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姜桓的復盤

  看著姜桓戲謔的眼神,徐慶武的臉更加難看:「這是什麼意思?」

  姜桓笑了笑:「意思就是說,你的演技太差了。◦•●◉✿ 69ร𝓗Uχ.ⓒO𝕄 ✿◉●•◦」

  演技,見他這麼說,抻著脖子的姜無界趕緊問道:「桓兒,你說清楚了。」

  姜桓的笑容依舊很和煦:「父皇請坐,請聽兒臣慢慢道來。」

  「當日去綢緞莊的徐慶武,為了著痕跡向兒臣使銀子,竟說自己同樣也是個商人。」

  「本來這沒什麼奇怪的,但他的口音,卻暴露了不該暴露的東西。」

  口音,徐慶武更加不解的問道:「什麼口音?」

  姜桓有些失望的望著他:「你這個腦子,本王該說你點什麼好?」

  「你為了不引起本王懷疑,竟然想都不想,直接說是從京都東面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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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知道,本王當太子時,曾經代父皇去東邊巡視過,對那邊的口音非常熟悉。」

  姜無界回憶了一下,不禁插話道:「沒錯,確有此事,朝中很多人都知道。」

  姜桓朝他笑了笑,接著說道:「而你的口音,根本與那邊的口音,絲毫不同。」

  「因此本王立時就懷疑,你說了假話,定然另有圖謀。」

  「但當時本王還是不能確定,說不定你是在別處長大,這也極有可能。」

  「可你剛離開沒多久,本王的代理商,祥瑞綢緞莊的老闆,包子獻來了。」

  「細問之下本王才知道,我大宣朝的東面,偏偏就沒有姓徐的服裝生意人。」

  「至於一口氣拿出十萬兩銀子,連眼皮都不眨一下的,更是聞所未聞。」

  「於是本王立時就明白了,你來找本王,定不是買春裝這麼簡單。」

  「而更讓本王懷疑你的,是留下十萬兩銀子的你,非但就此消失,連住址都不肯留。」

  「就像你非常不放心,生怕本王順藤摸瓜,找到你的住處一般。」

  「這幾個可疑之處一碰,本王也就徹底確定,內中定有玄機。」

  他喘了口氣:「本王不禁琢磨,究竟本王有什麼地方,值得你如此惦記。」

  「而合理的答案只有一個,那就是本王的考官身份,這才是你一擲千金的理由。」

  「加上你的歲數,本王斷定,你所做的一切,都是衝著武舉考試而來。」

  「雖然你不曾言明,但本王知道,此事定有下文。」

  「果然,今天孫將軍點卯,本王就看見了你這個洛東來的士子。」

  「你當時幾次不著痕跡的瞟向本王,本王若沒猜錯,你是痴心妄想的等著本王的信號。」

  「就在你即將被陸鳴擊敗的時候,你又朝本王看了一眼,明顯是在詢問何時怎麼回事?」

  「本王知道,心有不甘的你,敗陣後定會朝父皇說出實情。」

  「但你不知道的是,本王等的就是你露出狐狸尾巴,將一切在大庭廣眾之下挑明。」

  「如此,本王就有了正當理由,請父皇順著木老三這條線查下去。」

  姜桓萬分戲謔的看著徐慶武:「現在你應該明白了吧?」

  徐慶武愣住了,他做夢都想不到,他所做的一切,竟都在姜桓的算計之中。

  但這些,對早已知道自己也是枚棋子的他來說,已經沒有了絲毫的意義。

  而當徐慶武準備反戈一擊的時候,他才猛然發現,自己居然什麼都不知道。

  事情越來越明朗,臉色僵硬的姜無界,不失時機的問木老三道:「你奉的是誰的命?」

  跪在地上的木老三,慢慢吐出了兩個字:「寧虎。」

  寧虎,陌生的名字姜無界從未聽過:「他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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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如死灰的木老三搖了搖頭:「求陛下恕罪,小人也不知道這寧虎究竟還是誰。」

  「他給了小人五十兩銀子,交代了小人去找徐慶武,就再也沒了蹤跡。」

  「小人怕事情敗露,這才昨晚約見了徐慶武,不想卻被逍遙王的護衛,堵了個正著。」

  姜桓點了點頭:「父皇,昨晚兒臣詢問木老三,他也是這般說辭。」

  邊上的蘇文輝不禁暗自冷笑,本國舅都不知道那所謂的寧虎是誰,你們還能查出個啥?

