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年一臉沮喪的蹲坐在湖邊,雙目無神,那原本挺拔的背影也蒼老了不少,自己養了幾十年的侄子竟然是別人家的種,雖說不是他的兒子,可這幾十年的感情絲毫不遜於親子,如今得知真相之後,一時之間,他還真接受不了。
吃瓜群眾暗測測的蹲在店門口,盯著度年竊竊私語。
「你說這度年不會想不開投湖自盡吧?」洛天齊疑『惑』道。
「你是不是傻了?」錢多多瞟了他一眼,道:「你見過被淹死的武王嗎?逗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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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啊。」洛天齊『摸』了下下巴,繼續嘀咕道:「可他這樣下去,會不會產生心魔,到時候給自己天靈蓋來一下,這個是完全有可能的。」
「那怎麼辦?雖說這傢伙是邪神教的,不過人不壞啊,這麼死了可惜了。」楊天道。
一時間,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片刻,楊天突然提議道:「要不讓秦掌柜去開導一下,凌武和郁傑的心病都是他治好的,只要他出馬」
話還沒說完,猛然間,楊天只感覺一股殺氣將其籠罩,身後仿佛有一頭兇猛的野獸盯著他,下意識的顫抖了下,楊天緩緩的轉過頭,只見秦楓一臉淡漠的看著他,眼神中沒有絲毫感情。
縮了縮脖子,楊天訕笑一聲,道:「開玩笑,開玩笑。」
說完,他直接奪門而逃,而其他吃瓜群眾看到秦楓的目光緩緩移動到他們身上時,也紛紛跑了出去,只有明一臉呆萌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片刻,他也不明所以的跟著跑了出去。
看到幾人狼狽而逃的身影,秦楓才收回目光:「這群傢伙,又想讓他當心理醫生,真是欠揍。」
夏宇站在一旁聽著幾人的嘀咕聲,眼角不自覺地顫抖了下,腹誹道:「這群傢伙瘋了吧,竟然會可憐一個邪教成員,甚至還要開導對方,換作平時,他絕對不會等,直接拔刀上去秦掌柜那句話怎麼說來著,對,哈撒克,所列阿看痛!」
店門外,眾人均『露』出了一副「劫後餘生」的樣子,錢多多責怪的瞪了一眼楊天,嗔怒道:「你小子幹的好事。」
「我哪知道會這樣,早知道就不說了。」楊天一臉無奈:「秦掌柜不願意出手幫忙,接下來我們怎麼辦?不能這樣乾瞪眼吧。」
一時間,眾人再次陷入了沉默之中,不斷地抓耳撓腮,可突然間,他們看到明一臉懵『逼』的站在一旁。
「明兄弟,你怎麼也出來了?」
「啊?」明聞言,一陣羞紅,低著頭,支支吾吾道:「我我也不知道,看你們都出來了,所所以我也就跟著出來了。」
眾人頓時一陣語塞,感覺頭頂飛過了一群烏鴉,這貨實力強的非人類,可智商卻感覺像個未開智的小孩子,簡直就是極品中的極品。
「要不,我們去試試?」洛天齊提議道。
「我們去?」眾人一陣詫異,打架殺人他們在行,可這安慰人,說真的,還是頭一次。
「對啊,怕什麼。」洛天齊自信滿滿的道:「安慰人無非就是說一些鼓勵的話,讓對方感覺到爽,這樣他就能自己走出心理枷鎖,所謂當局者『迷』嗎,就是這個道理。」
所有人都是一臉震驚的看著洛天齊,沒想到對方小小年紀竟然能說出這話。
「你這都是哪裡學來的?」
洛天齊切了一聲,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嗎,和秦掌柜認識這麼久,多多少少都學會一點了。」
幾人對視了一眼,不確定道:「要不試試?」
「要去你們去,我可不去。」錢多多瞬間退出,開玩笑,當初對方拿著狼牙棒和鞭子款待了他好幾下。再加上探寶被坑,關在邪神教大牢里數十日,種種恩怨,不動手已經很給面子了,還要去醫治他,瞎扯蛋。
對此眾人也能理解,所以,他們沒有多做強求,起身向著度年走去。
「度護法,你還好嗎,我們是來開導你的?」洛天齊率先開口道。
「對對對,你要堅強,沒什麼坎是過不去的,不就是幫別人養了幾十年兒子嗎,我們不會笑你的。」楊天幫襯道。
「就是,大丈夫能屈能升,大不了一掌斃了那一對狗男女,祭奠你弟在天之靈。」
「沒錯,不過我覺得一掌斃了太便宜他們,要不把他們吊起來或者活埋吧。」
「非也,我覺得廢了對方的修為,然後用「化骨散」折磨更好。」
「不不不,這樣不殘忍,老夫認為應該把他們丟入蝕骨沖的老巢中更好。」
「我感覺」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另一側的寂冷在聽到這些「安慰」時,嘴角不自然的抽搐了下,這幾個都是人才啊。
秦楓躺在店內,聽著外面的交談,一開始聽到眾人決定安慰度年,他還是比較欣慰的,可後來越聽越不是滋味,安慰的話就兩句,還是無關痛癢的,後面都是聊殺人方式了,而且越說越來勁,這尼瑪確定是安慰別人,不是準備說死對方?
秦楓知道不能在讓對方說下去了,否則,就真要出事了,果不其然,沒一小會,度年的哭聲便傳了進來,越發變得采烈,不能再等了,秦楓急忙起身向著門外走去,這群棒槌,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來到店門外,只見吃瓜群眾正束手無策的圍著度年,而對方當看到秦楓時,就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急言道:「秦掌柜,你快來看看,度護法這是怎麼了?剛才還好好的,怎麼會一下子就哭了。」
秦楓瞪了幾人一眼,能不哭嗎,若是再說下去,對方絕『逼』會自斷筋脈了:「你們這幾個傢伙是有多恨他?」
「怎麼了嗎?我們只是想開導一下他罷了。」眾人委屈道。
「開導?我看你們是想殺人吧?」秦楓嘆了口氣,隨後嫌棄的揮了揮手,道:「行了,一邊玩去。」
縮了縮脖子,幾人灰溜溜的離開了,來到店內,幾人扶著門延,心虛的看著走向度年的秦楓。
「我感覺我們做錯事了。」洛天齊羞愧的說道。
「我也覺得,可是不應該啊,我們幫他出謀劃策,怎麼弄死那一對狗男女,他應該很爽才對啊。」
「可能方法不對吧。」
「也許吧,我們還是看秦掌柜怎麼處理的吧。」
於是乎,眾人一臉嚴肅的盯著湖邊的兩道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