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那數不清的巨石被颶風吹起,碰撞中裹挾著攪碎一切的威勢。𝟨𝟫𝑠ℎ𝑢𝑥.𝑐𝑜𝑚
一時間這片天地就如同末日降臨一般。
似乎任何事物進入後都將被碾成齏粉。
「掣電,電生火!」
在這雄渾蒼茫的天地奇景下,一縷小如芥子的火光驟然亮起。
繼而光明大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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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燎炎張天,熊熊烈焰似乎要將一切都付之一炬。
「疾火!」
趁著那股蒼茫之力被火焰隔絕的短暫空檔,陳淵整個人好似一顆燃火流星般,一劍斬向了徐歸的脖頸。
不單有出奇之勢,更兼速度疾如旋踵。
「嗯?」
那徐歸也是為之一怔。
因為這一劍之威,已隱隱有幾分超脫此界的威能。
讓其絲毫不敢有任何托大之意。
「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
只見徐歸嘴唇輕啟,面色凝重的低聲吟唱道。
「唰……」
陳淵眼前的徐歸一身氣息驟然而變。
瞬間就形如巍峨高山,壁立千仞、下臨無地!
緊接著一股讓人失神的蒼茫之力拔地而起,直抵蒼穹。
「好,好個蒼茫之道!倒是平白讓陳某漲了一番大見識!」
陳淵長笑一聲。•
對於這股淵渟岳峙之力抵住了自己第六式「疾火」的情形,竟是渾不在意。
反倒是將那長劍一收,然後飛速併攏雙指往自己的額前猛然一點。
「嗖……」
一道淡不可察的神念之絲驟然自陳淵的眉心激射而出。
眨眼間就直接沒入了徐歸的心口。
因為二人距離太近,那道晶絲又是幾乎帶著瞬移之能。
所以徐歸根本就沒反應得過來!
「你……」
徐歸面色瞬間一白,正要說些什麼,周圍的一切就開始劇烈搖晃了起來。
不但那天地蒼茫之景開始崩塌破碎,眼前小村更是開始變得模糊不清。
而那無盡的黑夜竟也開始有破曉的趨勢。
「怪不得閣下還能動用大修士之力,原來這幅虛幻的軀殼中竟藏著一縷殘魂。陳某一時不察,竟是險些亡於你手。」
陳淵兀自咽下一口涌到喉嚨的鮮血,然後毫不猶豫的服下了一顆那老道丹辰給自己的天級九品療傷藥!
然而極品丹藥入體之後,依舊難以快速撫平陳淵那沸騰的內息。
方才生死一線間,陳淵迫不得已使了一招自己尚且承受不起的「疾火式」。
天干九變——逐風、行雲、布雨、嗔雷、掣電、疾火……
但之所以沒有爆體而亡,第一因為這第六式是直接使出,未做前五式的蓄力鋪墊。♦👺 ❻9ѕ𝔥Ữ乂.𝓒ⓄⓂ 💚♖
另外最主要的是,當時陳淵採用了取巧之法,並未真正動用這一式的劍威。
而是調動了自己身體中那些流霞之火。
最後再藉助這一招的劍勢打了出去。
可以說算是四不像的一擊。
不過這本就是精妙至極的劍法,而那流霞釀帶來的奇火也不是凡物,所以徐歸只能全力應付。
但也就是在那咫尺之間,陳淵徹底成功鎖定了徐歸的氣機,找到了問題所在。
然後一擊「罔縛」直接擊在了這縷殘魂之上。
「南柯一夢……終須醒。
浮生若夢……皆……皆是空……」
此刻的徐歸面色慘然至極,但眼眸深處卻有解脫之意。
「前輩術法高絕,令人嘆為觀止。然而卻亡於這蠻荒之地,當真令人扼腕而嘆!可惜,可惜!」
此時陳淵早已散去戰鬥之姿,只是望著徐歸喟嘆不已。
「彼時貪念一起,直如舉火自焚。徐某自作自受,又何言可惜?只是……只是卻唯獨放不下我那爹娘……」
「怪不得前輩能被區區劉青撼動心境,原來結症卻是在這裡。」
陳淵聞言一怔,瞬間恍然起來。
這徐歸因貪心而死,其執念所化之體自然也會極度憎惡貪心之人。
而越是憎惡,當然也就越被「自己因貪心已死」的事實衝擊心境。
到最後幾近形如碎瓷,再難貼合。
「既然世間再無徐歸,便讓一切隨風而逝吧……只是,日後小友有暇時,能否照拂徐歸父母一二?徐某願以一份重禮托寄此願。」
「嗯?」
陳淵聞言一愣。
正要說些什麼的時候,那徐歸已走到了陳淵的近前。
然後微笑著開口說道:「還請小友放開神魂。」
「可以。」
陳淵點了點頭。
此刻那縷殘魂已徹底被神念之絲絞殺,剩下這執念之體根本翻不起什麼浪花。
可以說完完全全沒有任何能傷到陳淵的地方了。
「徐某早年成得大道,卻向來不參與什麼爭鬥,只寄情於山水之間……」
徐歸說著,緩緩並指輕點在了陳淵的額頭之上。
剎那間,陳淵就好似進入了一個長長的夢境當中。
只是這夢中的主角,卻是一個叫做徐歸的樵夫。
而就在陳淵入夢之時,不論是眼前的徐歸還是周遭的小村,都開始變得愈發模糊起來。
因為,一切皆是這位大修士的執念所化。
……
「咦?陳老哥,剛才是怎麼了?」
不知過了多久,眾人才悠悠轉醒。
此刻大日高懸,且四周目力可及之處皆是曠野山林。
之前那真真切切小村落竟已全然消失不見。
仿佛從未存在過。
「老弟真想知道?那陳某隻告訴你一人好了。」
「太好了,老哥快些講講!」
「當時千鈞一髮之際,突然有一位大能者從天而降。」
「啊!我們竟是被一位過路的前輩救了?」
「不錯,這位前輩看起來大概也就二十歲出頭,但一手劍法卻精妙至極,殺得那徐歸抱頭鼠竄,隨後就不知所往了。」
「那前輩具體是何等模樣?」
「長發高豎,一身雲白色的長袍。且身形偉岸,氣質超然。」
陳淵一本正經的說道。
「當真是神人天降,可惜雲某不能當面瞻仰,且拜謝這位前輩救命之恩……」
書生喟嘆不止,滿臉的惋惜之情。
「那位前輩會心領的。」
「啊?」
「沒什麼。」
此時幾乎整支鏢隊都已轉醒,只是這道人依舊在昏迷之中。
之前他動用那萬劫仙蠱透支在先,更是被那徐歸痛打在後,所以是受傷極重。
沒有個一年半載的根本醒不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