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1 此院有惡狗

    第407章 此院有惡狗

    夏紅軍自然不知道發生在千里之外上海的事情,如果知道了肯定會說一句:「哥們,你玩文字肯定是把好手,但是以後千萬千萬別碰什麼毒pin啊。」

    時間到了四月初,第二屆「燕山詩歌獎」徵稿啟事在《星星》雜誌社刊登,這一次投稿量明顯比去年增多,連一些赫赫有名的詩人也寄來了自己的新作。

    譬如:海峽對面的台灣著名詩人余光中先生就寄來了自己的新作《夢與地理》,還在信中也很謙虛說一首小詩,徒增笑耳。

    我說余老先生,您就別折殺我們這些晚輩好不好?

    還一首小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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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看您寫的:

    《夢與地理》

    輪廓像一匹側踞的海?

    岬頭那一座怪岩的背後

    如果我一直走向前

    就是錯落的澎湖了嗎?

    再過來,擋在那塊小石磯後

    該是廈門呢,還是汕頭?

    ——都不過是到台北的距離

    暫且說詩中構建的詩歌意像,藝術手法,就憑這濃濃的思鄉愛國之情,今年的一等獎就有您這首詩!

    更讓夏紅軍大跌眼鏡的是,一項眼高於頂的高曉松竟然也送來自己寫的新詩。

    這天下午,夏紅軍和西川他們坐在桂花樹下討論各地郵寄來的詩稿,這時候聽到院門處腳步聲,正臥在夏紅軍腿邊的土狗豆苗像箭一般竄出去,對著大門口一陣狂叫,不過很快又搖頭擺尾跟著一個人屁股後面走了過來。

    竟然是高曉松。

    稀客啊。

    別說和高曉松也認識了幾個月的,兩人也算朋友但他從未來過自己家裡。

    「哥們,酒館有事?」

    夏紅軍站起來問道,他已經三天沒去酒館了。

    「不,不,一切都好。」高曉松趕忙回答,突然變得有些忸怩:「我也寫了一首詩,哥們幾個,看看行不行?」

    西川他們有時候也去夏紅軍的小酒館坐坐,自然認識這個狂傲不羈的青年,知道他玩音樂是把好手,還能寫詩?

    駱一禾很好奇接過來,看了幾眼以後竟然大聲朗讀起來:

    當秋風停在了你的發梢

    紅紅的夕陽肩上

    你注視著樹葉清晰的脈搏

    她翩翩的應聲而落

    你沉默傾聽著那一聲駝鈴

    象一封古早的信

    你轉過了身深鎖上了門

    再無人相問

    那夜夜不停有嬰兒啼哭

    為未知的前生作伴

    「嘿哥們,寫的不錯啊。」盧偉海首先發表意見:「你這首詩寫的清新明媚,有點像席慕蓉的風格。」

    「對,很不錯,高曉松,你這個長大五大三粗的男人竟然寫詩這麼細膩。」說話的是戈麥。

    和夏紅軍他們談詩相處了這一年多,戈麥沒有以前那麼陰鬱,人也變得開朗了許多,連他寫的詩也少些憂傷和黑暗,多了些像這樣溫暖的句子:

    像是從前某個夜晚遺落的微雨

    我來到南方的小站

    檐下那隻翠綠的雌鳥

    我來到你妊娠著李花的故鄉

    戈麥的《南方》。

    「那行,既然你們都覺得可以,那哥們就留下了啊希望諸位高抬貴手,給哥們評個大獎,我上電影學院的學費就靠各位。」高曉松半開玩笑半認真說道。

    剛才一直沒說話的夏紅軍這才笑著開口道:「哥們,你剛才那首詩,實際上是首歌詞吧?」

    「啊?這」高曉松頓時有點尷尬。

    的確,他剛才那首詩實際上就是新作一首民謠的歌詞。

    他代表作之一:《白衣飄飄的年代》!

    曲子也譜好,這兩天正在編配和弦,突然聽到夏紅軍又要搞詩歌大賽,頓時靈機一動,用這首歌詞投稿參加大賽,能得獎那是最好了。

    「其實,曉松,你這首歌詞寫的真不錯,完全可以當成一首詩。」夏紅軍的態度突然變得認真起來:「真的,曉松你在音樂方面很有天賦,好好努力別一天老是琢磨考什麼電影學院,你真的考不上.」

    「呸!夏紅軍你個烏鴉嘴.」高曉鬆氣的轉身就走。

    他最受不了的就是夏紅軍這點,一天見了自己老是像嘮叨好好自己搞音樂,別胡思亂想,簡直就是個現代唐僧。

    還有,誰說我考不上電影學院?!

    夏紅軍無奈搖搖頭,為啥有些人總是不珍惜上天賜予的才華?

    讓夏紅軍高興的是,獲得茅盾文學獎以後,連小酒館的生意就好了許多,許多人都是衝著他這個老闆來的,當然好多都是喜歡文學的青年,還有就是記者。

    對於記者,夏紅軍都是很客氣,笑臉迎來笑臉送走,可以談小說談詩歌,甚至可以談音樂,但絕對不談個人私事,包括自己在月牙胡同小院,婉拒一切記者採訪。

    對不起,此院有惡狗。

    但有一個記者讓夏紅軍頗為頭疼就是那個央視記者王曉雨。

    這個周五下午,她突然來到夏紅軍的小酒館,說我既是央視新聞記者同時又是一個文學詩詞愛好者,也喜歡音樂,所以想和你交個朋友。

    「歡迎歡迎。」夏紅軍站在吧檯邊,看著這個脫掉工作西裝,換成一身牛仔裝時尚姑娘:「這裡有文學沙龍,每周六晚上,也有音樂聚會就在今晚,歡迎你參加。」

    說到這裡,夏紅軍補充了一句:「來這裡聊文學談詩歌的,玩音樂的都是朋友。」

    「謝謝你的邀請,不過我想做一個關於你的人物專訪節目。」

    「為什麼找我?」夏紅軍顯得很謹慎:「如果想了解一個作家經受過的苦難,你可以去安西採訪路遙老師,沒有誰比他吃的苦多。」

    「如果你想採訪現在最熱最火的作家,你可以去找王朔,他現在可以說是紅透半邊天,他的經歷也無比豐富。」

    「我知道, wwwzoshyac 但是就想採訪你。」王曉雨靠在吧檯上,身子向夏紅軍這邊湊了湊:「你涉獵嚴肅文學、科幻小說、詩歌、散文,翻譯都取得了不俗的成績,這讓我好奇也著迷,還有你比他們年輕也帥氣,更上鏡。」

    什麼意思?

    夏紅軍眼睛眯了眯,看著王曉雨。

    「請不要誤會我的意思。我不是娛樂記者,我做的的是很嚴肅的新聞。」

    王曉雨也變得鄭重起來:「很看的出,你是個熱愛文學特別是詩歌的人,而且為詩歌復興到處奔走吶喊.我想寫出你的心路歷程,這樣會使更多的人了解你,了解詩歌,了解你的初衷。」

    夏紅軍想了想,說道:「那好吧,什麼時候在什麼地方?央視錄音棚嗎?」

    「聽說你在月牙胡同有一座四合院,能否在那裡進行訪談?」王曉雨突然問道。

    「不行。」夏紅軍斷然拒絕。

    把燕山詩歌發展基金會設在自己的小四合院他已經暗暗後悔,老是有不速之客打擾,現在還要搞個電視採訪讓更多的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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