還是馬,請快快為朕解惑?」
范離突然很想知道,是誰借給項寧膽子,讓她敢跟自己翻舊帳的?
難道是寒月?
又或者,是自己?
『恃寵而驕』這個詞,怪異的從范離腦海中一閃而過。
他再看項寧,清秀乖巧的臉龐上,果然有一股子傲嬌味。
罵兩句?
怕她哭。
打?
夠不著,真打了恐怕哭得更厲害。
「唉!大丈夫豈能鬱郁久居人下?」范離在心中無奈吐槽。
幸好,他知道面對這種局面,最好的辦法是轉移話題。
「陛下,臣有事啟奏。」
項寧一愣。
多少年了,她也沒見過范離如此鄭重。
有事啟奏?
這種腔調口吻,是大事,甚至是國事!
她立刻將指鹿為馬的往事拋之腦後,端正坐好,一句『准奏』差點脫口而出,才想起自己不是在大楚皇宮。
「你……你說吧,朕聽著。」
「是。」
范離點點頭,表情嚴肅。
「陛下,近日大慈使者頻繁往來魏漢吳三國,從臣掌握的情報分析,應該是瑤光認為時機成熟,終於要對嘉靖帝出手了。」
項寧聞言大驚。
「瑤光和三國,終於要圍殺嘉靖帝了?他們有把握成功?」
范離搖搖頭。
「瑤光究竟如何謀劃,臣被排除在外,細節不得而知。但臣可以斷定,此戰將揭開天下一統的序幕。」
「陛下,短暫的和平結束,戰爭即將打響。」
項寧急忙問:「大楚會捲入戰爭中嗎?你打算怎麼辦?」
「天下紛亂,大楚豈能倖免?」范離略作停頓,緩緩開口道:「臣會親統大軍,滅大慈,廢偽帝項沖,迎陛下還朝!」
病未愈,字少,請大家原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