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彪聞言,頓時臉色巨變:「你……」
一見事情不對,還跪著的塗越,趕緊頂了上來:「逍遙王,收起你這些把戲吧。moɔ.xuʜꙅ9」
「就算他知道你的煙火是從曹記買來的,那又怎麼樣?」
「大過年的,誰家不放煙火?」
「是本王派他去曹記買煙火的,無意中撞上了你手下的人,這總可以了吧?」
張彪連連點頭:「沒錯,就是我家王爺說的這樣,我碰上了買煙火的老余,咋了?」
此話一出,剛剛閉上嘴的一眾大臣,又朝姜桓開了火。
「死到臨頭還敢嫁禍旁人,真是死不悔改,若不重處,何以服眾?」
「誰說不是,要不是開陽王在,今天這事還說不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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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遙王品性惡劣,陛下面前還敢裝瘋賣傻,真是將我大宣皇室的臉丟光了。」
「……」
眼見勝利的天平,有倒向了他一邊,塗越笑容更甚:「逍遙王,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姜桓一點著急的樣子都沒有:「本王沒什麼好說的。」
塗越冷冷一哼:「陛下,既然逍遙王沒話說了,那是不是該追究一下昨晚的事了?」
面沉如水的姜無界剛要開口,姜桓卻搶先了一步:「開陽王,別急啊。」
「本王雖然不想說什麼了,卻還想請父皇和你見一個人。」
見個人,塗越眼珠轉了轉:「見什麼人?」
「本王勸你還是不要在搞這些無聊的把戲,晚死一時半刻,有意思嗎?」
姜桓呵呵的笑了笑:「話別說的太早,到時候什麼情況,還不一定呢。」
接著,他也不顧姜無界的眼神,朝門外一揮手:「來人,將曹劉氏帶上來。」
曹劉氏,這三個字頓時引起了塗越的注意,這個女人跟死去的曹二,有什麼關係?
但他還沒想出個所以然,一身布衣的曹劉氏,就已經低頭跪在了姜無界的面前。
姜無界隨便將面前的女人打量了一眼:「姜桓,此人是誰,你這又是什麼意思?」
姜桓依舊很平淡:「此人就是煙火店老闆、死去曹二的遺孀,曹劉氏。」
隨即,他又朝曹劉氏開口道:「曹劉氏,你看看這個人,是不是當日去你家送貨的人?」
曹劉氏順著姜桓的手指,只看了張彪一眼,就點頭道:「就是他。」
「就是他將賣給逍遙王的煙火,送到了我家的鋪子,並告訴我們,一定要推薦給余管家。」
「民婦和曹二不知情由,只為了多賺些錢,就按他說的做了,沒想到……」
姜桓慢條斯理的接口道:「沒想到那些煙花中,有幾個被改裝了,變成了殺人的工具。」
「你更沒想到的,這些人如此喪心病狂,竟為了保住這個秘密,毒死了你的丈夫曹二。」
姜桓看向張彪的眼睛一瞪:「現在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聽曹劉氏說到一半的時候,張彪就已經懵了。
此時的他,除了拼命用眼神像塗越求救,已經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不想方才還護著他的塗越,猛然變了臉:「混帳東西,沒想到還真是你做的。」
「本王怎麼早沒看出你的狼子野心,竟然還差點冤枉了逍遙王殿下,你該當何罪?」
「說,你究竟為什麼要用煙火行刺陛下和逍遙王,說錯一個字,本王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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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忘了,本王對你的家世背景、旁支別系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棄卒保帥。
塗越也在告誡張彪,若是後者把他供出來,恐怕張彪家連九族之外的人,都無法倖免。。
果然,張彪慫了,他低著頭咬了咬牙:「陛下,此事都是小人一人所為,與旁人無關。」
姜無界聲色俱厲:「你與朕無冤無仇,為何要這麼做?」
「當日姜桓在北境,帶人前往朱冉大營誘敵,我的親哥哥,就是被他當成了誘敵的魚餌。」
「榆陽之戰打贏了,你姜桓風光無限回朝獻捷,可我的哥哥,連個囫圇屍首都沒找回來。」
「從那天起,我就發誓要想姜桓報復,只可惜你命大,昨晚竟然沒炸死你。」
「天意如此無需多言,不就是死嗎,老子不怕。」
聽他說完,塗越心中不禁一喜,眨眼的功夫就能編出這樣的藉口,你還真是個人才。
馬上就要死了的人才。
事情真相大白,姜無界的眼睛裡也放出了危險的光芒:「混帳東西,其心可誅。」
「來人,將此人押赴東市,凌遲處死,滅其九族,挫骨揚灰。」
被羽林衛押走的張彪悽慘大笑,不管怎麼樣,九族之外的親人,也算保住了。
一眾文武散去之際,姜桓也追上了塗越的步子:「棄卒保帥,開陽王好手段。」
塗越朝他笑了笑:「逍遙王說什麼,本王怎麼聽不懂?」
姜桓也是笑容可掬:「有你聽懂的時候。」
塗越面容不改:「如此,本王就靜候佳音了,告辭。」
看著他慢慢離去的背影,姜桓的笑容愈發冰冷:「下一次,你不會再有這麼好的運氣。」
現在唯一能讓他高興的,就是終於知道了幕後的黑手就是塗越。
只要以後小心提防,肯定不會再有他的可乘之機。
解決了這個棘手麻煩,真相水落石出,姜桓和姜無界的心情都很不錯。
此時正是大年初一,隨著張彪九族被一併誅滅,逍遙王府也終於過年應有的喜慶。
喝了兩杯後,姜無界好像忘了傻子的事,又在姜桓無語的眼神中,拿起了斯諾克的球桿。
姜桓頓時一陣感慨,昨天胖子這頓打算是白挨了,可憐,可悲啊。
京都,開陽王府。
塗越正無比懊惱的時候,幾日不見的黑斗篷,又幽靈一般出現了。
他的聲音還是很沙啞:「聽說你暴露了?」
塗越心中頓時一驚:「這是個意外,您放心,已經有人做了替罪羊,不會有事的。」
黑斗篷輕輕咳嗽了一聲:「你以為姜桓是傻子,有了個替死鬼,他就真的不懷疑你了?」
「憑他的腦子,恐怕用不了多久就會查到你頭上,但時候不只是你,我都有暴露的危險。」
塗越心中一顫:「那……如何是好?」
如何是好,又咳嗽一聲的黑斗篷沙啞的笑了:「很簡單,只要你死了,一切就都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