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李嫣然的身世
車廂里,四人一片沉默。🐊👑 ❻➈𝕤卄υ乂.𝔠𝓞ⓜ ♣♡
徐樂緩緩的道:「看來,對方確實沒有惡意,反而是來提醒我們的。」
「此人會是誰呢?」
常威皺眉。
徐樂沉聲道:「對方是誰並不重要,關鍵是,他讓我們小心總督和刺史,並點名了這場晚宴上會有兇險。」
「徐兄弟,你認為這上面說的可信?」常威神色凝重的道。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這場晚宴不去不行,畢竟是江南道總督親自發來的邀請。」
徐樂抿了抿嘴,沉吟片刻,看向李嫣然笑道:「李小姐,我們能否安全走出這總督府,只怕要仰仗你了。」
「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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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嫣然一愣,隨即咬了咬嘴唇,看著徐樂不解的道:「我雖有功名在身,也不過是區區女秀才,如何能大的過堂堂總督……」
「還記得你拿出來給我看的那副《對鏡梳妝圖》嗎?」徐樂提醒了一句。
「自然記得。」
李嫣然點點頭,不知徐樂這時候說這個有何用意。
徐樂問道:「那副圖可還帶著?」
「自然隨身帶著,此圖關係到我的身世,臨行前,父親千叮萬囑,要我時刻將其帶在身邊。」
說到這裡,李嫣然滿臉驚愕的道:「公子莫非解開了圖中的隱秘……」
「不,我並沒有完全解開,不過,對於你的身世,我大概有了一些猜測。」
徐樂搖搖頭,看著李嫣然凝重的說道:「若是那總督大人真的要對我們不利,到時候,我也只能將自己的猜測公之於眾了。」
「徐公子,您知道了我的身世?能否告訴我,我娘是什麼身份?」李嫣然一把抓住了徐樂的手,臉上滿是焦急。
一瞬間,車廂里的空氣似乎有些安靜。
巧兒一對小虎牙磨來磨去,咬牙切齒的看著徐樂。
常威抬頭看天,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徐樂的手被李嫣然的小手握住,只覺得入手冰涼,柔滑無骨,別有一番滋味。
他不由愣了一下,或許是原身花花公子的本性發作,他竟下意識的勾起手指撓了撓李嫣然的手心。
李嫣然臉上一紅,頓時如觸電一般放開了徐樂的手,一雙黑白分明的剪水雙瞳中透著一股羞惱,狠狠的瞪了徐樂一眼。
美人薄怒,風情萬種。
徐樂乾咳一聲,笑道:「李小姐莫急,你的身世,現在只是一個猜測,我並不確定。更何況,若你的身世真如我所猜的那般,只怕咱們再也做不成朋友了。」
「嗯?」
徐樂的話,頓時讓李嫣然愣住了。
她想了想了,問道:「徐公子,您的意思是,我的身世可能很高貴?」
徐樂點了點頭。
「比江南道的總督還要高?」李嫣然皺眉,又問了一句。
「若我的猜測是真的,那江南道總督得跪在你面前給你磕頭行禮。」徐樂笑了笑,神色輕鬆。
話音剛落,整個車廂里一片寂靜。
能讓一道總督,堂堂正三品大員跪地磕頭行禮的,只有一種可能,李嫣然的身世幾乎呼之欲出。
但問題是,她姓李啊,她的父親是剛上任的徐州通判李亭遠,一個小小的六品官而已。
徐樂看著李嫣然等人的表情,不由搖頭笑了笑。
當初有了這個猜測的時候,他自己又何嘗不是如此?
「行了,都別在這發呆了,去總督府赴宴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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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幾人從愣神中喚醒,徐樂笑道:「這也只是我的猜測而已,並不確定,看把你們給嚇的。」
「對對對,小姐,他瞎猜的,你別信他亂說。」
巧兒有些擔心的看著自家小姐,連聲安慰道。
李嫣然嗯了一聲,點點頭,低聲自語道:「我是李家的女兒,永遠都是。」
常威神色凝重的掀開車簾,沒過多久,隨著一聲嘶鳴,馬車再度行進起來。
一路上,李嫣然再也沒有說過話,雙眉一直蹙著,不知在想些什麼。
巧兒緊緊握著她的手,也不知該如何開解,只能幹著急,時不時的還瞪一眼罪魁禍首的徐樂。
徐樂只能裝作看不見。
馬車裡的氣氛實在有些壓抑,呆了一會兒,徐樂便掀開門帘,走出去和常威並肩坐在了一起。
「徐兄弟,你方才說的,關於我家小姐身份的猜測,有幾分把握?」常威手握韁繩,見徐樂出來,忍不出問了一句。
徐樂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而是直接做了個手勢。
九成。
常威眉頭一跳,這幾乎已經可以確定了。
「你是如何解開那對鏡梳妝圖的?」
常威看著一邊趕車,一邊看著徐樂,低聲問道:「我在李家當差這麼多年,幾乎是看著小姐長大的,這十幾年來,多少畫道高手都沒有解開那畫中的秘密,你是怎麼做到的?」
徐樂笑了笑,道:「我也不知道,大概是因為腦子變得靈活了許多,不經意間回想起李小姐給我看的對鏡梳妝圖,便解開了。」
徐樂這話說的是真的。
自從他的悟性達到了空階,一些以前想不明白的問題都在他腦子裡迎刃而解。
特別是,在他不經意的回想起李嫣然的對鏡梳妝圖的時候,他進入了另外一場身臨其境。
一座昏暗的房間中,傳出對話聲。
「這個孩子,是陛下與那奸妃所生。天生絕脈,無法修煉,就算僥倖活下來,也是體弱多病,活不過十八歲,除非她能受到皇族的血脈洗禮,也許有機會將絕脈治好。」
「她既是奸妃所生,斷無可能被皇族接受的,更別說洗禮了。」
「那怎麼辦?留在我們手中,始終是個燙手山芋,萬一被發現,你我都要吃不了兜著走……」
「依我看,不如你將她帶出去,隨便找個野地扔了吧,聽天由命了。」
「也只能如此了。」
場景一變,來到了一處密林中。
一個身穿官袍的男子將懷中的襁褓放在了地上,他看著襁褓中的嬰兒喃喃自語:「看你的運氣了,若你被野獸所噬,只能說你命該如此。若你僥倖不死,十八年後,也許有機會……」
後面的話,徐樂沒有聽清,只看見他從懷中取出了一卷畫軸,放在了襁褓旁邊邊,同時留了一行字,塞在了襁褓里。
做完這一切後,他轉身便走。
那官員走後,又過了半柱香,也許是因為餓了,襁褓中的女嬰發出了一聲啼哭。
「咦?」
一個背著書箱進京趕考的書生路過此地,聽到哭聲,他扒開草叢看見這嬰兒,頓時大驚失色,毫不猶豫將她抱了起來。
書生一邊拍打安慰著襁褓里的女嬰,一邊拿起了畫軸,左右四顧,似乎想找出丟棄嬰孩的人。
但最終,他一無所獲,無奈之下,他只能將嬰孩抱走。
這書生,徐樂認得,正是年輕時候的李亭遠。
明白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