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偉的城主府內燈火通明,侍女往來不斷,大唐內,擺放著一桌宴席,菜式豐富,原本可容下數十人的桌面此刻只坐了四人。
首座的依舊是夏無缺,但是在他身側還有一位青年男子與其並駕齊驅,氣宇軒昂,二十左右年紀,面相俊俏,劍眉鷹眼,嘴角始終帶著淡淡的微笑,黑衣金邊,可讓人震驚的是,黑衣之上,紋著一條栩栩如生的天龍,傲視天下,此人正是天海帝國的七皇子,夏宇。
夏無缺右手邊是夏婼蝶,一身淡紅『色』的素衣,頭頂金蝶發叉,唇角還塗上了一抹鮮紅,讓人忍不住想一親芳澤,而夏宇下手則是一位面『色』紅潤的中年男子,一身簡易的官服,頭戴烏紗,可讓人怪異的是,他舉手投足之間少了一分男人的陽剛,多了一抹女『性』的陰柔,此人正是夏宇的隨從,寂冷。
此時,幾人有說有笑,交談甚歡,只有夏婼蝶興致缺缺的看著滿桌美食,目光呆滯,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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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夏婼蝶回過神,嬌羞道:「七哥,你又取笑我。」
看到夏婼蝶嬌羞的樣子,夏宇與夏無缺相視一笑,就連那寂冷都是手捻蘭花抿嘴一笑。
「哈哈,七皇子還是別取笑小女了。」微微一頓,夏無缺繼續道:「不知七皇子此次來滄城所謂何事?」
夏宇輕笑一聲,道:「二伯,此次前來主要兩件事,第一」
不等夏宇開口,夏無缺直接抬手制止,臉『色』沉悶道:「若是勸我回去,那就別說了,既然當初我選擇離開那裡,就不會再回去。」
夏宇看到夏無缺一臉堅定,嘴巴張了幾下,最終輕嘆一聲,無奈道:「也罷,此事暫且不提。」
「第二件事,皇家學院即將開院,父皇的意思想讓婼蝶進入學院,二伯應該知道,整個天海帝國,沒有那裡更適合她了。」
「我不去。」夏婼蝶直接回絕道:「既然父親選擇留下,那我也不會離開滄城。」
夏宇與寂冷苦笑一聲,道:「二伯,你留在此地我可以理解,可婼蝶已經拒絕入院兩次了,此次若是再拒絕,那她將永遠失去資格,你應該知道,很多事情,即便是父皇,也很難特赦。」
原本喧鬧的大堂突然變得安靜了不少,夏無缺目光無神的看著門外的夜空,仿佛在回憶著什麼,半晌,他才搖了搖頭,道:「此事稍後再議。」
夏宇還想說些什麼,可就在此時,墨離快步走了進來,對著夏無缺幾人行了一禮,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夏無缺定了下神,道:「沒有外人,說吧。」
「城主,剛才有人在街上與霸刀門的三少爺發生了衝突,還把他的魔獸給殺了。」墨離說道。
「一次說完,什麼時候你也變得優柔寡斷了?」夏無缺可不認為對方會為了這事來稟告,按照以往肯定直接解決了。
墨離看了眼夏婼蝶,繼續道:「是秦掌柜和他那隻魔獸乾的。」
「前列蟹?你是說秦掌柜和前列蟹來了?」夏婼蝶聽到墨離的話,一下子就笑了起來,順勢就想向外走去,夏宇見此,眉頭輕皺一下,這秦掌柜是何人?
「婼蝶,你七哥還在這呢,再說了,秦掌柜也不會這麼快就離開,明日再去也不遲,順便能帶你七哥到處轉轉。」夏無缺看到對方的樣子,略顯責怪的說道。
夏婼蝶尷尬的對著夏宇吐了吐舌頭,又回到了座位上,不過相比之前的無趣,此時她的心情顯得很不錯,嘰嘰喳喳的介紹著有關秦楓的事情。
一場晚宴最終在歡聲笑語中結束了,夏婼蝶也將夏宇送了回去,並約好明天外出遊玩。
一間昏暗的房間內,都是用白『色』靈布裝飾,中間,豎立著一尊牌位,兩根潔白的蠟燭跳動著焰光,此刻,夏無缺面『色』憂傷的盯著牌位。
「父親在想什麼。」夏婼蝶走了進來,站在他身後詢問道。
夏無缺沒有第一時間回復,而是等了片刻才道:「為父希望你這次跟著七皇子去帝都,進入皇家學院。」
「父親不去,女兒哪也不去。」夏婼蝶堅定道。
夏無缺『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隨後,他面『色』一正,轉身道:「這次你必須去,等你順利從皇家學院畢業了,我就將你娘的事情告訴你。」
夏婼蝶本想拒絕,可當她聽到後半句時,眼神中閃過一絲仇恨,他問過夏無缺很多次,可對方一直不願意多說,目光冰冷無比。
「你現在太弱了,知道的太多反而對你無利。」夏無缺繼續看向靈位,道:「而且為父知道你對秦楓親睞有加,一開始為父也有撮合你們的打算,但聽了你這次的經歷,說真的,對方太過神秘,以你現在的地位與實力,就算他願意,他背後的勢力也不會接納你,即便你是天海帝國的郡主的身份。」
「這個世界很大,凡人的目光都太過短淺,有些事情等你實力達到了,自然而然的會知道,到時你就會明白,在有些勢力面前,就算是帝國也要讓路,所以,無論如何,你都要去那皇家學院。」
夏婼蝶震驚的看著夏無缺的背影,今天的所知所聞完全顛覆了她一開始的認知,她突然感覺自己就像井底之蛙,以為了解了很多,可結果卻是一無所知。
半晌,夏婼蝶雙拳緊握,臉『色』淡漠的點了點頭,道:「女兒明白了。」
夏無缺嗯了一聲,最後疲憊的說道:「你先去休息吧,為父想多待一會。」
看著那仿佛蒼老了許多的背影,夏婼蝶那信念更加堅定了一些,伏了下身,轉身向著門外走去。
「哦對了,聽你說秦楓此次前來的目的也是為了滄城秘境?」夏無缺突然問道。
「是的,而且他還讓女兒不要去。」夏婼蝶停下身回答道。
夏無缺點了點頭,道:「以他的實力沒必要故弄玄虛,看來他肯定有著什麼依仗,既然如此,那秘境你就別去了。」
「女兒本來就沒打算去。」夏婼蝶輕笑著說道:「有秦掌柜和蟹兄參與,秘境就沒什麼意思了。」
夏無缺聞言,笑了兩聲,整個房間再次陷入了寂靜之中,半晌,才傳出一道嘆息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