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戰先生可願前往?」
這鄴城之中待得著實是憋屈,若是曹大老闆不主動提起,只怕諸葛孔方也是想要主動請纓前去的。
這一戰劉玄德必死無疑,他倒是想要同他正面碰上一碰。
聞言,諸葛孔方立馬便笑道:「臣願前往!」
「這一戰,先生可願為主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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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帥?」
他有些許的意外,抬眼朝曹大老闆看過去,似乎並不明白他的意思。
若是他成主帥,那他日後在朝廷之中,豈不是更受忌憚?
如今,曹操這般做,便是親手往諸葛孔方的手中遞上了一把刀,叫他拿捏住了魏國的命脈!
「臣受不起!」
「還望皇上收回成命!」
曹操打量著諸葛孔方的神情,倒是笑道:「先生這般聰慧,應當知曉,朕是什麼意思!」
「如今魏國根基不穩,邊境之戰百年內怕是不能平息,若是日後老將死!」
「這軍中便沒有靠得住的主帥!」
「先生才是朕最為信任之人啊!」
此話一出,諸葛孔方更是不明白,他究竟是什麼意思。
想來,現如今試探之後,便想要打感情牌?
叫諸葛孔方為魏國賣命獻身?日後在百姓注視之下,他若是起兵反?
那便會落為天下人的話柄!
如此一來,倒是多了一個守住曹家江山的保證……
只是,他未免也將自己的看得太過於正派了罷!
曹丕果然是同曹操最為相似的。
他們如今將賭注都壓在自己的身上,而諸葛孔方並不想這般隨他們的意。
原本身在曹營之中,他也是身不由己,別無選擇,現下更是要將自己這一輩子都鎖在鄴城之中,叫諸葛孔方心中如何痛快?
二人只見沉默了一瞬,諸葛孔方突然抬頭問道:「皇上當真信任與臣?」
視線交匯的一瞬間,曹操忽然意識到,自從相識,二人還甚少彼此袒露心扉。
諸葛孔方這般問,便是證明,君臣之間,從未有過真正的信任。
換句話來說,在諸葛孔方看來,他們之間的君臣從來都不是穩定的!
「朕倒是想要聽先生說說,你究竟是如何作想的……」
「走到如今的位置,朕自認為,並未虧待過你!」
聞言,諸葛孔方倒也並沒有反駁他的話,只是說道:「臣身為謀士,只謀實事,不謀天命……」
「日後天道如何走,臣不能作保!」
「但臣之心,從前至今,未曾有改……」
氣氛大抵是有些許的凝重,諸葛孔方面上雖說是硬氣得很,將心中想訴說的話,全部拋到了明面上來說。
但他心裡到底是有些沒底氣的……
畢竟就眼前的局勢來看,那中原之地,曹操唾手可得!
剩下的東吳,以他手下的大軍,也定是能夠輕易踏平!
諸葛孔方今日所言,即便是曹操以以下犯上之罪,想要處置他也是輕而易舉之事……
百姓的緬懷恐怕也只是一段時間罷了!
只是可惜,侯府之人怕是要因此受到他的牽連了。
不過,曹操聽著諸葛孔方所說的話,倒是覺得無比的實誠!
換做旁人,定是不會這般輕易的將自己的命脈送到跟前……
諸葛孔方這般回答,換做旁人倒像是糊弄之言。
不過,二人識得這般長的時間,諸葛孔方的所作所為,曹操倒是全然看在了眼裡。
他倒也並不會因此心生懷疑……
想到此處,曹操也微微嘆了一口氣,將心中所想全然交代出來。
「朕從前性子蠻橫,並未思索過行事的對錯!」
「有權勢在手,便想著叫這天下收入自己的麾下……」
「但如今,坐上了這天子的寶座之位,倒是生出了幾分的寂寥感。」
「手足將領已老,生死不由人……」
「朕總歸是要有沒入黃土的一天,但這大魏,不能改姓!先生可明白朕之心?」
這倒是說了幾句知心的體己話。
諸葛孔方立馬便低頭應聲道:「臣明白!」
「你對大魏的付出,朕心中有數……朕也並非是恩將仇報之人。」
「朕膝下的孩子,也該接觸國事了。」
「日後還需先生多多看護!」
不知道為何,曹操近來這段時間,總是給諸葛孔方一總已到暮年,交代後事的感覺。
於是他立馬便開口安慰道:「皇上不必憂心……您福澤盛天,定是能……」
「不必說了!」
他還尚未說完,便被曹操開口打斷道:「朕的身體,朕心中清楚,還望先生能夠滿足朕最後一個要求!」
看來,掛帥出征此次是躲不過去了。
「臣……領旨!」
見諸葛孔方鬆口,曹操這才滿意,站起身將諸葛孔方扶起來,說道:「先生乃是朕的左膀右臂!」
「朕定是不會辜負先生的付出!」
「先生放心便是……」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這一點,朕倒是十分清楚的!」
既然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二人之間也沒有必要再說多話。
「皇上能夠信任臣,實乃臣之幸事!」
「這一戰,臣定是會率兵大勝歸來,必不辜負皇上的囑託!」
「如此甚好!」
……
夜色漸濃,諸葛孔方從宮中出來後,在街道之上遊歷了許久,瞧著周遭的風光,有些茫然無措。
這次領兵出征,定是沒有想像之中那般簡單。
對他日後定是影響甚大!
如今,此事還只有他同皇帝二人知曉。
但明日早朝之後,此事定是會鬧得滿城風雨……
當真是叫人犯愁!
諸葛孔方回到侯府之後,並未像往常一樣,躲在房間之中享受片刻的寧靜。
倒是去酒窖之中搬了不少的美酒,坐在院子之中獨自飲酒!
喝得微醺之後,孫若宣這才從府外回來。
她一進後院便聞到了一股刺鼻的酒味,抬眼便瞧到諸葛孔方在借酒消愁,臉色很是難看。
難道是今日前去到宮中受到了什麼刺激?
「先生怎麼突然在此借酒消愁,可是有什麼煩心事嗎?」
聽到熟悉的聲音抬頭,他眼前雖說有些許的重影,但也算是看得分明!
「回來了?」
「先生可是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