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炎純與駝背老者相互凝視,後者還時不時的咳嗽幾聲,看到對方有氣無力的樣子,秦楓一度懷疑這老傢伙會不會是肺癌晚期,倘若看著看著突然嗝屁了那就樂子大了!這世界的高手一個比一個詭異,什麼牛鬼蛇神都有。
半晌,夏炎純才輕笑一聲,道:「我當是誰,原來是暗夜羅剎奎修,我還以為那一戰之後你就死了,沒想到竟能苟延殘喘到現在,真是出乎意料。」
駝背老人冷笑一聲,道:「你們這些老朋友都沒死,老朽怎麼會先走呢。」
夏炎純呵呵一笑,淡漠道:「是嗎?這裡是天海帝都,不是你暗盟領地,你覺的你今晚能安然無恙的離開?還是留下吧?朕就當發發善心,讓你這殘軀早點解脫。」
暗盟?聽到這稱呼,秦楓皺了皺眉,沒想到對方竟然是暗盟的人。
「是嗎?」駝背老者再次咳了幾聲,搖了搖頭,道:「老朽既然敢來,你覺得我會沒有點準備嗎?」
說完,他慢慢從背後抽出一張半人高的暗金『色』捲軸,沒錯,就是抽出來的,這就讓秦風很是好奇了,這麼粗大的一根,對方是怎麼塞進去的?難不成對方根本不是駝背,背後藏著一個百寶箱?
夏炎純看到暗金『色』捲軸時,面『色』驟變,脫口而出道:「修羅地獄。」
周圍的人群聞言,頓時一陣『騷』『亂』,臉上紛紛『露』出了驚恐之『色』,就連夏宇幾人都是臉『色』煞白,看到眾人大變的臉『色』,秦楓一陣疑『惑』,用手肘碰了下夏宇,詢問道:「啥玩意,怎麼看你們一個個跟見鬼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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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見鬼差不多。」夏宇臉『色』十分難看,陰沉道:「修羅地獄乃是禁忌捲軸,一旦使用,方圓數里都會被陣法籠罩,在其之內,會有源源不斷的亡靈出現,見到生者就殺。」
那豈不是跟老薩的技能有點像?秦楓眼熱的看著對方手中的捲軸,隨後道:「沒有破解的方法嗎?」
「有,兩名武帝強者直接全力出手,撕裂陣法,或者用相剋的禁忌捲軸消磨其力量。」夏宇臉『色』難看的很,道:「可眼下哪有時間準備?若是對方真的激活捲軸,在場恐怕除了秦掌柜你與父王之外,沒有一個人能活著。」
秦楓終於知道為什麼夏炎純的臉『色』像來大姨媽一樣,帝都沒有武帝強者?開玩笑,這話恐怕沒人會信,但以「肺癌老人」的實力,肯定能在瞬間就激活捲軸,更何況,武帝強者全力出手,那造成的餘波都能殺掉一群人。
駝背老者奎修看到面『色』難看的夏炎純,輕笑了幾聲,道:「現在還要留下老朽嗎?」
夏炎純冷眼凝視著對方,隨後,瞥了眼地上一臉蒼白的曹『操』,冷聲道:「朕可以讓你走,但曹『操』必須留下。」
帝都左相竟然是暗盟的人,這事等於是狠狠的扇了他一巴掌,換作任何一人,都無法容忍。
奎修聞言,大笑了幾聲,搖了搖頭,道:「若不是為了他,老朽何必現身呢?」
夏炎純臉『色』十分難看,殺氣騰騰道:「奎修,你別太過份了,讓你走,已經是朕的底線了。」
「那就是沒的商量了?」奎修一臉無所謂,掃視了一眼眾人,道:「也不錯了,這麼多人陪老夫一起下黃泉,不虧。」
「你.」夏炎純何曾被人如此威脅過,可最讓他惱怒的還是曹『操』,若沒有他的協助,對方根本不可能進的了帝都,歸根到底,曹『操』才是罪魁禍首。
「想好了嗎?是放我倆離開,還是魚死網破?」奎修的臉上始終帶著淡淡的笑意。
夏炎純整個人氣息有點狂『亂』,雙手緊緊握拳,而奎修淡笑的看著他,一點也不緊張,耐心地等待著他的答覆。
「滾。」半晌,夏炎純咬牙道,是人都能聽出他語氣中的憤怒與不甘。
「呵呵,既然如此,那就就多謝大帝了,告辭。」奎修說完,一個閃身來到曹『操』身側,扶起對方,挑釁般的對著夏炎純抱了抱拳,道:「後會有期。」
隨即,兩人身影越來越淡,直至消失。秦楓看著對方消失的身影,不自然的眯了眯,因為就在對方消失的剎那,曹『操』飽含深意的看了他一眼,看來,事情並沒有結束。
整個場面寂靜無聲,沒有一人敢在這個節骨眼上說話,均是恭敬的跪伏在地上,片刻,夏炎純緩緩轉過身,淡漠的掃視了一眼眾人,可當他看到站立的秦楓時,原本冷著的臉緩和了不少。
「宇兒多次向朕提到秦掌柜,只是沒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見面,真是慚愧。」夏炎純輕笑著說道。
秦楓無所謂的晃了下手,道:「又不是約會,在哪裡都一樣。」
約會?夏炎純臉上閃過一道疑『惑』,隨後道:「本來還想與秦掌柜把酒相談,但此刻你也看到了,只能改日了。」
「君子之交淡如水,又何必急在一時呢!」秦楓本想說兩情若是長久時,可一想,不對啊,對方是個男的,還是個中年大叔,只能改口:「大帝想來有很多事情要處理,在下也折騰一晚上了,先告辭了。」
夏炎純點了點頭,道:「請便,此事多謝出手相助。」
隨後,對著一旁的無情道:「無情首將,代朕送下秦掌柜。」
「尊令。」無情一臉恭敬:「秦掌柜,請。」
秦楓再次對著夏炎純抱了抱拳,旋即,跟著無情離開了此地,他的任務已經完成了,接下來就是對方的事情了。
看著秦楓慢慢融入黑夜的身影,夏炎純面上的笑意緩緩消失,再次被冰冷替代,突然,原本敲擊手背的食指驟然而停。
下一刻,數道身著暗金『色』軟甲地黑影憑空出現,向著左相府內衝去,旋即,一道道哭喊聲從府內傳出,眾人聞言,臉上儘是惶恐之『色』,將頭埋的更低了,大氣不敢喘一聲。
夏炎純背對著相府,臉上沒有絲毫波動,目光深邃的看著虛空,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半晌,哭喊聲停了下來,整個場面再次恢復了平靜。
「散了吧。」突然,夏炎純淡淡的說道:「你們三個,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