  眼見線索又要斷了,姜無界又黑了臉:「這可如何是好?」

  姜桓還沒答話,校場外的羽林衛突然來報:「陛下,有個叫齊兵的求見。」

  「他自稱是逍遙王爺的護衛長,風塵僕僕而來,正在門外等候。」

  姜桓眼睛一亮,等了這麼久,你終於回來了。

  於是他趕緊對姜無界道:「稟父皇,此人正是兒臣的護衛。」

  「昨晚兒臣派他去查寧虎的蹤跡,現在看來是有消息了。」

  有消息了,剛露出的笑容,頓時凝固在了蘇文輝臉。

  悄悄擦著冷汗之餘,他也不禁暗罵,這個姜桓究竟背著他,做了多少事?

  姜無界也沒看見他精彩的表情,直接沉聲說:「傳詔,命齊兵進來。」

  朝陛下見了禮後,齊兵粗聲大氣的對著姜桓道:「王爺,屬下不辱使命。」

  「今早屬下持王爺令符,找到了京都令大人,大人遍查庫檔,終於找到了那個寧虎。」

  姜無界趕緊插話道:「他究竟是什麼人?」

  齊兵的態度愈發恭敬:「稟陛下,寧虎就是個無名小卒。」

  「雖然如此,可他卻有個來頭不小的兒女親家,那人名叫潘富。」

  「而今屬下已經查明,這個寧虎就是受命於親家潘富,才如此喪心病狂。」

  聽見潘富兩個字時,心都吊在嗓子眼的蘇文輝,差點抽過去。

  京都城中,但凡是有頭有臉的,誰不知道這潘富,就是他國舅爺府上的管家?

  姜無界猛然回頭,眼角也不斷的跳動著:「蘇國舅,此事你怎麼說?」

  眼見又將蘇文輝牽扯了進去,站在一邊的眾人,又小聲的議論了起來。

  「別說,我好想也記著,那潘富就是國舅爺府上的管家。」

  「越來越亂,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誰知道,不過看這架勢,逍遙王是又逃過了一劫。」

  「……」

  蘇文輝身上好像裝了彈簧,騰的就站了起來:「陛下……陛下,微臣不知啊。」

  他的舌頭仿佛打了結,哪還有方才侃侃而談的樣子。

  不知,姜無界冷笑:「傳詔羽林衛,立馬去把那潘富抓來。」

  「下了這麼大一盤棋,朕倒要看看這個潘富,究竟是個什麼了不得的人物,快去。」

  姜無界雙目如刀般掃視著眾人:「從春闈的塗達茗,到今天的鬧劇,朕已經很不高興。」

  「現在趁潘富還沒來,朕再給你們一個機會,也是唯一的機會。」

  「此事幕後的後手究竟是誰,立馬站出來,朕還能考慮從輕發落。」

  「如果還咬牙不認,一旦潘富道出實情,那倒霉的就不是一個人那麼簡單了。」

  最後一個字說出來的時候,他冰冷的眼神,也直直的對準了滿頭冷汗的蘇文輝。

  但凡長點腦子的都知道,他這番話,就是看在蘇妃的面子,隱晦的敲打著這位國舅爺呢。

  看著姜無界那不帶半點感情色彩的眼神,蘇文輝深深的吸了口氣,撲通一聲,就跪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