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賞罰分明

  台上的私兵高舉布卷,朗聲介紹起足球的玩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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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足球規矩如下,雙方各出十一人。」

  「其中十人負責搶奪榴槤,如我剛才一般將它踢入對方門牆。」

  「一人負責守門,既目標位阻止進球。」

  說著,另一位私兵衝著榴槤招了招手,那榴槤便「砰」的一聲從牆壁中拔出,穩穩飛到他手上。

  眾人又是一陣嘖嘖稱嘆。

  「其中踢球者,不可用手觸碰榴槤,而守門者可以。」

  「最主要的是!」

  私兵頓了頓,環視一周,確定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才說出那誘人的條件。

  「球賽獲勝的隊伍,可以如我們一般,指導其他兄弟姐妹苦修,此生不再困苦,衣食無憂!」

  此生不再困苦!

  衣食無憂!

  眾人的目光重新熾烈起來。

  他娘的,都受了這麼長時間罪了,眼看著有享福的機會,此時退出?

  我又不傻,怎麼可能放棄!

  這十五天賺的是多,可花完了怎麼辦,再接著踢榴槤嗎?

  當然是搏一個未來了!

  達利特們看看四周。

  奶奶的,附近除了和自己一樣的賤民,就是那堆只會幹活混飯的首陀羅。

  這踢榴槤,無非是比誰狠嘛!

  論狠勁,他們還能比得過我們這些摸爬滾打的傢伙不成?

  首陀羅同樣看不起他們。

  哼,一群連餬口都費勁的臭叫花子,還能比得過我們正兒八經的手藝人不成?

  混到底層還不是因為你們又懶又廢物!

  用那個眼神看著我們幹啥?

  不服?

  來戰!

  底層互害的格局初具雛形。

  只有三個禿驢格格不入。

  「不然……咱們把師兄喊回來?」

  這可是混上高層的機會,有自己人聯手,勝算明顯要高得多。

  對手都是那些平日裡隨便欺負的賤民,我等佛門子弟聯手出戰,勝利豈不是唾手可得。

  更主要的是,他們實在不想跟這群看著就不聰明的傢伙交流!

  高僧彼此對視,皆微微頷首。

  就這樣定了!

  仔細想想,自入佛門以來,勾心鬥角,舉步維艱,才爭得這高僧之名。

  可同門師兄弟的情分,卻是一日比一日疏遠。

  哪怕表面和和氣氣,背地裡也是算計著香火分帳。

  如今這機會……

  師兄!

  師弟!

  就讓我們,再一次並肩作戰吧!

  強烈的戰意自三位高僧身上洶湧而起,就連宣布規則的私兵都微微側目。

  這仨和尚在激動什麼,難不成也想湊個熱鬧?

  說起來,他們如果參賽,該用功德球還是榴槤。

  如果是功德球……恐怕其他人不見得敢踢。

  可要是用榴槤,感覺也不太合適,好像大天排擠人家似得。

  算了,回頭問問上邊吧。

  當然,也不是所有人都想要參賽,打算十五天退卻的仍不在少數。

  踢榴槤太他媽痛苦了。

  拿到錢就走吧,哎。

  看來,我就適合過苦日子,這人上人也不好當呀。

  他們暫時無法理解,人上人並不踢榴槤這件事。

  只是感覺,對方這高位坐的也不容易。

  算了算了,這富貴,不屬於我。

  不吃大餅的傢伙,古往今來始終都有。

  而對付他們的方法……那自然早就被管理者們琢磨透了。

  只是眼下,他們還滿心以為自己十五天就能逃出這苦修工廠。

  除此之外,還有一雙眼睛默默的關注著這裡。

  那就是夏爾馬家族的捲毛小胖子,安舒。

  蘇利耶已經好幾天沒找過他了。

  就算是滿月祭臨近,這也很不正常。

  稍微一打探,便知道蘇利耶最近強買了好幾塊地。

  這倒不奇怪。

  他總是想做點事業,向自己那個明擺著在保護他的老爹證明,他很棒,他應該回到王都。

  可不正常的是,那個蘇利耶居然給錢了!

