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祖宗面前咋解釋?

  看著被護衛搬走的破敗屍體,陽光下的姜桓,臉上依舊毫無慈悲。≋6≋9≋s≋h≋u≋x≋.≋c≋o≋m≋

  他輕輕的笑了笑:「希望你們下輩子投胎做個明白人,這樣的死法,真的很難看。」

  洛依依眼中的驚恐,早已漸漸消失,但此時的她,卻還是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

  她精緻的嘴角,稍微蠕動了一下:「王爺,此事陛下很快就會知曉,您準備怎麼辦?」

  姜桓那句敢與天下人為敵,雖聽著提氣,但該面對的問題,還要面對。

  春風中的姜桓絲毫不慌:「放心,本王早有應對之策,小小塗達茗,還動不了本王。」

  他的目光漸漸轉冷:「該擔心的是他,本王早晚還要去找他的晦氣。」

  見洛依依慢慢安了心,姜桓又笑了笑:「不說這個了,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

  「可要本王派人陪你出去走走,等心情好了,再回來接著做生意?」

  「若你不想再回火鍋店,就去北城打理快遞生意吧,千萬別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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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依依搖了搖頭:「不用了,火鍋店那邊離不開人,一會兒我就回去。」

  姜桓還是不太放心:「出了這麼大的事,你……」

  迎著陽光的洛依依笑了笑:「王爺曾說過,敵人越不讓我們幹什麼,我們就要做的更好。」

  她看著姜桓的眼睛:「若我就這麼走了,豈不是讓開陽王小瞧了咱們逍遙王府?」

  為了她,姜桓可以不惜一切,洛依依感覺現在應該是她為姜桓考慮的時候了。

  姜桓暗暗豎起大拇指,這個善良而堅強的女人,她的內心比容貌更讓姜桓著迷。

  正當姜桓準備再說些什麼的時候,早上才出現過的太監,又一次來到了二人面前。

  他中規中矩的朝姜桓拱了拱手,輕聲細語的道:「王爺,陛下宣召。」

  姜桓淡淡的笑了笑:「來的還真快,陳公公,這回又是誰把本王告了?」

  被稱為陳公公的太監,稍微想了想後,才緩緩吐出了四個字:「成王殿下。」

  這樣的結果,也在姜桓的意料之中:「知道了,本王回去拿點東西,咱們這就走。」

  洛依依不禁又有些擔心:「王爺……」

  姜桓迎著陽光,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齒:「料也無妨。」

  皇城大內,莊重肅穆。

  新建成不久的御書房中,剛剛傷愈不久的姜遠,正目光陰沉的看著面前的姜無界。

  此時的姜無界,臉色也難看的不成樣子:「此話當真?」

  姜遠一副大仇終要得報的樣子:「正是,兒臣豈敢欺瞞父皇?」

  「就在一個多時辰前,逍遙王不知何故,竟喪心病狂突然發難。」

  「不止帶人殺了彩雲樓中各色人等近三十人,還將彩雲樓一把火燒成了白地。」

  「父皇,彩雲樓中的歌女,雖然身份卑賤,卻也是我大宣朝的子民。」

  「逍遙王如此濫殺無辜,實屬罪大惡極,若不依律法辦,人心難服。」

  說話間,胖子又換上了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父皇,非是兒臣存心與逍遙王過不去。」

  「只是此等惡行若不懲處,日後豈不人人殺人,個個犯法?」

  「如此,我大宣朝還有安寧的時候,宗廟之前,父皇又該怎麼跟列祖列宗解釋?」

  「兒臣都是為我大宣社稷著想,拳拳之心,還請父皇明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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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個頭重重磕在地上,那樣子就好像全天下就剩下了他一個忠臣一般。

  就在半個時辰前,新任開陽王塗達茗突然造反,並將這個千載難逢的好消息,告訴了他。

  如此良機胖子自然不會錯過,問清了事情的來龍去脈,直接帶人進了宮。

  他十分巧妙的避過了洛依依的事,將矛頭直接對準了「殺人放火」的姜桓。

  看著姜無界愈發難看的臉色,胖子不禁暗道,報仇的機會終於來了。

  本王這回倒要看看,你姜桓就算再怎麼巧舌如簧,又如何逃過今日一劫?

  果然,不到一上午就被人告了兩次的姜桓,頓時讓姜無界的火氣又燒了起來。

  他朝身邊的太監一指:「去,把逍遙王給朕叫來,朕要聽聽這逆子還有什麼好說的?」

  於是就有了方才,陳公公去姜桓府上傳話的一幕。

  少頃。

  看著前面依舊一副生意人打扮的姜桓,姜無界還沒說話,胖子就先露出了獠牙。

  他朝姜桓狠狠的笑了笑:「姜桓,身為王爺,竟然當眾殺人放火,你罪在不赦。」

  「犯下此等罪孽,你怎麼還好意思以王爺身份自居,可知世上還有羞恥二字?」

  「識相的趕緊在父皇面前認罪,別等到大刑加身,那時候誰的臉面都不好看。」

  姜桓依舊很平靜:「我說成王弟弟,你這消息還真是靈通,這麼快就知道了。」

  「說說,是誰給你報的信,本王日後也好去感謝他一番。」

  他很清楚傳話的人是塗達茗,但還是想出言逗逗這個許久不見的胖子。

  不想這個時候,姜無界卻十分不耐的開了口:「姜桓,不要再東拉西扯。」

  「彩雲樓的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朕在等你的答覆。」

  胖子幸災樂禍的眼神中,姜桓還沒開口,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隨即,在太監尖銳的叫聲中,十多個身著官服玉帶的官員,井然有序的衝進了書房。

  為首一人朝姜無界一拱手:「陛下,彩雲樓一事臣等皆已知曉。」

  「逍遙王當街行兇,罪大惡極,若不交我部從重議處,恐京都再無安寧之日。」

  說話者雖在四十上下,卻也眉目疏朗,只是那碩大的蒜頭鼻子,卻破了他臉上的好風水。

  此人正是當日董經綸死後,新任的刑部尚書,鄺玉樓。

  尾隨而來的眾位官員,明顯早有準備,緊跟著新任的刑部堂官齊齊開了口。

  「鄺大人所言極是,此風斷不可長。」

  「唯有將逍遙王明正典刑,方可還我大宣世道之清平。」

  「殺人償命,陛下,切不可因往日情面就放任逍遙王逍遙法外,您快下詔吧。」

  「……」

  一心要報仇的姜遠,頓時感覺有如神助:「姜桓,你還不認罪,更待何時?」

  見狀,姜無界的火氣,也又一次被挑了起來:「姜桓,事到臨頭,你還有何話說?」

  「今日若你說不出個子午卯酉,朕也只能將你打入刑部天牢,明正典刑。」

  眾人逼視的目光中,本王該跪地求饒的姜桓,竟然又淡淡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