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去給他加個油

  東郊獵場,風冷如刀。·.¸¸.·♩♪♫ ➅❾Ⓢнᵘ𝕏.Č𝓸Μ ♫♪♩·.¸¸.·

  聽見這麼一說,丁永泉瞬間就慌了,他頓覺眼前一黑,撲通一聲從馬上栽了下來。

  他也顧不上身上的疼,一個打滾跪在了姜無界面前:「陛下……陛下明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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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戶部種種開銷,均有帳冊為證,這都是逍遙王蓄意誣陷,微臣萬死也不敢如此。」

  凜冽的寒風中,他的頭上卻布滿了豆大的汗珠,一看就被姜桓的話嚇的不輕。

  姜桓冷笑,這點心理素質,也敢跟本王作對,什麼東西?

  見姜無界不語,丁永泉也鬆了口氣:「若陛下不信,只管去查,若有疏漏,臣提頭來見。」

  戶部的帳早就做的天衣無縫,再精明的帳房,恐怕也查不出任何端倪,丁永泉暗道。

  方才姜桓的突然發難,險些讓他忘了這些早就做好的準備。

  本官還怕你不成?

  見丁永泉這麼說,姜無界也跟著鬆了口氣:「好了,今日圍獵,不相干的休要再提。」

  「戶部的帳朕自有公斷,就別在這說了,而今時辰尚早,諸位還是射獵去吧。」

  「丁愛卿你也記住了,別遇事就先想著扣帽子,幾隻獵物的事,哪有你說的這般嚴重?」

  姜桓鄙夷的嘆了口氣:「說到有傷天和,本王在北境頂風冒雪殺人無算、血流成河。」

  「那時候怎不見義正言辭的丁大人,上書參本王一本?」

  「過上幾天安穩日子,又開始在父皇面前人五人六,你不覺著自己很搞笑?」

  丁永泉哪還有頂嘴的膽子,他從地上爬起來,耷拉著腦袋:「微臣失言,還請王爺恕罪。」

  姜桓厭惡的擺了擺手:「罷了,本王沒時間跟你在這磨牙,射獵去吧。」

  丁永泉低眉臊眼:「如此,卑職就先告辭了。」

  走出去老遠,他才狠狠呸了一口:「姜桓,等二位王爺解禁出來,有你好瞧的。」

  丁永泉恨恨的咬了咬牙,對身後的護衛叫道:「還等什麼,上,一個獵物都別放過。」

  他明顯是將山林中這些四條腿的畜生,當成方才將他嚇了半死的姜桓了。

  護衛哪敢觸丁大人尚書的霉頭,答應一聲就頭也不回的一頭扎進了面前的山林。

  丁永泉走了,姜桓也沒耽擱,跟姜無界打了個招呼,他就也帶人衝進了前方的密林。

  他很清楚丁永泉是什麼玩意兒,更曉得一些戶部那些見不得人的貓膩。

  但姜無界沒有追查的意思,他這小商人自然也沒有揪著不放的必要。

  姜桓淡淡的笑了笑,又拉開了手裡的弓箭:「可能是時候未到吧?」

  面前是座饅頭狀的大山,枯黃的荒草間,隱隱有不少黑色的東西,從山坡上裸露而出。

  出於好奇的姜桓下馬近前一看,頓時喜形於色:「我去,這不是煤嗎,還真是意料之外。」

  他上輩子雖是博士出身,卻也不是五穀不分,這種煤炭甚至礦井,他也見過不止一次。

  姜桓不禁喜上眉梢:「府中的暖氣馬上鋪好了,正愁沒有燃料,這不就來了?」

  「看這座山,應該是座挺大的煤礦,大宣不管取暖還是做飯,用的還是柴火。」

  「這要是開採出來,絕對又能大賺一筆,還別說,這回射獵,真沒白來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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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悄悄下了決心,無論如何也要從姜無界手中,將這座山要過來。

  他剛準備回身要去找姜無界的時候,更遠處的深山中,猛然傳來了一陣七長八短的驚呼。

  順著風聲仔細聽了聽,他竟然聽見了丁永泉的叫喊:「來人……快,給我殺了它。」

  「愣著幹什麼,快啊……弄不死這畜生,老爺殺你們全家……」

  只不過丁大人的聲音,早已經變了調,聽起來就好像誰踩了他的尾巴一般。

  這應該是碰上什麼猛獸了,姜桓悄悄一笑:「去看看咋回事,速速回報。」

  裹挾著寒風護衛去的急,回來的更快,他有些幸災樂禍:「稟王爺,是戶部的丁大人。」

  「他和兩名護衛被一隻五大三粗的狗熊給堵住了,這會兒正扯著嗓子叫救命呢。」

  狗熊,姜桓悠然一笑,剛才姜無界還說這林中有熊虎出沒,沒想到讓他給趕上了。

  他爬上馬背,一攬馬韁:「走,看看去。」

  護衛卻沒跟上:「那孫子如此為難王爺,您還要不計前嫌救他不成?」

  姜桓笑了:「本王就是去看看,咱們的丁大尚書咋從狗熊嘴裡逃生的,順便給他加個油。」

  以德報怨這種事,還從未在他姜桓身上出現過,話說才說了一半,他的人已經躥了出去。

  看著面前胳膊比他腰都粗、正張牙舞爪瞪著他的狗熊,丁永泉雙腿打顫,都要嚇尿了。

  不遠處一個護衛的屍體還冒著熱氣,汩汩的鮮紅正從屍體胸口的大窟窿上冒出來。

  腿肚子都開始抽筋的丁永泉,已經沒心情去考慮,本該冬眠的狗熊為啥會在這閒逛?

  眼見狗熊又大踏步朝他們二人走了過來,丁永泉驚得魂飛魄散:「你……給我上。」

  「殺了這畜生,老爺我重重有賞。」

  他伸手朝面前的護衛猛地一推,自己則縮著身子死死躲在了護衛的身後。

  生死面前,聽話的護衛卻變了臉:「滾,拿我當炮灰,你想轍逃跑,丁永泉,你還是人?」

  「都這個節骨眼了,還耍當官的威風,你慢慢跟這狗熊玩,在下就不奉陪了。」

  跟狗熊玩命,喝多少假酒才有這樣視死如歸的勇氣?

  丁永泉又驚又怒,臉都變了形:「放肆,沒用的東西,你敢跑本官殺你全家。」

  護衛已找好了逃生的方向:「殺我全家,等你逃出去再說吧,慢慢等死吧,告辭了您吶。」

  見他撒腿就跑,瀕臨絕望的丁永泉,趕緊變了口風:「老弟,別……別走,求你了。」

  「只要能救本官一命,要錢還是要官,就是本官一句話的事,你知道的,我有得是錢。」

  見那護衛還是沒有回頭的意思,他都要哭了:「要啥你說句話,別把我一個人留在這啊。」

  「回來啊……我有錢……有的是錢……」

  護衛的身影慢慢變成了一個小黑點,而對面狗熊的影子,卻在丁永泉的瞳孔中不斷放大。

  他萬念俱灰,準備拉開弓箭跟狗熊殊死一搏的時候,一陣輕快的馬蹄聲突然傳來。

  接著他就聽見了姜桓那宛如天籟的聲音:「呦呵,這不是丁大人嗎,忙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