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懸頭利劍

  信仰這個東西,本質上也是一種能量。

  而能量的流動註定有跡可循。

  此刻,摩訶陀正端著一碗粥凍,不緊不慢的品嘗。

  他吃的很認真,仿佛手裡真的是什麼珍饈美味。

  不過,隨著他的進食,正在瓦拉納西城巡視的瀋河面色一僵。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體驗棒,𝓽𝓽𝓴.𝓽𝔀超讚 】

  他有些遲疑的扭過視線,望向摩訶陀所在的位置。

  感知中,那邊出現了一個極為特殊的信徒。

  他的氣息熾烈又強盛,甚至把四周映照得金碧輝煌,就連自己手底下那些苦修者都無法比較。

  完全就像是黑夜中的大火,格外顯眼。

  這能量……

  瀋河猶豫片刻,終究是抵不住誘惑,打算前去一探。

  不過,他這次長記性了,沒有直接寄宿到附近的林伽上,而是回到空間內,只把視線投了過去。

  小心為上。

  鬼鬼祟祟,鬼鬼祟祟……

  ……嗯?

  這哪裡是什麼信徒,根本就是那天的摩訶陀嘛!

  他娘的,還真是冤家路窄!

  幸虧老子謹慎,沒有直接送你臉上。

  見到是摩訶陀,瀋河不由得素質直降,開始爆起粗口。

  畢竟被他的弟子搞沒了那麼大一攤苦修之力,瀋河很難有什麼好態度。

  說起來,自己能把意識投過來,豈不是說明摩訶陀變成自己的信徒了!?

  還真沒準。

  這賜福體系有時候寬鬆的很,保不齊什麼時候就建立了聯繫。

  瀋河調整視線,很快便看到了摩訶陀面前的粥凍。

  他立刻就明白了。

  好嘛,摩訶陀跑去蹭粥了。

  不是,你一個和尚,來我這湊什麼熱鬧啊?

  沒記錯的話,領粥需要歌頌大天吧,這不違反你們的教義嗎?

  還是說,你也是表面信佛,實際上給好處啥都能信?

  瀋河不斷腹誹著這位王都高僧。

  你知道的,本來就有怨氣,那得到個機會肯定是沒完沒了的碎碎念。

  神明也免不了俗。

  然而,就在瀋河盡情輸出的時候,異變陡生!

  摩訶陀突然抬起腦袋,望向虛空……

  恰好對上瀋河的視線!

  瀋河瞬間提心弔膽。

  不好,這傢伙能看見我!

  撤!

  瀋河當機立斷,毫不猶豫掐掉視線,甚至連這條信徒聯繫都一把扯斷,避免對方順著網線打自己一頓。

  最近可有不少流言說摩訶陀被尼什壓制,鬼知道這傢伙肚子裡憋了多少怨氣。

  連他的弟子都能驅離自己,瀋河可不認為面對本尊能討到什麼好處。

  溜了溜了。

  告辭!

  聯繫突然消失,讓摩訶陀微微一怔。

  但很快,他便看向手裡的粥凍,若有所思。

  再來一口。

  瀋河守在空間裡,毫不猶豫的又一次揪斷聯繫。

  「莫挨老子!」

  拒接。

  他又重新不安起來。

  摩訶陀的視線像一柄利劍,徑直懸在了瀋河頭頂,把施粥大賺帶來的興奮感盡皆衝散。

  這鬼地方,能搞掉自己的人還有很多。

  不能毛了點苦修之力就沾沾自喜,得趕緊鋪開計劃,推進變強。

  前面說過,瀋河盯上了兩個板塊,食物與醫療。

  施粥不可能天天辦的。

  一來動靜太大,多半幾次很容易被人盯上。

  萬一衝撞了誰的利益,保不齊又請來什麼高人對付自己。

  二來,重複搞施粥,犯不上。

  根據以前在小區發雞蛋的經驗來看,占便宜的永遠是那一批,瀋河可不會認為每次來的都是新人。

  這第一次能騙出大量免費信徒,第二次多半就真變慈善了。

  雖然有可能收割之前觀望的人群,但這些傢伙同樣可以通過其他方式收入麾下,沒必要把自己搞成明晃晃的靶子。

  但醫療可以搞。

  自古宗教能立足,都少不了這傢伙的功勞。

  底層苦惱就這些,吃不飽飯,看不起病。

  而從後世穿越過來的瀋河,某些醫療知識放在這個時代堪稱神跡。

  比如……試試搞出青黴素?

  作為大名鼎鼎的殺菌抗生素,他的製造原理並不複雜。

  從腐爛瓜果上提取合適的黴菌,過濾後,在雜菌較少的環境進行繁育製備,最後提純量產。

  很多發明就是這樣,難的是發現的過程,而不是量產製造。

  對於了解機制的瀋河而言,難點似乎只有環境和提純,可要是結合苦修之力……

  他感覺自己一定能搞得出來。

  而這東西,無論盈利還是當做神跡,那都是難得的寶貝。

  青黴素對於外傷感染,產褥熱,肺炎等都有奇效。

  對於孔雀王朝而言,這些都是不治之症。

  只要能讓青黴素落地,別說跟瓦蘇迪夫合作,開宗立派也不成問題。

  道理上是沒錯的,可……

  有些事,在外行眼裡總會過度簡化。

  青黴素從發現到投入應用,整整過了十二年。

  這裡面究竟藏著怎樣的驚喜,只待瀋河慢慢品嘗口牙!

  不過至少現在,他還是信心滿滿的。

  說干就干。

  於是,瀋河連爛菜葉子都開始偷了。

  誒,不對,這玩意還真是主家不要的。

  沒偷。

  嗯,不算偷。

  當然,不可能把救米娜的指望放在青黴素上。

  因為在瀋河的認知中,這東西從零製造出來應該需要十幾天,拿來談判顯然是來不及的。

  他的計劃是,先把宗教的名頭打出去。

  讓各階層都覺得這個新生的「大黑天」教派背後有人,且聲名足夠響亮,再出面跟瓦蘇迪夫談下米娜。

  同時,儘可能端掉納布家關於聖胎的生意,讓麻煩大過利潤,這樣才能迫使達那考慮放棄。

  雖然多少有些歉意,可米娜是自己的信徒,達那不是。

  而且,自己的小命還跟米娜高度綁定,如果不完成她的願望,這終究是個隱患。

  瓦拉納西沉入靜夜,樹影婆娑。

  城南的窩棚區,有人敲著空碗,低聲頌唱著大黑天的教義。

  薩拉斯瓦蒂家的書房,瓦蘇迪夫正斟字酌句,思考著問詢函的措辭。

  米娜享受著身心的平靜,她有些費力的挺著大肚子,按時參拜,堅信大天會帶自己脫離苦海。

  ……當然,要是能早一點點就好了。

  達那攆著手串,眉頭已經擰成一團。

  只有深夜無人時,他才有緊張的資格。

  不夠強大的人,各有各的苦惱。


  好吧,蘇利耶並不苦惱。

  他慣常摟著兩個少女,上下其手。

  在他對面,安舒依舊拘謹。

  當然,讓他緊張的並非蘇利耶,而是兩側溫暖柔軟的小姑娘。

  蘇利耶儘管混蛋,可對朋友是很夠意思的。

  只是這招待的流程,每一次都讓安舒局促不安。

  「所以,對這個新冒出來的宗教,我們該怎樣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