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做鬼都不放過你

  衣衫不整的呂先生,眼睛瞪的像發了春的牛:「逍遙王,怎麼會是你?」

  姜桓面色鐵青:「怎麼,想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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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咬牙瞪著這無比熟悉的男人,脖子上青筋不斷跳動:「你這個畜生。✎🎉 ➅9𝓢𝓗ⓤx.匚𝑜𝓂 🎃💜」

  「只是為了滿足骯髒的欲望,你與禽獸何異?」

  這短短的兩句話,完全是姜桓從牙縫中擠出來的,仿佛隨時都會活撕了他一般。

  床上的男童早嚇蒙了,黑白分明的眼睛看著這些陌生人,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越是這樣,姜桓心中的火氣越大。

  若不是還有些事情,要問眼前這個禽獸,此時暴怒的姜桓,早一刀剁了他了。

  短暫的驚慌後,呂先生竟慢慢平靜了下來:「你是怎麼發現的?」

  姜桓目眥欲裂:「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你以為做的滴水不漏,其實一切早在本王計算之中,事到如今,你還有何話說?」

  不得不說,他這話里水份不少,而這一切,還要從幾天前說起。

  那天在火鍋店,他命京都令去抓捕可能泄密的禁軍副將,盧生。

  可京都令還沒出門,風風火火的齊兵就撞了進來。

  「王爺,出大事了。」當時齊兵,就是這麼說的。

  細問之下,姜桓才知道,原來是齊兵帶人跟蹤塗達茗,找到了這個隱秘的宅子。

  齊兵等了好久,直到塗達茗離開,才有個僕人小心翼翼從宅子裡,背出了個大口袋。

  跟蹤了好一會兒後,四下張望許久的僕人,將身後的大袋子匆匆掩埋。

  僕人離開後,齊兵命人掘開了浮土,而後他就發現了足有十幾具男童的屍體。

  天氣原因,屍身還未腐壞,而他們下半身的糜爛,頓時讓齊兵怒不可遏。

  由此姜桓認定,西城丟孩子的事,必定是塗達茗所為。

  為人贓並獲,他齊兵帶上所有護衛,監視塗達茗一舉一動,一有消息,飛鴿傳書。

  而今天,齊兵終於等來了塗達茗在東城現身的機會。

  但誰也沒想到,被姜桓堵了個正著的,竟是他懷疑為內鬼之一的呂先生。

  但從房間裡的情況看,姜桓確定並沒有冤枉這個禽獸,只是塗達茗,卻早不見了蹤影。

  想是他感覺到了事情不對,這才借著夜色,從不知名的密道逃了出去。

  見姜桓這麼問,平靜下來的呂先生,竟然笑了:「落到你手裡,我沒什麼好說的。」

  「要殺要剮,都是你一句話的事,我若皺皺眉頭,就是你養的。」

  姜桓額角的青筋,又狠狠的跳了跳,顯然是在勉力控制著心中翻滾的殺意。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漸漸平靜:「塗達茗來這,就是跟你見面的吧?」

  「本王身邊的內鬼,也應該就是你了?」

  自知死到臨頭的呂先生,卻平靜的很:「沒錯,你很聰明。」

  「他就是來見我的,目的嘛,自然是要將你徹底搞垮。」

  「只恨我們的運氣不好,被你發現了,想怎麼樣,來吧。」

  姜桓嘆了口氣:「衛生紙的事,也是你做的手腳了?」

  「當晚小八聽見的貓叫,也是你為引開他的注意力而發出的吧?」

  呂先生毫不迴避:「是我做的,藥水是塗越給的,若非我當時急中生智,早被發現了。」

  姜桓火氣不減:「自打你到了書店,本王對你信任有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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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為什麼要聯合塗達茗,與本王為敵,還做下了如此傷天害理的勾當?」

  呂先生又笑了,笑得很張狂:「沒錯,姜桓,你是對我不薄。」

  「但這些小恩小惠,跟我心中血仇相比,根本不值一提,幾個銀子就想收買我,做夢。」

  他伸手朝姜桓的鼻子一指:「你說信任我,真是可笑。」

  「真以為你派人監視,我一直茫然不知,就這,你還有臉跟我提信任二字?」

  和他的質問相比,姜桓更關心的是另外兩個字:「仇恨,什麼意思,本王何曾與你結仇?」

  呂先生臉上的冷笑愈發明顯:「逍遙王,你還真是貴人多忘事。」

  無限的怨毒則在他的眼中慢慢堆積:「呂青霜,這名字你可還記得?」

  呂青霜,姜桓皺緊了眉頭,將穿越後的記憶翻了一遍,他也沒找到這陌生的名字。

  見他一副回憶之色,呂先生眼神更冷:「看來你真還是忘了,青霜……是我妹妹。」

  「原本我們一家過著無憂無慮的生活,就是因為你……」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就因為你強搶了她,你知道嗎,那年她才十三歲。」

  說起妹妹,呂先生的憤怒,又轉變成了溫情:「你知道嗎?」

  「青霜是個多好的姑娘,溫柔、善良,從小聽話又懂事,是我們全家的心頭肉。」

  「那年,她才那麼高……」

  淚水打濕了他的眼角,過去的記憶讓他回味,更讓他痛不欲生。

  馬上,他猛然朝姜桓一指,無限的仇怨暴涌而來:「是你,是你毀了她。」

  「發現青霜屍體時,正在造紙作坊做工的我,就發誓要向你這個畜生報仇。」

  「天幸你姜桓竟做起賣書的生意,我這才有機會潛藏到了你身邊。」

  「得知你搶了塗越的生意後,我找到了他,答應充當內應,跟他一起除掉你。」

  「原以為將衛生紙送進宮,出了事,陛下定會殺了你。」

  「不想老天都幫你,宮中大火,你非但沒死,還成了救駕的功臣,天意如此,夫復何言?」

  姜桓這才明白了,原來他所謂的仇恨,全是那混帳原身之前的傑作。

  對此,他也不知該說些什麼,只能轉變話題:「那你為什麼要如此虐殺這些孩子?」

  呂先生瘋狂大笑,歇斯底里:「為什麼,你說為什麼,自然是為青霜報仇。」

  他的眼睛死死瞪著姜桓:「你能肆無忌憚將我十三歲的妹妹侮辱致死,我為什麼不能?」

  「憑啥我妹妹死了,他們卻能無憂無慮的活著,青霜當年就是個孩子,她做錯了什麼?」

  他歇斯底里的朝姜桓質問道:「為什麼,姜桓,你告訴我,這到底是為什麼?」

  「你知不知道,每當那些男童在我面前死去時,我都能看見青霜的影子。」

  「他們不斷提醒我,別忘了青霜的仇,我每天在你面前強顏歡笑,都是為了報仇。」

  說到此處,呂先生頹然倒地,喃喃自語:「可我還是失敗了,我沒用,我沒用。」

  「青霜,小霜,哥沒用,沒法為你報仇,你一定會怪我吧?」

  「你別急,哥很快就能去下面,找你當面賠罪了,等我,你等我……」

  嘟囔完這些,呂先生仿佛又換了個人:「該知道的,你都知道了,想怎樣,動手吧。」

  「不過姜桓你記住,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你不要殺我嗎?」

  「來啊,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