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0章 徒兒你著相了

  「怎麼,莫非前輩也對此有興趣?那恐怕前輩要失望了,陳某天生如此。→」

  陳淵面色淡然的搖了搖頭。

  但實際已是心跳如雷。

  被看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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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飛升仙界之後,還是第一次有人如此篤定的說自己神念之力特殊。

  並且還猜到了自己所修秘籍不屬於洛北仙域。

  莫非,這並非是什麼靈體,真的是漁和尚的一道分魂?

  不然怎麼會有如此見識?

  可是有關於《天策十二章》的事情,陳淵是萬不敢泄漏的。

  下界時那劍靈的話還猶在耳邊!

  「貧僧只是好奇罷了,此事並不重要。」

  「那什麼重要?」

  「方才小友之言是由心而發,還是一時之態?」

  「嗯?自然是陳某的心裡話了。」

  陳淵先是一怔,然後淡然的點了點頭。

  這一點,自己確實沒說謊。

  雖然那時已經知道身在幻境當中,但那些話也是有感而發。

  陳淵只信手中之劍。

  至於別人慈悲……尚不如那鏡花水月來得真實。

  「善。」

  「嗯?」

  「貧僧已苦等萬年,小友或許就是那破局之人。然,佛門有慈悲,亦有金剛之怒。老僧的耐心,卻已是等到了極致。」

  那佛像突然十分感慨的說道。

  就連那雙眼睛都出現了一絲恍惚之色。

  「什麼亂七八糟的。╰☆☆ 6❾𝕊ђᵘЖ.Cᵒм ☆☆╮」

  陳淵聽得頭昏腦漲,不由心火大氣。

  打機鋒這事,陳淵是厭惡至極。

  有話直說,裝什麼逼呢?

  「小友果然乃性情中人,但願貧僧不曾看錯人!」

  陳淵正想著怎麼把這佛像砍個稀巴爛,卻不想其大笑一聲之後,眼前的一切直接開始模糊了起來。

  「不好!二重幻境!」

  陳淵心中一驚,立刻開始緊守神魂。

  這漁和尚的分魂還在,但幻境卻要開始變化了。

  究竟是什麼呢?

  「師兄!」

  一間梵煙裊裊的僧屋中,房門突然被人推開。

  明亮的陽光剎那間直照而入。

  在那氤氳的煙氣中,依稀可見一綽約多姿女子推門而入。

  繼而,一張明媚至極的俏麗面孔出現在了眼前。

  似乎比那日光還要明亮。

  「師兄,帶我去玩。」

  女子靠近後扮了個鬼臉,然後頑皮一笑。

  隨性不羈間卻又翩若驚鴻。

  美得不似人間所有。

  「我……」

  陳淵心中一跳,竟是吞了一口口水。

  太美了。

  世上怎麼會有這麼美的女子?

  「施主,男女授受不親,另外也莫要再叫小僧師兄。」

  陳淵開口了。

  但聲音卻不是自己的。

  而是一個僧人在說話。🍓☯ 69Ŝнⓤ𝔁.ⓒᗝ𝐦 🍧🐊

  怎麼?

  自己怎麼好像以第一視角進入了別人的夢中一般?

  可是為何又偏偏的如此感同身受?

  此刻,陳淵好似就是這個僧人。

  這個僧人就是陳淵。

  而正在陳淵驚疑不定的時候,就見那少女整個人都變得泫然欲泣起來。

  一時間雙眼微紅,小嘴也撇下來。

  「唉!女施主你……」

  「師兄!」

  「下不為例。」

  僧人長身而起,隨後嘆息著向外走去。

  「哈哈,師兄最好啦。」

  少女趕緊跟上。

  二人一起消失在了門外的陽光之中。

  「師兄,你看這朵並蒂蓮,開的多好。」

  「很好看。」

  「師兄,我們也像這並蒂蓮一般,生生世世都不分離好麼?」

  「……好!」

  此時僧人與那少女並肩坐在一荷塘的小亭中,正望著眼前的一朵奇花。

  就見此花一莖兩蒂,分開兩朵。

  仿佛象徵著恩愛纏綿,永結同心。

  然後正當陳淵沉醉於這迷離之景的時候,眼前一切驟然消失不見。

  繼而白光一閃。

  場景已經跳到了一個被陣法緊鎖的僧屋。

  「紅粉佳人皆骷髏,傾國傾城化白骨。」

  「徒兒,你著相了。」

  一個蒼老的聲音在僧人耳邊響起。

  仿若同晨鐘暮鼓,卻又喋喋不休。

  緊接著陳淵又是一個眩暈。

  恍惚間,似有百年光陰一縱而過。

  而當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眼前已是一片修羅煉獄。

  依然是那個寺廟,但此時竟血流成河。

  數千僧人的屍體橫七豎八倒在山門各處,血水中還不時飄過殘肢斷臂。

  「不!別殺我師父!」

  僧人大吼。

  眼前還是那個美到極致的女子。

  但臉上的天真爛漫之色已徹底不見。

  而是正目光迷離且癲狂的緩緩把手按向了一個老和尚的胸膛。

  「不!」

  「嘭……」

  老和尚瞬間炸成一團血霧。

  僧人潔白的僧袍瞬間被染得血紅一片。

  那噴濺狀的血肉灑在白衣上,令人觸目驚心。

  「菱荑!你為什麼要殺我師父!為什麼!」

  僧人目眥欲裂,喊得撕心裂肺。

  「為什麼?為什麼你師父說是我妖女?為什麼你師父把你關起來不讓你見我?為什麼?」

  「可他終究是我師父!他……」

  這時,僧人突然感覺到束縛自己禁制消失了。

  不由得在狂怒與極悲之下一掌拍向了女子的心口。

  「殺!」

  「不殺?」

  「殺!」

  就在這時,陳淵的腦子突然亂了。

  好像有兩個人開始打架。

  一個說殺,一個說不殺。

  說殺的是那僧人,而說不殺的是自己。

  但卻偏偏在同一副身體裡。

  「殺殺殺!她殺了我師父!」

  「授業之恩無以為報!殺殺殺!」

  「殺殺殺!千錯萬錯我都可以原諒,唯獨不能原諒她殺了我師父!」

  「為何她會變得這樣,她早就不是當初的那個她了!」

  「殺殺殺!」

  腦海中的僧人已然陷入癲狂。

  聲聲怒吼化作一股股巨浪,在陳淵的心湖之上激盪。

  「殺你媽,煩不煩?」

  陳淵驀然一聲大喝。

  登時就壓過了那僧人狂亂的吼聲。

  「嗯?」那僧人猛然一愣。

  「此女子對你一片痴心,你為何要殺?你是念經念傻了嗎?」

  「可她殺了我師父!」

  「殺你師父?我要是她,就連你一塊殺!」

  「此話何意?」

  「誰說佛門弟子就不能談情說愛?」

  「放肆!」

  「愚蠢!既然你向佛之心不堅已有還俗之意,你師父何不成全於你?」

  「我師父乃是為我……」

  「放***屁!既然出家人以慈悲為懷,你師父卻連做不做和尚都不讓你選,還談什麼慈悲?還談什麼法理?還談什麼師徒之情?」

  「你……!」

  「你師父滿口佛法仁義卻偏行悖謬人倫之事,將人逼到絕路以至於今日自食惡果,難道不是咎由自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