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你算什麼東西

  這聲音雖然不大,但還是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6❾Ⓢ𝔥𝔲x.ᶜoᵐ 🍬🐙

  「快看,這不是楚先生嗎,他怎麼也來了?」

  「楚先生可是咱青山有名的才子,他也來湊熱鬧了?」

  「湊熱鬧,我看不像,看他的樣子,更像是來鬧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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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見眾人議論開來,以姜桓女人自詡的許歌,頓時不樂意了。

  她上下將那位中年的楚先生打量了一遍,才憤憤的開口道:「你誰啊?」

  「沒看見我們的書店正要開業,你這冷嘲熱諷的,什麼意思?」

  一身布衣、四十歲上下,乾淨的面容上,卻帶著不屑的楚先生,對著她哼了一聲。

  而後才慢慢開了口:「我叫楚鐘鳴,青山城人氏,很多人都該聽過我的名字。」

  許歌嗤笑:「別臭美了,本姑娘也是青山城土生土長,怎麼就沒聽說過你?」

  楚鐘鳴的樣子有些窘迫:「那是你無知,好了,我今天不是來找你的,讓開。」

  許歌還想在說些什麼,卻被姜桓揮手打斷。

  他朝楚鐘鳴淡淡的笑了笑:「這位楚先生,有何指教?」

  楚鐘鳴上前兩步:「指教不敢當,只是聽聞大宣第一才子到來,這才過來看看。」

  他咂了咂嘴:「逍遙王,說實話,你真的很讓楚某失望。」

  「聽說你不辭勞苦,來青山城練兵時,楚某還曾一度甚為欽佩。」


  楚鐘鳴朝四下指了指:「你看看這些士子,哪個不是為了金榜題名,苦讀不輟。」

  「多少人熬幹了心血、熬白了頭,就是為了學成文武藝,貨與帝王家。」

  「眼見春闈將近,大考就要來臨,正是我等士子片刻不敢耽誤的寶貴時機。」

  「你逍遙王竟為了些許銀子,將他們哄騙到此處,為你的生意捧場。」

  「你知道不知道,有這些時間,我們這些人能多讀多少聖人之言、金石之論?」

  「你知不知道你耽誤的,很可能就有未來大宣的棟樑之材。」

  「身為王爺,不為江山社稷考慮,卻只重一己私利,逍遙王,你真的很讓人失望。」

  他痛心疾首的嘆了口氣:「就算這些人都買了你的書,你賺了銀子,又能怎麼樣?」

  「想想多少人會因為你的貪婪落榜,就算金磚鋪地,你逍遙王的良心就不痛嗎?」

  說罷,他又嘆了口氣:「還有,千萬別忘了,你來青山城,究竟是幹什麼來的?」

  「幾千軍馬尚在營中無人操練,你卻在這設法撈錢,你可對得起陛下的重託?」

  「什麼大宣第一才子,不過是個唯利是圖的小人,真真令楚某齒冷。」

  他就這麼冷冷的看著姜桓,直到最後一個字說完,眼珠都不曾錯動一下。

  姜桓理了理袍袖:「看不出,這青山城還有楚先生這等高明之士。」

  「先生憂國憂民,著實令本王佩服,可本王也有幾個問題,想問問先生。」

  楚鐘鳴冷笑:「怎麼,王爺還有什麼要反駁的?」

  姜桓還是一貫的樣子:「反駁說不上,本王也沒時間反駁你。」

  「本王想問的,是楚先生只看見本王做生意,是不是眼界太小了點?」

  楚鐘鳴梗著脖子:「你這話什麼意思?」

  姜桓笑了笑:「這麼說吧,你怎麼就知道,本王做生意,就耽誤了練兵。」

  「是你親眼所見,還是有人對你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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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王可以告訴你,如今大營中的上千兵馬,正在營中操練。」

  「你若不信,本王可以帶你去看看。」

  楚鐘鳴確實不信:「你逍遙王在這,何人在軍中監督練兵,你當楚某是傻子?」

  姜桓朝大營那邊看了一眼:「說出來也沒什麼,監督練兵的,是本王的護衛陸鳴。」

  楚鐘鳴眼中鄙夷更甚:「讓一個護衛監督練兵,逍遙王,真虧你說得出來。」

  「你就如此對待陛下的信任,你就是這般為國盡忠的?」

  「別忘了,你可是皇室子孫,若歷代先皇知道你如此不堪,恐怕也難以安眠吧?」

  姜桓笑容漸漸消失:「楚先生,本王的護衛什麼能力,本王比你更清楚。」

  「至於練兵練出什麼結果,等到戰爭爆發的時候,一切自有公論。」

  「若是兵馬毫無戰力,本王願在青山城城破前,自殺謝罪。」

  他目光灼灼的看著楚鐘鳴:「不過,這話又說回來。」

  「楚先生言辭鑿鑿,說本王利慾薰心,整天幹著撈銀子的勾當。」

  「那本王倒要問問,你忠肝義膽的楚先生,又為大宣做過什麼?」

  楚鐘鳴不服:「楚某就是個尋常士子,比不了王爺你皇室貴胄,身份尊貴。」

  「楚某倒想為國出力,奈何投效無門,不像有些人尸位素餐,人事不干。」

  說到最後,號稱才名卓著的他,竟罕見的爆了粗口。

  姜桓冷笑:「投效無門,說的倒是好聽,說白了不就是考不上嗎?」

  「你若真有那兩下子,能金榜題名,也不至於四十多了,還跟一幫後生搶名額。」

  「本王若沒記錯,上任狀元也就二十幾歲,高談闊論的楚先生,不覺臉面無光?」

  「虧你還好意思自稱士子,何謂士,廟堂江湖皆憂國憂民,這才叫士。」

  「陶國進攻榆陽之日,楊殿風禍亂青山城之時,你這位士人,可曾說過一句話?」

  他冷哼道:「說本王尸位素餐,你有這個資本嗎?」

  「你在書房吟風弄月時,本王正領著大軍,在榆陽爬冰臥雪。」

  「你高談闊論的時候,本王正為了大軍軍服,徹夜不眠。」

  「你傷春悲秋時,本王正與父皇討論興邦大計,想著如何讓你們過上更安穩的日子。」

  「你躲在家中看楊殿風欺男霸女時,本王已經主持正義,將他送上了斷頭台。」

  「本王為大宣打過仗,為父皇立過功,豈是你能隨便侮辱的,你算個什麼東西?」

  「可笑你一介腐儒,為了博人眼球,竟如此譁眾取寵,大言不慚。」

  「本王做生意,父皇都沒說什麼,輪到你在這聒噪,真是笑話。」

  他萬分不耐煩的揮了揮手:「好了,今天是開業的好日,本王沒空跟你糾纏。」

  「趁本王還沒發怒,速速離去,免得眾人面前,本王更讓你下不來台。」

  「單單侮辱當朝王爺這一條,就足夠本王將你送進大牢,好好改造幾年。」

  「是走是留,你自己掂量。」

  楚鐘鳴的臉,紅一陣又白一陣,就好像得了嚴重的風寒。

  半晌後,他才紅著臉,結巴著說了兩句恕罪,在就姜桓嘲弄的眼神中,快步離去。

  姜桓不禁冷笑:「蛇鼠之輩,難成大器。」

  隨即,他又對著留下的眾人,換上了一副和善的面孔:「諸位,小插曲過去了。」

  「吉時已到,新店開業,優惠不斷,各位客官,裡邊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