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范離,金丹境

  妙音聖主只跪了一秒,又突然『蹭』的站起身來!

  她俏臉漲紅、渾身因氣憤而顫抖。

  怎麼可能?

  怎會如此?

  在【天妖琴】創造出的意境場中,自己應該是唯一的神!

  這名青雲宗的年輕弟子,應該早已精神失控,任由自己宰割才對!

  可現在,形勢逆轉?

  雖然只一瞬間,竟是自己先迷失了?

  甚至,當眾朝著對方幻化的法相頂禮膜拜!?

  「你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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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聖主,你已經輸了。」

  范離停止吹奏,語氣平淡自然,像是完成了一樁不值一提的小事。

  妙音聖主一時心慌,不敢與他對視,竟忍不住倒退一步!

  「我,我沒輸……」

  她還想狡辯。

  怎麼可能?自己是大乘境五品的音修,卻敗給一名築基境的後輩?

  「莫非他藏拙了?」

  「他根本不是築基境!?」

  妙音聖主這般想著,竟想對范離出手,試探他的底細。

  突然!

  范離周身氣勢暴漲!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大楚彭城。

  范離本體與其餘三具分身,也都氣勢如虹。

  「居然在這種時候破境?」范離心中暗暗吃驚。

  他的四具身體日夜苦修,有練功房特效加持,又有范氏商行的大量丹藥供應。

  按理說,早該突破了。

  但天損修復之後,身體仿佛常年乾涸的河床,突然有活水湧入,乾涸的河床竟一時無法很好吸收。

  直到今天,也不知是那碗【長春羹】藥效驚人,還是接連演奏《鐵血丹心》和《佛光初現》,讓范離原地頓悟。

  他原本築基境三品的修為,竟毫無徵兆跨入了四品境界!

  妙音聖主察覺到他身上的變化,也懵了。

  「築基境……四品?」

  「他果真只有築基境修為???」

  女人臉色難看至極。

  她怎能接受,自己的音律之道敗給區區築基境修士?

  下一秒,范離的境界繼續攀升。

  築基境,五品!

  妙音聖主:「???」

  境界提升,仍在繼續,范離的氣勢如同登山,不斷攀上新的高峰。

  築基境,六品!

  築基境,七品!

  築基境,八品!

  築基境,九品大圓滿!

  妙音聖主驚駭莫名!

  「他果然深藏不露。」

  「普天之下,哪有修行者一口氣從三品晉升至九品的?」

  「此人定是隱世的音修,修為更未必在我之下。」

  「可惡!他故意壓制修為假扮築基境,莫非是為了羞辱我?」

  妙音聖主心中叫罵不已!

  可是,她的心情卻輕鬆了幾分。

  畢竟眼前的小子是『隱世強者』,總好過輸給築基境。

  范離現在也不好受。

  境界攀升太快,他有些適應不了。

  就好像高空跳傘,在打開降落傘之前,人類很難適應高空墜落的失重感。

  范離現在就是這種感覺!

  實力暴漲,卻沒有腳踏實地,他很虛!

  這種討厭的感覺,伴隨著范離全身靈氣倒流,在丹田氣海源頭匯聚。

  靈氣凝聚,從氣態化作液態,又進一步凝聚成固態。

  一顆金丹!

  漂浮在丹田氣海之上,仿若從海平面初升的旭日。

  這一瞬間,范離終於有了腳踏實地的感覺。

  「這就是金丹?我修成金丹了!?」范離在心中大喜。

  妙音聖主也是驚駭無比。

  「金丹境?」

  「連續演奏兩首樂曲,壓制本座的《小極樂》和《肝腸斷》,他終於裝不下去了?」

  妙音聖主期待著,想看范離境界繼續提升。

  然而,他的境界已經穩固,再沒動靜。

  「哼?」

  「剛才裝築基境,現在又裝金丹境?」

  妙音聖主終於忍不住,開口冷嘲熱諷。

  「道友好手段。」

  她再不稱呼范離『小子』,反而以平輩道友相稱。

  「本座承認這場賭鬥敗了。」

  「依照約定,本座放棄帶走玉神子。」

  「但道友替青雲宗強出頭,便是得罪我梵音淨土!」

  「這份因果,淨土早晚要與道友計較!」

  妙音聖主丟下一句狠話,懷抱【天妖琴】,曼妙的身姿騰空而起,如霓裳仙子般飛走了。

  玉神子以及青雲宗上下六百餘人,仰頭看著越飛越遠的妙音聖主,心中生出荒唐的不真實感!

  簡直是在做夢。

  范離賭鬥贏了妙音聖主?

  青雲宗的香火傳承也保住了?

  玉神子走到范離面前,上下打量他。

  金丹境?

  一口氣跨越七個品級?

  老道卻沒有妙音聖主那般驚訝,他只是在心裡嘀咕。

  「【長春羹】太珍貴,本宗近百年來都未曾煮過一碗。」

  「莫非我今天用料過猛,藥力竟讓范離一口氣提升這般多的修為?」

  「眼下他對本宗有大恩情在,這藥錢可咋辦……」

  玉神子盯著范離,一雙老眼時而流露感激之色,時而又糾結蛋疼。

  他貪財,卻也是有原因的。

  青雲宗留在這深山老林里,起先是為了亂世避禍。

  偏僻的好處是與世無爭,壞處是貧瘠。

  宗門家底越來越薄,玉神子只盼著范離當一回肥羊,讓他賺夠青雲宗幾十年的花銷。

  眼下,卻不知如何開口討回藥錢。

  「也罷!」

  「一碗長春羹,換本宗香火不斷,也值了!」

  玉神子在心中自我安慰,仍覺得肉疼不止。

  這時,范離突然開口道:「前輩,此事已了,晚輩……」

  「范小友有大恩於本宗,切莫再以晚輩自居,老道愧不敢當!」玉神子滿臉堆笑道:「今後,小友若有事用得上青雲宗,只管開口,老道絕不推辭。」

  范離聞言一笑。

  不錯,知恩圖報,人品合格。

  至於早先的貪財表現,青雲宗好歹為他療傷煮藥,賺些診金和藥費,也算君子愛財取之有道。

  「倒也沒什麼急事。」

  「只是,前輩的長春羹確實滋補。」

  「晚輩還要在青雲宗養傷一段日子,若前輩不嫌麻煩,請每日給晚輩準備一碗長春羹。」

  聽范離這樣說,玉神子的老臉頓時跨了!

  「哎喲喲!」

  「這小子忒不地道,白喝老道一碗長春羹還嫌不夠,居然想天天喝?」

  其實,一碗長春羹的藥效,足以讓范離僅剩的傷勢自愈。

  偏偏玉神子為了撈錢,先前一直在誇大范離傷勢,現在卻沒臉改口了。

  怎麼辦?

  若不答應,剛才說要報答人家,豈非不成了屁話?

  堂堂青雲宗掌門言而無信,隔壁荊無敵肯定要笑話死他!

  玉神子滿臉糾結,如同戴上痛苦面具。

  幸好,范離又開口,說了一句玉神子最愛聽的話:

  「前輩放心,湯藥錢一分都不會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