  他可太了解自己這位朋友了。

  在蘇利耶的觀念里,允許你在我的地盤上撈錢,這已經是莫大的恩賜了。

  你總不能調過頭來賺我的錢吧!

  之前倒是出現過蘇利耶搶了人家的東西,用開心了,派人送賞錢過去的事情。

  甚至有時候,賞的比物價還高。

  但那也不是買賣,完全是另一碼事。

  更多的情況是拿了人家的東西,用的不滿意,還派人把對方暴打一頓!

  「奸商!在我的地盤上賺錢,也不知道做好商品質量?」

  「讓外人買去了,豈不是丟老子的人!」

  「該打!」

  ……他的邏輯就是這麼簡單粗暴,蘇利耶管這叫賞罰分明。

  而看到苦修工廠做的事情之後,安舒更是目瞪口呆。

  這小少爺該不會明白自己沒有經商天賦,轉而指望神明與奇蹟了吧!

  你還別提,就蘇利耶在王都惹的那些禍事,想回去……可能真的只能指望奇蹟了。

  也真虧那老爺子能保住他。

  王都不比瓦拉納西,那裡面隨便拎出一個多少都跟實權剎帝利沾親帶故。

  在那邊搞死幾個姑娘,嘖嘖……

  把他派到這邊,明擺著是一種保護。

  畢竟在瓦拉納西,蘇利耶只要不造反,玩的再過分都不是問題。

  但突然搞教團確實太奇怪了。

  說起來,最近城裡還真出了不少跟宗教相關的大事,聖胎的流言,大天豎目……

  保不齊出現別有用心的傢伙,利用這些東西矇騙蘇利耶,利用他的權力搞事情。

  這傢伙優點不多,除了對朋友夠意思之外,唯一的好處就是聽勸。

  他太聽勸了!

  只要認定誰是自己人,那真的是什麼話都敢聽,聽完就敢幹。

  什麼利弊對錯,什麼前因後果,少跟少爺說那些個沒用的!

  我蘇利耶,認的是你這個朋友!

  安舒甚至懷疑,這傢伙在王都闖下的禍,跟那些狐朋狗友離不了干係!

  指不定酒後哪句話被他當成諫言採納了!

  直接問蘇利耶肯定是白扯的了,這傢伙既然能瞞自己一次,那就能瞞更多次。

  就算得到隻言片語,也不如親自查探。

  好在,他跟蘇利耶並未決裂,甚至沒有任何交惡的痕跡。

  自家少爺的至交好友座上賓,私兵們還是都認識的,所以對他的到來根本沒有阻攔。

  只當安舒是少爺派來考察的,反倒更加賣力。

  可越是觀察,安舒越是心驚。

  不說別的,單是眼前這些招工,訓練,留人的程序,就絕非蘇利耶能想出來的。

  安舒是有點腦子的,這套流程,越品越覺得裡面門道眾多。

  至於他下面這些莽夫就更別提了,那一個個比主子都要頑劣,更不可能想出這套流程。

  可安舒卻始終沒有找到發布命令的來源,甚至連傳播渠道都看不見。

  畢竟瀋河的聲音是直接在信徒腦海響起的,他無法理解很正常。

  另外,那幾個和尚踢的功德球,安舒也是第一次見。

  這種完全沒見過的植物,只可能來源於十分遙遠的地方,否則他起碼應該聽說過才對。

  也就是說,蘇利耶身邊很可能出現了一個外來勢力。

  見鬼,他們該不會忽悠他謀反吧。

  畢竟打進王都,可比回到王都容易多了。

  以蘇利耶的莽勁,還真搞不好就信了!

  還有剛剛那榴槤……

  安舒怎樣也無法理解它的運動軌跡。

  他模仿著士兵的手勢,但榴槤毫無反應。

  難道,這是需要通過參拜,才能操縱的某種能力?

  看著牆壁上被榴槤鑿出的窟窿,安舒多少有些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