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6 氣功是假的,偽科學!

  海子,89年3月臥軌自殺。

  駱一禾,89年5月死於腦溢血。

  方向,90年服毒自殺。

  戈麥,91年溺水身亡

  顧城,93年激流島自縊身亡.......

  如果繼續說下去,這個名單還很長很長。

  有了蝌蚪自殺這件事,大家就沒心情討論什麼詩歌,最後楊麗提議大家回去都為蝌蚪寫一首輓詩,眾人到沒什麼意見。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𝗍𝗐】

  夏紅軍的心思沒在這裡,集會結束後他叫住了西川。

  「最近海子怎麼樣?好久沒見他了。」

  「哎…….」西川長長嘆了口氣:「狀態不太好。」

  「感情出了問題?」夏紅軍感覺很敏銳。

  「嗯……」西川點點頭,說起海子的事情。

  原來海子在去年認識一個叫李詩芬的女人,是昌平文化館職工,他們最先在文化館的閱覽室認識,然後經常邀請年輕詩人來文化館組辦的「業餘文學創作班」講課。

  在詩芬的幫助下,海子還於1986年5月23日獲得「昌平縣1986年業餘文藝創作一等獎」——這是他短暫一生中獲得的第一個獎項。

  詩芬比海子大4歲,在仰慕海子才華的同時,盡其所能照顧海子的生活細節,這讓海子得到一種從未有的感覺,兩人迅速陷入熱戀。

  詩芬?

  S姑娘?

  夏紅軍聽著西川的敘述,立刻想起海子的這一段戀情。

  「最後兩人還是分手了吧?」夏紅軍忍不住插了一句。

  「是啊……..」

  西川又說了起來。

  原來詩芬已經27歲,為避免成為「老姑娘」,決定儘快與海子結婚。而志向高遠的海子卻絲毫沒有成婚的打算,連遭幾次拒婚的詩芬,理智的退出這場註定沒有結局的愛情,很快嫁給一個文物局幹部。

  我暈......

  這不是偉人說過那句話:「一切不以結婚為目的的戀愛都是耍流氓嗎?」

  夏紅軍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雖然知道和S姑娘最終以分手結局,但卻不知道是這個原因!

  「他還練氣功嗎?」夏紅軍突然問一個問題。

  「這個我沒問。」西川答道。

  「要不咱們抽個空去看看他?」夏紅軍問道。

  西川略一思索,就點頭答應:「行,這周三我不出去採訪,咱們一塊去再把一禾叫上,對了,你能請假吧?」最後西川關心的問道。

  「嘿,我就是十天半月不去上課也沒人管。」夏紅軍笑道。

  「你這小子…..」

  西川心裡有點羨慕,自從去年評選為「當代中國十大中青年詩人」,在詩壇上已經有他一蓆子弟,還寫小說散文成了優秀的青年作家。

  即便是夏紅軍從此不再去上課,到畢業時候師大也會乖乖給他發文憑。

  到了周三早上,夏紅軍讓楊濤幫忙請假,自己趕到東直門長途汽車站,沒過多久西川、駱一禾陸續趕到三人坐上中巴車就直奔昌平縣。

  出了北三環基本上都是農村,大片大片的農田種著小麥,現在陽春三月,到處綠油油的一片看上去讓人心曠神怡。

  這個年代的昌平縣城和別的縣城一樣,顯得狹小而散亂,夏紅軍三人下了車,直奔學府路上政法大學昌平校區。

  到了職工宿舍樓,西川領著夏紅軍直奔三路,在樓道最頂端的一間房門口站住,開始敲門。

  「難道今天他有課?」

  夏紅軍見沒人回應,就走到旁邊的窗子前,向裡面張望,沒想到海子竟然在!

  只見他正盤腿坐在床上,絡腮鬍須,閉著眼睛一副魂游天外的樣子。

  在練氣功!

  夏紅軍示意,駱一禾也趕忙趴到窗子邊,看到這番景象也是一臉無語。

  「砰砰砰……」敲門聲好不容易把海子驚醒,他微微睜開眼睛只好下了床,開門後一臉不高興,他是最討厭自己練功的時候別人打擾,但是看到是西川他們幾個,臉色緩和些。

  「海子,你又在練氣功?」駱一禾性格率直,忍不住問道。

  提到氣功海子突然興奮起來:「哥們,我已經開了小周天,可以發功了,我給你們表演表演。」

  說完盤腿又坐在床上。兩手端平手掌向里,相隔五六十公分,

  「來,你們把手放在中間感受感受有沒有熱度?」海子說道。

  夏紅軍三人面面相覷,最後還是駱一禾有些不忍心,把手掌放在了中間位置。

  海子立刻閉著眼睛,嘴裡念念有詞,過下了會又睜開眼睛看著駱一禾:「怎麼,是不是感覺到手掌上有一種灼燒感?」

  不知道是駱一禾真的感受到了,還是看到海子一臉希翼的神色有些不忍心,竟然點了點頭。

  「看到沒?我的小周天練成了!」海子高興大笑,突然又神色變得沮喪:「可是我在開大周天的時候估計除了點問題…..有人老在我耳邊說話,我根本沒法寫詩!唉……」

  幻聽!

  夏紅軍心裡立刻想到了一個詞。

  「海子,氣功是假的,偽科學!」夏紅軍實在忍不住,勸道。

  沒想到海子立刻反唇相譏:「假的?那為什麼那麼多人練?剛才發功你也看到了,怎麼沒效果?」

  「還有,你說是偽科學?」海子看著夏紅軍的神情有些蔑視:「你看過《人體科學與現代科學縱橫談》那本書嗎?「

  還有去年(1986年),人體科學研究大會正式成立,錢老做了《人體科學研究的戰略》的發言,認為「人體科學」和「GC主義有相似之處。千萬不要認為是個簡單的事情,這涉及到人的思想、意識的革命!你竟然說他是偽科學?!」

  海子一口氣說了怎麼多,夏紅軍啞口難辨。

  可憐錢老國家之棟樑,是為新中國的成長做出無可估量貢獻,老一輩科學家團體之中,影響最大、功勳最為卓著的傑出代表人物,美國海軍次長丹金布爾評價:無論在哪裡,都值五個師。

  可惜這樣的科技界的泰山北斗有兩段黑歷史一個就是論證畝產萬斤還有就這個氣功。

  唉……

  真沒法再說。

  西川一看這架勢,立刻就把話題岔開問海子最近寫什麼好詩沒有大家欣賞欣賞。

  說到詩,海子立刻恢復到那個天才般的青年模樣,跳下床興致勃勃拿出一個筆記本說這是最近寫的,你們看看怎麼樣?

  夏紅軍趕緊湊過去,只見扉頁聲寫這一首詩。

  長發飛舞的姑娘(五月之歌)

  玫瑰謝了, zhaoshyanc 玫瑰謝了

  如早嫁的姐妹漂落,漂落四方

  我紅色的姐姐,我白色的妹妹

  大地和水挽留了她們熄滅了她們

  她們黯然熄滅,永遠沉默卻是為何?

  姐妹們,你們能否告訴我

  你們永久的沉默是為了什麼

  長發飛舞的黑眼睛姑娘

  不像我的姐姐也不像妹妹

  不似早嫁的姐妹遲遲不歸

  如今我坐在街鎮的一角

  為你歌唱,遠離了五穀豐盛的村莊……

  寫給S姑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