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雷震子、松茸刺身【求追讀】

  雷擊木對於陳東風來說自然沒用。

  不過這片朽木之中有白蟻爬行而過。

  陳東風頓時就來了興趣。

  沿著這一片朽木轉悠了半天,他也又發現了幾窩白蟻所在的位置。

  他也不耽誤,掄起鋤頭就開始挖,終於在挖到第三個洞穴的時候笑出了豬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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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白蟻穴很大,裡面的白蟻卻是消失不見,只留下中間有一個碩大的烏靈參。

  「嘖嘖,這怕是有兩公斤重了吧。」

  陳東風取下這個如同小鉛球一樣的烏靈參,也是兩眼發光。

  這個烏靈參不僅個頭大,而且表面還有繁複的花紋,看起來極為精美。

  「雞蛋大小的烏靈參以後都值幾百塊,這個烏靈參有小孩腦袋大小,在這個年代怎麼也不能比何首烏還便宜吧。

  這東西可是可遇不可求的極品。」

  陳東風掂量了幾下烏靈參,這才美滋滋的把它放進背簍之中。

  挖掘出一個如此大的烏靈參,他也是來了興趣,開始繼續在這片漆黑之地上轉悠。

  肚子餓了他也不吃洋芋,而是尋了一棵雞素子樹開始狂吃。

  雞素子成熟後呈紫紅色,因神似雞身上儲存食物的位置而得名,是雲省人叫的土名。

  它的學名叫四照果,也叫山荔枝。

  外形和成熟的荔枝也極為相似。

  不過荔枝剝皮以後是晶瑩剔透的果肉,山荔枝的果肉反而有些像百香果。

  熟透了以後吃起來也是有一股甘甜的味道。

  陳東風連吃了十多個山荔枝,這才感到肚子沒有那麼餓。

  看著滿滿全是果實的的一棵山荔枝樹,陳東風也是點燃一根煙嘆息一聲。

  「別怪我,以前窮,你自然是難得的美味水果,不過哥現在有錢了,也就看不上你了。

  你也別怪哥心狠,哥也是為你好。」

  他兜里有錢,背簍里的又是價值連城的野三七、松茸、烏靈參,自然也就看不上山荔枝這種野果。

  畢竟走回去的路還有幾個小時,他可沒這麼大耐性。

  吃飽喝足,陳東風又開始接著轉悠。

  不過這一次他的好運似乎都已經用光了,連續挖開幾個白蟻巢穴都是一些一文不值的三等烏靈參。

  陳東風用力踩滅菸頭,也不再耽誤時間,直直的朝著國營煤礦走去。

  有了這個兩公斤重的烏靈參,他也就有了上門的底氣。

  來到國營煤礦的小鎮上,陳東風沒有急著去廠里,而是找了一個不要票的餐館坐下。

  「老闆,二兩苞谷酒,再來個小炒肉。」

  因為不要票,他這餐的飯的價格也就有點貴,高達一塊錢。

  不過對於現在的他,一塊錢還真就花得沒什麼感覺。

  老闆去炒菜,陳東風琢磨了一會也是翻出兩朵松茸走進後廚清洗。

  清洗菌子有一個訣竅,力道重了容易爛,輕了又洗不乾淨。

  這個年代物資緊缺,陳東風也沒有奢侈到用牙刷來清理松茸。

  不過作為一個農村人,他有的是辦法。

  西葫蘆的葉子有毛刺,就是最適合清理菌子的工具。

  陳東風隨手摘下兩片西葫蘆的葉子,蹲在後廚的小水池邊上就開始清理松茸。

  老闆切著菜,好奇地看著他:

  「喲,這是整了兩朵松茸?這倒是好東西,哪撿的。」

  陳東風得意的衝著山上抬抬頭:

  「就對面山上,走路就碰見了好多,還有一些開傘的我都沒要,撿的都是些沒開傘的。」

  由不得他不得意。

  實在是他這個人上輩子運氣並不好。

  在野生菌出名以後,他也嘗試過去山裡撿菌子售賣。

  畢竟不提上千的乾巴菌和松茸,就是普通的雞樅都要三百一斤,再次一級的青頭菌都要一百八。

  隨便撿兩公斤菌子就能抵他幾天的工資。

  奈何他每次摸黑山上,手裡都只有可憐的兩三朵老人頭,奶漿菌之類的雜菌。

  尤其是在中午下山,看著別人不僅背簍是滿的,就連手裡挎著的籃子都是滿的。

  他也是氣得想吐血。

  老闆把炒鍋丟給媳婦炒菜,羨慕的走過來蹲下:

  「這東西燉雞好吃,烤起來也香,你準備怎麼吃。」

  陳東風拿出一根山葵:「生吃,蘸這個吃。」

  「生吃?」老闆有些驚訝的看著陳東風,「這東西也能生吃,這個怕是不得行。」

  陳東風翻了個白眼:「松茸又沒毒,生吃怎麼了,這可是小鬼子那邊傳過來的吃法,而且貴得很,一個就要幾塊錢。」

  老闆將信將疑地看著他:「真的?小鬼子就吃這個?」

  「小鬼子那邊地小又貧,雞毛都沒有,別說生吃松茸,就連海鮮都是生吃。」

  老闆點燃一支煙擺擺手說道:

  「刺身嘛,你說了半天生吃唬得我一愣一愣的。」

  陳東風聞言也是挺直腰杆,詫異的看著老闆:

  「可以啊,你還知道刺身這種東西。」

  老闆擺擺手:「這算什麼稀奇古怪的,他們才生吃海鮮,我們白族可是連生豬皮、生豬血、生醃排骨都能吃。

  小鬼子這點東西,不算什麼,還不是跟著老祖宗學過去的。」

  作為一個雲省人,陳東風自然也是聽過生豬血、生豬皮這些彪悍的東西。

  不過他卻是從來沒吃過。

  倒不是沒有機會,而是他實在有些接受不了。

  就連生醃,他都只能吃點醉蝦,三文魚。

  如果是大型蝦蟹,他真是嚼一口怎麼咽都咽不下去。

  洗乾淨松茸,陳東風也是將其切成薄薄的厚片,又用山葵磨出一些山葵醬倒了點醬油混合在一起。

  「嘗嘗?你連生豬血都敢吃,這東西肯定能接受。」

  老闆躍躍欲試的看著陳東風,最終還是鼓起勇氣蘸一塊松茸慢慢嚼。

  片刻,他眼睛一亮,又抓起一片松茸吃下,吃驚的看著陳東風:

  「可以啊,這東西居然更能激發鬆茸本身的那股香甜味道,小鬼子有點東西。」

  陳東風也夾了一塊松茸吃下,閉上眼睛細細品味,臉上也是露出愉悅的笑容。

  在雲省流行吃松茸刺身的時候,他可是囊中羞澀,買不起這種上等的松茸,都是在快要換季的時候,買些開了傘的松茸嘗試過刺身。

  一吃,他就愛上了這道美食。

  只是面對動則上千一公斤的松茸,他每年也就只能買上三五百塊,更多的是刷刷斗音解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