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溫柔救不了……

    第71章 溫柔救不了……

    強烈的酸味漸漸消退,拉夫爾·弗沃一臉『被酸到了』的表情:「太奇怪了,你這個魔法讓我感覺像是吃了一個非常酸的酸檸檬。→」

    他簡單地檢查了自己的身體,沒發現除了『酸味』之外的其他異常,對方的『檸檬魔法』太詭異了,拉夫爾不敢保證這個魔法只有『酸』這一個效果,他得趕緊找個地方進行更加仔細的檢查。

    不過,表面上的形象不能有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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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拉夫爾·弗沃故作平靜,他左手作扇,對著嘴邊扇了兩下:「你這個魔法真是酸死我了,該死,我從來沒見過這麼有趣的小魔法。」

    「啊——」他像是受不了口中的酸意,臉上的表情開始苦惱起來,「不行不行,實在是太酸了,我受不了了,皮瑞、圖特,走走走,我們去找點蜂蜜水喝一喝。」

    說著,他自顧自地往木屋外走去,為了表明自己不是落荒而逃的,他走到門口的時候,還特地回頭對木鐘說道:「你這個魔法非常有趣,我明天還會再來的。」

    然後真的走。

    兩位騎士也跟著拉夫爾走了出去,他們越走越快,一下子就走遠了。

    ………

    麻煩的子爵終於走了,雖然是暫時的,但這多少令拉加·普倫特感覺輕鬆一些。

    他很有深意地看了木鐘一眼,這位偏老的小伙子剛剛的一番表現令他刮目相看,真不愧是超自然魔法研究學院的優等生。→

    ——他不知道木鐘的事情,單單是從對方的話語中,判斷出『木鐘是學院優等生』的結果。

    拉加·普倫特跟普萊·菲爾卡,他們兩個人曾近也在那間魔法學院學習過,只是…他們是因為機緣巧合才進去的,不管是天賦還是努力程度,他們統統都是墊底的。

    所以,很正常的,在學院學習的第六年,因為年限考核不達標的次數達到五次,他們被強制退學了。

    這是莫大的恥辱。

    哪怕這麼多年過去了,拉加·普倫特每次偶然想起,都會感覺心裡不是滋味,有種不強烈卻綿長不絕的難受……

    ——這些都是過去的往事,拉加·普倫特迅速處理了內心複雜的情緒:過去了…都過去了……

    他微笑著對木鐘點了點頭,表示禮貌,然後再看向身邊的人:「普萊法師,我覺得我們可能需要聊一聊。」

    聊一聊有關那個小女孩的事。

    ——在場的三人全都心知肚明。

    普萊·菲爾卡面無表情,他轉身往屋外走去:「我確實需要跟你聊一聊。」

    ………

    告別了木鐘,在回去的路上,兩位表面不睦的友人進行著嚴肅的交流。

    普萊·菲爾卡把安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對方。→

    「居然是流民……」拉加·普倫特皺起眉頭,「維因帝國這幾年一直動盪不安,不久前還傳有多方內戰的消息,那個女孩…叫安是吧,她應該就是從維因帝國逃亡過來的人……」

    維因帝國……可是一直覬覦著古雲國的啊。

    沉默了半晌,他接著說道:「現在的形勢不好,很容易惹禍上身,我勸你最好拋棄掉她。」

    「是這樣嗎……」普萊·菲爾卡嘆了一聲氣,然後神色堅定起來:「拉加,我把選擇權交給了木鐘。」

    「你什麼意思?」拉加·普倫特心頭一緊。

    「我的意思是,我讓木鐘來選擇安的未來。」

    「然後你來養?」

    

    「嗯。」

    「憑什麼!?」拉加·普倫特聽得非常惱火:「普萊,你是真笨還是在裝笨!?你難道不知道那個流民可能會讓我們身敗名裂!?」

    「是我身敗名裂。」普萊·菲爾卡加重了語氣。

    其實『身敗名裂』都已經是好的了。

    拉加·普倫特咬緊牙關,從齒縫間擠出聲音道:「……是我們。」

    「別傻了,」普萊·菲爾卡臉色漠然:「你忘記你那個被打斷腿的兒子了嗎。」

    「那傢伙就是個腦子裡只長肌肉的廢物,就算他的父親做出了背叛全鎮的罪事,他也能繼續當個傻傭兵。倒是你!普萊!你別忘了你背負的責任,菲爾卡家族的未來全在你一個人身上,你這樣做對得起你死去的父母嗎!」

    任由拉加·普倫特情緒激動,普萊·菲爾卡始終表露出漠然的態度:「菲爾卡家族早就沒了,我是普萊·菲爾卡,單單是普萊·菲爾卡。」

    他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普萊……」拉加·普倫特眼眶通紅、呼吸急促,他有滿腔的情緒,卻無法傾瀉出來。

    「我們在說安的事情。」——普萊·菲爾卡提醒道。

    他偷偷抹掉眼角的濕潤,聲音有些哽咽:「好吧,安的事情……」

    ……

    另一邊。

    木鐘並不知道普萊法師跟拉加鎮長之間的事情,他因為成功『驅趕』走了拉夫爾,心情很不錯。

    叩叩~

    ——敲了兩下臥室門之後,他推門而入。

    臥室內,安整個人蜷縮在床邊牆角處,木鐘給她的葡萄完好的放在一邊,一顆都沒動過。

    木鐘一進來,就對上了安乞求施捨的可憐目光。

    大好的心情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木鐘只感覺心中陣陣煩躁。

    「安。」他冷聲道:「不要再讓我看到像你現在這樣的眼神。」

    安的情況非常糟糕,比他從書上了解到的更加糟糕。

    溫柔,救不了安。

    ——因此,木鐘心一狠,黑著臉無情地說出了他看到的真實:「我是出於人性,因此才去幫助你的,安,這句話我只說一次,我希望我幫助的是同樣具有人性的人類,而不是習慣乞討的奴隸。」

    這是近乎本能的反應,安懼怕這個模樣的木鐘,她帶著哭腔說道:「對不——」

    突然,一隻有力的手強行捂住了她的嘴,後面的話戛然而止。

    下一瞬間,安迎上了木鐘痛苦、灼熱、且無可阻擋的目光,耳畔響起他鏗鏘有力的聲音:「我說了,不要乞討我的善良。」

    溫熱的氣息扑打在安的臉上,安的心臟跳動得異常劇烈,心卻不可思議的靜了下來。

    她的眼眸中倒映著木鐘的模樣,在夾縫中卑微生存至今的她,第一次,她覺得自己真正的看到了光

    ——木鐘也能變成光——

    單單是一次短短几分鐘的、觸碰到靈魂的交談肯定是不夠的。

    木鐘趁熱打鐵,拉著安,跟她說了許許多多與文明跟科學有關的事。

    也許是因為他的那一番話讓安開了竅,他說的好些老家的理論,安居然都能聽懂一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