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沒把我當人啊

  許歌眨了眨眼睛:「好啊,原來你還惦記這個呢。🐯🐝 ❻➈𝓼нùⓍ.Ⓒ𝐎𝓜 ☮🍫」

  姜桓一撇嘴:「好了,別廢話了,抓緊。」

  這藏書館不小,找了近半個時辰,姜桓二人才找到了一堆需要的東西。

  他也沒遲疑:「趕緊翻,別落下任何細節。」

  又是近半個時辰的翻閱後,姜桓終於找到了需要的東西:「快過來。」

  「你看,這本《青山城志》上記載,鈞山地勢險要,兩山夾一溝,易守難攻。」

  「又因其石質堅硬,堪比城牆,這才於大宣太宗初年,被修成了要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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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就說明,想要在鈞山要塞內部,修建地下建築,幾乎是不可能的。」

  「這也從反面證明,整個鈞山要塞,只有我們那看的那麼大。」

  「後來,也就是三年前,因其年久失修,鎮西將軍楊佑川上書朝廷,請命重建。」

  「而至於帳目上說的,什麼反覆多次重修,根本都是沒影的事。」

  「這些記載,都意味著……」

  他的話還沒說完,許歌就接口道:「這就意味著,帳目是假的。」

  「而那六十萬兩銀子,都進了楊佑川的腰包,太好了,事情終於明白了。」

  可馬上,她很興奮的臉,頓時又垮了下來:「可這又有什麼用?」

  「魏石匠已經死了,我們還是沒有人證,證明楊佑川的罪行,都是瞎忙。」

  姜桓示意對方小點聲:「至少我們已經能確定,之前的假設,都是對的。」

  「現在只要找到更直接的證據,就能將楊佑川繩之以法,追回他手裡的銀子。」

  許歌還是很泄氣:「說的輕巧,咱們連門都出不去,怎麼找證據?」

  姜桓淡笑:「我們再去翻翻,看看還能不能找到,更有價值的東西。」

  二人昏天黑地找了半天,想要的東西沒找到,藏書館的門,卻被人推開了。

  隨即,一個身穿官服、身材魁梧,一臉絡腮鬍子的男人,就走了進來。

  只是他粗豪的面相,和身上的文官服,非但毫不配套,看上去還有些滑稽。

  此人幾步就到了姜桓二人面前,彎腰拱手:「卑職典史齊統,見過王爺。」

  粗豪有力的聲音,讓姜桓一擺手:「罷了,齊典史,此處可還有關於鈞山要塞的書?」

  齊統扯著嗓子:「王爺您要找鈞……」

  姜桓趕緊示意對方收聲:「小聲點,事關重大,不可張揚。」

  齊統不好意思的一笑,這才悄聲道:「您想知道鈞山要塞的事,直接問卑職就行。」

  「卑職曾在鈞山駐守八年之久,後因酒醉墜下要塞,僥倖未死。」

  「要塞中的牙將,見卑職傷勢頗重,直接將卑職扒了軍服,革出要塞。」

  「卑職傷愈後,多方活動,這才使了銀子,捐了這個典史的小官。」

  「所以有什麼話,您問卑職,可比看書管用多了。」

  姜桓明白了,怪不得此人看上去不像文官,敢情竟也是行伍出身。

  這種絕對稱得上意外的收穫,頓時讓他有了種,撥雲見日的感覺。

  於是,他也沒耽擱,直接問道:「鈞山要塞中,可有地下建築?」

  齊統一笑,控制著聲音:「屁大點地方,哪來什麼地下,就看得見的那一星半點。」

  姜桓與許歌悄悄對視,果然如此。

  他接著問:「三年前重修要塞,花了多少銀子,你可知道?」

  

  齊統回憶了半天:「上百人幹了十來天,就完工了。」

  「都是些當地產的青石灰磚,卑職估摸著,能花兩萬兩,都算多的了。」

  姜桓終於滿意了:「好,非常好,記住,今天的事,不可泄露半句。」

  「本王日後,還有用你的時候,好好表現,你的前景遠不止一個小小的典史。」

  「好了,許姑娘,不早了,我們回大營,免得有些人又起了疑心。」

  齊統這在,他也不好把話說的太明。

  一心想往上爬,卻苦無門路的齊統,高興的不得了:「王爺放心,卑職謹記。」

  未來三天,跟姜桓預料的差不多,齊兵雖然還沒有動靜,而楊佑川也在觀望。

  自打姜桓從藏書館回來第三天,校場中的士兵,則每天扛起了圓木。

  最初是原地聯繫,第三天又變成了扛著圓木,在校場上奔跑。

  士兵們越來越賣力氣,但姜桓的態度,卻沒有絲毫變化。

  整天站在高台上冷著臉,不帶任何溫度的語氣中,除了垃圾,就是廢物。

  原本眾人還拼命忍耐,想向姜桓證明,他們並不是如此不堪。

  但折騰的久了,有些人心中的窩囊和鬱結,也慢慢轉變成了憤怒和恨。

  對姜桓的恨,咬牙切齒的那種。

  當天黑夜,楊佑川大營。

  看著麵皮枯槁的楊佑川,一個男人憤憤的道:「將軍,這逍遙王,煞是不通情理。」

  「我等終日苦練,卻連個好臉都換不來,太窩囊了。」

  「不瞞將軍,我等今日,就是來見您最後一面的。」

  「說不定哪一天,您手下這般兄弟,就全得讓他姜桓這折磨死。」

  此人膀大腰圓、臉色卻一片蠟黃,鼻樑高挺,眼窩深陷,頗有幾分胡人的味道。

  他正是第一天練兵,認為騎兵沒必要跑步的那個都統,喬逍。

  見狀,另外幾個下級軍官,也跟著道。

  「不錯,姜桓根本沒把我等當人,畜生都沒這麼對待的。」

  「楊將軍,恕末將直言,我快忍不了了。」

  「沒有實權的監軍,這般頤指氣使,他把將軍您至於何地?」

  「……」

  麵皮一抖的楊佑川,頗有幾分循循善誘的意味:「那你們想怎麼樣?」

  喬逍冷笑:「我等之意,是想法將姜桓趕出大營。」

  「如此,將軍才能拿回被架空的練兵之權,我等也才能有幾天好日子過。」

  「當初五軍大都督龐將軍在此,也不曾這般折騰,他一個荒唐王爺,憑什麼?」

  「兵都快讓他練廢了,以後還打個屁的仗,真不知道陛下是怎麼想的?」

  這樣的情況,楊佑川自是求之不得,他眼珠轉了轉:「好,說得好。」

  「本將這就帶你等面見姜桓,說明情由。」

  「只是,若姜桓仍執意不離開大營,而是接著苦練你們,那又怎麼辦?」

  「人家有聖旨在手,你們又能如何?」

  喬逍眼放寒光:「看看我們這些人,一個個都快沒人樣了。」

  「他姜桓若賴著不走,那就別怪我等心狠手辣。」

  「反正早晚也得讓他練死,莫不如殺了他,給咱兄弟墊棺材底。」

  「不給我們活路,那就誰都別想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