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亂象
「你要去新德里？」
「是。」
「聽說那裡是印度最糟糕的城市。」
「沒那麼誇張。」
「就你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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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阿尼爾他們。」
「不，我說的是女人。」
「你們還想我帶誰？」
羅恩詫異的轉過頭，瑪麗和蓮娜痴痴的笑出聲。
他們正在研究太陽娛樂的下一部電影，老杜特當初給的那份資料，已經被初步篩選過一遍。
「這次我們投愛情片怎麼樣？」蓮娜躍躍欲試。
「我喜歡！」瑪麗立即贊成。
「愛情片？」羅恩有些糾結，他還是喜歡三哥在電影裡開掛的情節。
比如手停貨車、井蓋擋子彈、平地飛升三百米雖然無腦，但觀眾看的爽啊。
「愛情片成本低，喏，這個導演還算是我們的熟人。」瑪麗指著片單上的名字道。
「誰？」羅恩好奇的湊過去。
「維諾德喬普拉，阿努的丈夫。」
「是他」羅恩有點印象，但不多。
不過喬普拉確實算是自己人，他是阿努的丈夫，維克拉姆的妹夫。
羅恩前不久剛替阿努去薩克雷面前求了情，救了她的乾哥哥。維克拉姆幫蘇爾電器寫過GG詞，本就是老熟人。
「找時間約阿努他們出來喝杯茶。」他立即有了決定。
「好耶。」蓮娜拍手歡呼。
「對了，電影叫什麼名字？」
「《愛在烽火雲起時》」瑪麗回答。
「這名字就很愛情，預算多少？」
「差不多五千萬盧比。」
「咳」羅恩被嗆到了，「這就是你說的低成本愛情片？」
「出資方又不是只有我們。」瑪麗奇怪的看著他。
她和蓮娜在寶萊塢混跡的時間比羅恩長，了解很多內幕。
喬普拉來自旁遮普邦的電影世家，兩個哥哥都是電影資深從業者。
他在畢業時拍過一部有關印度流浪兒童的短片《擦肩而過》，獲得了當年的奧斯卡最佳紀錄短片獎提名。
喬普拉之後拍攝的另兩部藝術電影也受到業內的一致好評，卻叫好不叫座。
迫於經濟壓力，他開始轉拍商業電影，比如驚悚片、犯罪片等。
《白鴿》知名度最大，孟買的黑幫分子極其喜愛這部作品，他們說這是頭一回有印度導演對他們的生活作了還原。
這部電影也被業內認為是印地語電影史上的里程碑式標誌，廣受好評的同時，拿了無數獎項。
有這些知名度在，喬普拉拍電影根本不缺資金。
要不然老杜特也不會把它列進名單，這是只有熟人才能進去分蛋糕的項目。
「好吧，你們看著辦，但最好別一次性把那兩千萬盧比都折騰光。」
「我們有門道。」瑪麗和蓮娜信心滿滿。
做了一次製片人，她們已經是當之無愧的寶萊塢電影人。
羅恩相信她們，至少比自己這個門外漢專業。
「說來，那個桑迪杜特什麼時候放出來？」瑪麗也忍不住八卦，寶萊塢最近的熱門新聞。
「快了，還在走流程。」羅恩想到了艾傑。
他剛被調走，需要下一位警督接替後，才能提交修改後的報告。
法院那裡也有點麻煩，薩克雷的話在那裡罕見的不太好使。
羅恩預計桑傑杜特，可能還要在牢里多待幾個月。
關注案子的人太多了，艾傑的反抗為新聞又加了一把火。
孟買政府再如何唯濕婆軍馬首是瞻，也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放水。
等熱度過去，什麼事都好辦。
「聽說最近孟買的黑幫不安分，你們小心一點。」羅恩想到了從會計哈魯斯那裡聽來的傳聞。
「我們只是無名小卒。」瑪麗無辜的聳聳肩，「你才是那個大人物。」
「總之，別大意。還有那個伊莉莎白夫人，我感覺那女人不好惹。」
「你上次見到她了嗎？」瑪麗收起笑臉。
「只聽到了聲音，中間隔著屏障。我有一張她送的照片，不過忘了帶。」
「不用，我們知道她長什麼樣。」
「沒錯！」蓮娜點頭。
「好吧，還有那個閹仆，讓人毛骨悚然。」
「那傢伙最近好像經常離開皇宮。」
「嗯？」羅恩有些驚訝，「不是說他在伊莉莎白夫人身邊寸步不離嗎？」
「誰知道，肯定又在謀劃什麼壞事。」蓮娜的厭惡的皺了皺眉。
「你們最近別找她的麻煩，有什麼事以後再說。」羅恩提醒道。
