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鈍刀子割肉

  看著燈影下走出來的年輕人,齊兵眼睛瞪的溜圓:「陸鳴,你怎麼在這?」

  此人正是本該身在京都、按姜桓吩咐,準備武舉考試的王府護衛長,陸鳴。Ϭ९ʂհմ×.çօʍ

  許歌也有些愣住了:「王爺,你這帳篷里,什麼時候還藏了個人?」

  陸鳴走到燈火下,朝齊兵燦然一笑:「齊大哥,久違了。」

  「日前接到王爺傳信,說要將書店生意搬到青山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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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管家派人帶著一應物事出發前,就先命小弟趕來,向王爺通稟。」

  「小弟不過早你一步到了大營,這兩天的事,王爺都已對小弟說起。」

  「原本王爺讓小弟留在營中,以策萬全,不想這楊佑川卻臨時反了水。」

  齊兵恍然:「怪不得王爺面不改色,原來有陸老弟這樣的高手坐鎮。」

  陸鳴什麼身手,他很清楚。

  將陸鳴和許歌相互介紹了一下後,姜桓又一次問道:「陸鳴,方才的事,你怎麼看?」

  陸鳴還是之前那內斂的樣子:「屬下愚鈍,說不好。」

  姜桓嘴角一撇:「本王知道你早看出了端倪,說說吧,還怕本王嫉妒你不成?」

  陸鳴這才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道:「那屬下就說說。」

  「屬下看來,方才之事,不過是楊佑川的把戲罷了。」

  「從他與王爺結下的仇怨就能看出,痛失愛子的他,永遠不會站在王爺這邊。」

  「他這麼做,就是要迷惑王爺,讓我等放鬆警惕,好趁我等不備,出其不意。」

  「而且……」

  姜桓接過話頭:「你想說的是,而且楊佑川很快就會動手。」

  「他要借著本王還沒反過味,以為他真是自己人的時候,找機會要了本王的命。」

  「到時誰也不會想到,前腳才護住本王的他,會反手一刀,對本王痛下殺手。」

  「一旦本王死去,他隨便找個替死鬼,將責任一推,簡單幹淨。」

  「看著吧,最晚明天,楊佑川必定有所動作。」

  陸鳴點了點頭:「王爺所言極是,就是這個意思。」

  果然,轉過天來,楊佑川就來了。

  不過此時的他,卻換上了一副沉痛的表情,連眼圈都是紅的:「王爺容稟。」

  「今天是犬子殿風離世的第五天,按青山城的風俗,已經可以下葬了。」

  「雖然此子身前作惡多端,死不足惜,但畢竟死者為大。」

  「末將想厚著臉皮,求王爺為犬子主持葬禮,還請王爺賞末將個薄面。」

  姜桓心中冷笑,你終於等不急要動手了。

  本著除惡務盡的原則,姜桓點了點頭:「也好,生前種種恩怨,早已一筆勾銷。」

  「承蒙楊將軍高看,本王再推辭,也就有些不近人情了。」

  「只是不知公子葬於何處,本王這邊,也好有個數。」

  楊佑川嘆了口氣:「犬子橫死,按老規矩,入不得祖墳。」

  「只在小青山官道旁十里的山窪處,尋了個地界,就此長眠吧。」

  姜桓也嘆了口氣:「知道了,你等先行,本王去校場安排一下,隨後就到。」

  老淚縱橫的楊佑川一轉身,臉就變了,他無聲的道:「姜桓,這回你還不死?」

  「本將要在我兒墳前,親手砍下你的腦袋,祭奠他的在天之靈。」

  回到營房的姜桓,面容也漸漸轉冷:「小青山,還真隱秘,好了,你可以出發了……」

  

  小青山中,山窪。

  安排校場上的士兵,接著扛圓木後,姜桓也就帶著齊兵和許歌,趕到了預定地點。

  本來對給楊殿風這個雜碎送葬,曾差點被他強搶的許歌,是萬分拒絕的。

  但姜桓卻告訴他,楊佑川馬上就會動手,大營不安全,她這才免為其難,

  悼文念完了,紙錢也燒完了,姜桓朝眼圈泛紅的楊佑川道:「楊將軍,節哀。」

  「諸事已畢,時間不早了,我們這就返回大營吧。」

  淚痕未乾的楊佑川,頓時冷笑:「不,還有一件事。」

  「逍遙王,你說我兒如今躺在這冰冷潮濕的墳墓中,都是誰的功勞?」

  他都沒給姜桓說話的機會,語氣森然道:「是你,就是你姜桓。」

  「還有你的護衛齊兵,和那個叫許歌的小娘們,沒有你們,我兒子根本不會死。」

  姜桓佯裝不解:「楊將軍,你這是什麼意思?」

  楊佑川冷笑:「沒什麼意思,不過是想讓你們三個畜生,給我兒殿風賠命罷了。」

  「逍遙王,你可能不知道,本將在這周圍,埋伏了五百精兵。」

  「今天就算他齊兵以一敵百,你姜桓箭法通神,也難免一死,來人。」

  隨著他的一聲暴吼,潛藏在林中的五百軍士,頓時拎著刀劍沖了出來。

  楊殿風哈哈大笑:「沒想到吧,你這大宣第一才子,也有客死他鄉的一天。」

  「就你這缺斤少兩、豬一樣的腦子,也配跟本將軍作對?」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饒你奸似鬼,還不是喝了本將軍的洗腳水?」

  他輕飄飄的道:「不過你也別擔心,本將不會這麼輕易的,就讓你死了。」

  「我會慢慢的折磨你,用不太鋒利的鈍刀子,削掉你身上的每一片肉,就像下雪。」

  「到時候,你會變成一具骨架,但你心臟卻還在跳動,那種感覺,太美妙了。」

  「你會清楚的感受到每一分疼痛,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刻,就是你的報應。」

  「本將會親手砍下你的腦袋,放在這墓碑前,祭奠我兒子的在天之靈。」

  「至於你身上的那些碎肉,就便宜山裡的野狗了,他們會喜歡的,你說你,逍遙王?」

  姜桓依然很平靜:「本王可是當朝王爺,這麼做,不太好吧?」

  楊佑川頓時一甩袖子,大怒道:「去你奶奶的狗屁王爺,這時候還跟本將耍威風?」

  「王爺咋了,不還得死在本將手中,這些都是本將的親信,誰也不會泄露半句。」

  「不過嘛,作為大宣開國以來,死的最慘的王爺,你也應該榮興和驕傲。」

  「你想想看,若是陛下知道,他最喜愛的兒子,死的這麼慘,他也會為你高興的。」

  「對了,還要告訴你一聲,那個叫許歌的小娘們,暫時還不會死,至少今天不會。」

  「你不是喜歡她嗎,那本將就將她送到大營,給她一頂單獨的帳篷。」

  「幾千個如狼似虎的漢子,早就憋的紅了眼睛,我想她一定會很滿意的。」

  「等弟兄們玩好了、玩膩了,本將再把她給你送過去。」

  「王爺生前瀟灑,死後定也不拘小節,以後你們倆,就在那邊,好好過日子吧。」

  「好了,時辰不早了,咱們這就開始吧,我兒子在那邊,肯定都等不及了。」

  他眼睛猛然一橫:「姜桓,你這狗賊,還不跪下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