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無界朝殿上展開的軍服一指:「逍遙王,這就是你承諾給朕的那個最完美的軍服?」
「你自己看看,你做出來的這究竟是個什麼東西?」
「我大宣軍兵若是穿上這種東西,那還不得讓全天下的人恥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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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桓,你當日是怎麼跟朕承諾的,你太讓朕失望了。🐍🐝 ➅➈丂卄𝔲ⓧ.cσᗰ ♝☜」
他看向姜桓的眼睛裡,帶著無限的火氣,明顯是對姜桓帶來的東西很不滿意。
順著姜無界帶著憤怒的眼神,殿上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了太監手上的那兩套軍服上。
馬上,所有人就都看見那兩件跟大宣傳統軍服,或者說正常衣服,一點都不一樣的東西。
墨綠色的短衫的胸口和下擺處,帶著四個奇形怪狀的補丁,看樣子像是口袋一般的形狀。
短衫的兩個手肘位置,同樣各縫著一塊奇怪的補丁,黑色的皮面反射著略帶油膩的光芒。
而開襟處原本應該用布帛盤成的的扣子,卻換成了怪模怪樣的金屬材質,縱向一字排開。
同樣顏色和材質的褲子,帶著兩個貼身的口袋,一看就是粗糙且最廉價的麻布紡織而成。
怪異的短衫和褲子中間,還有一條顏色跟衣褲一樣,卻也同樣怪模怪樣的腰帶。
腰帶的接口處,是個誰也沒見過的卡扣,跟大宣系上百年的腰帶,沒有一點相同的地方。
最讓他們無法接受的,是另一套款式相同的短袖軍服。
衣袖的長短,只有以往軍服的一半左右,看上起怪異到了極點。
「軍服不是開陽王的買賣嗎,什麼時候也到了逍遙王手裡?」
「什麼軍服,穿這玩意兒也能打仗?」
「你看那還露著胳膊,北邊胡人都沒這麼穿的,傷風敗俗,成何體統?」
「……」
剛老實了的姜遠又來了精神:「父皇,姜桓拿這種垃圾應付您,實屬大逆不道。」
「你看看這所謂的軍服像什麼樣子,胳膊上還短了一截,穿在將士們身上,軍威何在?」
「這要是被陶國和蔡國人知道了,還不得以為咱們大宣連一塊像樣的布都拿不出來。」
「如此一來,我大宣王朝必將淪為整個天下的笑柄,姜桓,你究竟是何居心?」
他胡蘿蔔粗的手指朝怪異的軍服一指:「大家都看看,如此短褐穿結,與北境胡人何異?」
「我大宣建國數百年來,就是長袍高冠、風采偏偏,何時有過此等不上檯面的穿法?」
「丟人,真是丟人,父皇,若真的將這種垃圾推廣軍中,長此以往,國將不國啊。」
胖子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就好像今天穿上姜桓的軍服,明天大宣就要亡國滅種一樣。
而他的話,明顯引起了大多數人的共鳴,一時之間整個大殿裡的氣氛,都壓抑起來。
幾十雙眼睛死死盯著面容不改的姜桓,仿佛只有活撕了他,才能出了這口惡氣。
自打靠山董經綸死了,刑部員外郎、那個白面無須的麻甘對姜桓的恨意,也與日俱增。
見終於有了報仇的機會,他趕緊跟上了胖子的腳步:「陛下,成王殿下說的是。」
「逍遙王領了陛下的旨意,卻拿這等垃圾搪塞您,實在罪無可恕。」
「微臣以為,定是逍遙王平日就忙著賺錢和撈銀子,根本沒把陛下的差事放在心上。」
「恐怕就連拿出這種垃圾,都是知道陛下今日可能要召見他,這才臨時趕出來的。」
「就這東西也敢稱之為軍服,恐怕就算送給東城那邊的叫花子,他們都不一定要。」
他獰笑著看了姜桓一眼:「逍遙王此舉,明顯沒將陛下放在眼裡,其行難諒,其心可誅。」
「逍遙王,今天當著陛下和眾位大人的面,下官倒要問您一句。」
「讓軍中的將士穿這種模樣怪異的垃圾,你的眼睛裡,祖宗萬年不移的成法何在?」
磕磕絆絆的太常寺少卿,本來就是塗越的人,見二人發難,也忙不迭跟了上去。
他似乎是為了避免一張嘴就結巴,而先深吸了一口氣:「沒……錯,麻大人……說得好。」
「逍……遙王,你為一己……之私,耽誤國……國家大事,該……該當何罪?」
「阿就陛……下,此等行徑不可姑息,不重處……逍遙王,大宣不保、眾怒難……平。」
等他結結巴巴的說完了,姜無界的臉,也快滴水了。
為了賺銀子,竟然連朕交代給你的、這麼重大的任務都敢耽誤?
難道朕這個爹和大宣的社稷,在你這個財迷心裡,還不如幾個銀子值錢?
混帳!
他冷冷的看著姜桓:「逍遙王,解釋一下吧?」
見狀,姜遠滿是肥油的臉上,頓時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別看姜桓剛躲過了姜威的陷阱,但這事要是解釋不清楚,他同樣在劫難逃。
姜桓好像沒聽見眾人的議論,他朝姜無界拱了拱手:「父皇,兒臣明白您的意思。」
「您不高興,不過是還不曉得這軍服的好處,兒臣給您說說,您就明白了。」
為了這筆大生意,他儘量裝出一副顧客就是上帝的樣子。
好處,姜遠冷笑:「本王看來你這露著胳膊的垃圾,最大的好處就是勾搭女人方便了。」
「不過這也沒什麼奇怪的,也很符合你逍遙王的一貫作風。」
「京都城誰不知道,就連做賤……生意,你都不忘整天帶著兩個女人,哼,死性不改。」
想到姜無界也在火鍋店有股份,他十分自覺的將賤商二字咽了回去。
姜桓轉頭看了胖子一眼,語氣平淡:「成王弟弟倒是本王的知音了?」
胖子粗聲粗氣的哼了一聲:「就你那點出息,京都城誰不知道?」
「還有臉拿出來炫耀,本王都替你臉紅。」
姜桓又將眼睛看向了面前的姜無界:「父皇,成王洞若觀火,真乃我大宣之福。」
「既然他如此了解兒臣,就請成王替兒臣為父皇說說這軍服的妙用。」
「正好兒臣也樂得清靜,成王弟弟,這就請吧?」
胖子肥臉一抖:「姜桓,你休要胡說,本王不是收廢品的,怎會知道你這垃圾有啥用?」
姜桓笑了笑:「敢情無所不知的成王,也還有不知道的事。」
他眼睛猛然一瞪:「不知道那麼多廢話幹啥,一邊呆著去。」
「父皇,這軍服的妙用,且聽兒臣慢慢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