他身邊有數十名保鏢，根本不怕什麼孟買黑幫。
倒是瑪麗和蓮娜，他擔心兩人托大，不小心著了道。
「放心，還不是時候。」瑪麗輕聲答應。
唉，這兩姑娘也不是省油的燈。
奈何羅恩多次旁敲側擊，她們都不願多說。
羅恩尊重她們，索性就不再多問。
羅恩準備在十二月份去趟新德里，在此之前孟買這裡還有些事要交代。
首先是蘇爾電器，公司已經走上正軌，給各部門的頭頭開個會之後，他就可以放手。
旅遊公司沒什麼好說的，妮婭足以應付，她這次會留在孟買。
負責旅行社的維諾德還在科威特，最近羅恩剛在那兒新開了間辦公室。
拉胡爾的工作室，羅恩這幾天又去了幾趟，主要商量一些設計細節。
順便打聽東北角那幾棟大樓里的租客背景，以及業主的信息。
最後就是盧卡和阿南德這裡，這門生意最讓羅恩猶豫。
「一定要跟他們講清楚合約的內容，有哪些副作用、風險」
「羅恩，他們聽不懂這些。」阿南德無奈的擺頭。
「聽不懂？」
「他們有的人都沒名字，印地語也不會講。」
「那就跟他們說有可能會死，這個簡單。」
「說了。」
「然後呢？」
「他們不在乎，那些本就是可能要死的人。聽說這裡給錢後，成百上千的人跑過來，讓我們收留他們。」
默沙東因為要定期跟蹤藥人的身體狀況，所以除了給錢外，還會發放一些救濟用的食物。
這算是徹底捅了孟買人行道居民的窩，他們無家可歸，身無分文。
在這座城市裡完全是苦挨，能活一天是一天。
打一針，給五百盧比，還發食物。
這是天堂啊！
阿南德他們租下的那個小院，現在儼然成了聖所。
就像當初他帶羅恩去的那個收容所一樣，流浪漢們現在堵滿了院子周圍的巷道，他們期待著有一天綠腕帶能系在自己手上。
羅恩動了動嘴唇，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阿南德，等我賺到一億盧比。我就在孟買建一家醫院，非常平價的醫院。」
「給窮人治病的醫院？」
「是。」
他開心的笑了，「羅恩巴巴，你是好人。」
羅恩苦笑。
「總之孩子不准收，無論如何也不准收，大不了私下裡給他們點錢打發走。」
「是！」阿南德再次開心的晃了晃腦袋。
「走吧，我要去銀行，順便送你到盧卡那兒。」
「先去吃飯吧，我發現了一家非常好吃的餐廳，好吃到能讓人撐死。」
「行。」羅恩大笑。
他們把汽車停在路邊，就坐在餐館的露天飯桌上享用地道的印度菜。
熱氣騰騰的烤雞肉，被金屬容器盛著，然後送到羅恩他們面前。
十一月底的天氣，初見涼意。蒸騰的熱氣，模糊了面前的街景。
突然羅恩在人群中看到了一個人影，那個阿布。
伊莉莎白夫人的閹仆，他盯著羅恩，臉上帶著惡意和恨意，表情醜陋。
「羅恩，怎麼了？」阿南德奇怪的轉頭。
阿布的人臉轉瞬消失不見。
「沒什麼？」羅恩朝身邊使了個眼色。
阿尼爾悄悄起身，帶著兩個人閃入人群。
「最近街頭有什麼傳聞嗎？」
「拉傑什跟他老婆離婚了。」阿南德快活的擼串。
「誰？」羅恩一愣。
「拉傑什。你忘啦，我們做旅遊公司時，他還幫了忙。」
一年多前的記憶在腦海里浮現，羅恩想起了維多利亞火車站裡的那個巡警。
不到兩年的時間，曾經需要他討好的小人物，現在真的成了小人物。
「我記得你說過，他老婆跟一個騙子滾了床單。」
「對，這次她運氣不好，滾床單時被拉傑什活捉。」阿南德大笑。
「哇，我很驚訝拉傑什竟然沒把她送進大牢。」
「不行，羅恩巴巴。拉傑什能當巡警，多虧了他岳父。」
羅恩懂了，拉傑什是走的裙帶關係。
可以想像，如果他老婆是普通印度女人，被打死都說不定。
離婚，已經是拉傑什最憋屈的處理辦法，他可能要被同事們笑話一輩子。
這時候阿尼爾帶人回來了，他朝羅恩搖搖頭，示意沒找到人。
羅恩心裡又警惕了幾分，這個阿布看來不是普通人。
三個人去圍堵，都沒抓到他，應該有兩把刷子。
「阿南德，沒事別一個人出來晃悠，孟買最近很亂。」
「知道啦，羅恩巴巴，孟買每天都很亂。」
這傢伙，羅恩懶得管他。他在底層混跡多年，知道這裡的規則。
送走阿南德之後，羅恩又悄悄和阿莫爾進行了一次長談。
蘇爾電器東北方向的那幾棟危樓，他是真的想拿下啊。
他馬上就去新德里了，蘇爾園區的事情，最好雙管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