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7章 駕臨

  雖然何松早在十年之前,便已經傳信於她,言稱自己在十年之後會來此一趟。

  但當此刻何松真正站在了自己的面前時。

  羅靜真君看向何松的目光之中,卻也滿是感慨。

  她是真沒有想到。

  當初修為不過築基之境的自己,竟然能夠偶然結交到一位如今的元嬰修士。

  這可是一位貨真價實,可以在外直接開宗立派,成為一派之主的元嬰修士啊。

  看來,自己當年結交何松這一步,確實是走對了。

  而且,還是一條極其正確的道路。

  心中閃過這樣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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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靜真君雖然心中感慨,但也是很快便反應了過來。

  目光看向此刻正朝自身拱手微笑的何松。

  羅靜真君隨之也是連忙拱手回禮。

  「多年不見。」

  「道友這些年可還順遂?」

  眼見羅靜真君已經反應了過來,何松也不客氣,很快便坐在了羅靜真君的身旁,並隨口詢問了一句。

  雖然現如今的何松已經成為了一位元嬰修士。

  但與羅靜真君之間的多年相處,卻也不是作假。

  甚至,羅靜真君對於何松,其實還有不少恩情。

  在這樣的情況下,何松自然不可能一突破了修為,便來自己的恩人面前擺什么元嬰修士的架子。

  因此,何松在來此之前,便已經決定,要一如此前那般,與羅靜真君交流。

  而這,也是何松如此開口的原故。

  道友之稱,乃是同輩論交。

  一位元嬰修士稱一位金丹修士為道友,其實便已經表明了他的態度。

  而隨著何松的開口。

  羅靜真君聞言之後,對於何松此刻的做法,心中也是立刻明白了什麼。

  見狀,羅靜真君也是隨之回道。

  「多謝道友掛念。」

  「託了道友的福。」

  「在下於此,倒是頗為順遂。」

  「甚至,哪怕是那清心靈丹,月靈子師祖都與我言說,要為我尋上那麼一顆。」

  「此等之事,若非道友此番成功突破元嬰的話,恐怕想都不敢想。」

  「此事,確實是託了道友的福。」

  「有月靈子師祖的這樣一番話。」

  「說不定等到下次再見時,你我二人便都身為元嬰修士了。」

  目光看向何松,羅靜真君眼中喜色一閃而逝。

  月靈子在離開此地之後,確實與她說起過此等之事。

  而她也知道。

  月靈子能夠如此開口,卻也必定是因為何松的緣故。

  若非是她邀請加入聚寶閣的何松成功突破到了元嬰之境的話。

  這等待遇,恐怕想都不需要去想。

  畢竟,月靈子門下弟子眾多。

  哪怕是她羅靜真君的師傅紫衫真君,當年都不曾得到過月靈子給出的一枚清心靈丹。

  而她羅靜,在此之前甚至與月靈子相見都不曾有幾次。

  又哪有這般殊榮,可以讓月靈子說出此事?

  再加之清心靈丹的價值極高。

  對於任何一位金丹真君來說,都是不可多得之物。

  這樣的寶物,哪怕在元嬰修士的面前,已然不是那般遙不可及。

  但卻也必定價值驚人。

  如此寶物,若非何松的話,又豈會輪得到她?

  而也正是因為如此,羅靜真君對於何松,心中也是存了滿滿的感激。

  此番之事。

  皆是何松突破元嬰之境所致。

  如若不然的話,憑藉她的身份,哪怕是真想弄到一枚清心靈丹,所需要付出的代價與時間,恐怕也絕對不少。

  而此時此刻,羅靜真君自然是將這份恩情,也加在了何松的身上。

  只是,此前的何松卻並不知曉此事罷了。

  不過,哪怕此刻的何松已經從羅靜真君的口中知曉了這些。

  何松卻也並未將這等之事加在自己的身上,反而是對那月靈子更加看重了些。

  此等之事,何松可是一份力都沒有出,又豈敢貪功?

  羅靜真君要念著好的人,肯定是那月靈子無疑。

  同時,那月靈子能夠說出此言,那代表月靈子對於何松的存在,也是十分的重視。

  不然的話,月靈子不至於因為此等之事,而花費巨大代價,去為羅靜真君尋上一枚清心靈丹。

  究其原因,還不是因為何松的突破,進而導致何松的實力和身份得到了極大的增強。

  而若是想要讓何松與其關係更進一步的話。

  她只需要讓與何松交好的羅靜真君,也同樣成為一位元嬰修士。

  那麼,羅靜真君便必然會成為她月靈子,與何松之間關係的紐帶。

  如此一來,三人之間的關係雖然不能說是堅不可摧。

  但又羅靜真君在中間斡旋,倒也至少能夠讓三人就此熟悉,並在日後逐漸信任。

  在這樣的情況下。

  月靈子此番恐怕只需要付出一枚清心靈丹。

  便能夠獲得一位元嬰徒孫,以及一位與自己這位元嬰徒孫交好的元嬰修士。

  如此算算,可謂血賺。

  若是能夠將三人之間的關係好好培養起來的話。

  日後三人之間或許還真能夠在聚寶閣內互相扶持,在元嬰境中越走越遠。

  而何松,自然也在察覺到了那位月靈子的想法之後。

  對於其更加看重。

  這位月靈子,看來確實不簡單。

  只是,她如此費心費力的想要讓自身身邊多出兩位元嬰修士,難道是聚寶閣內部還分成了各種派系?

  又或者,她就只是想著人多力量大?

  心中帶著絲絲疑惑,何松在心中對那月靈子高看一眼的同時,也是隨之湧現出了更多的好奇。

  這聚寶閣的內部,究竟是什麼樣的?

  不過,此刻卻也不是好奇的時候。

  何松在想到這裡時,也是很快收斂了自身思緒,將注意力放在了與羅靜真君的交流之上。

  此番何松來此,雖然是路過,但卻還是想在此地多留幾日的。

  他與羅靜真君可謂多年未見。

  如今驟然相見,自然是有很多的話要說。

  同時,能夠與羅靜真君在這雲州州府之中肆意遊覽幾日,而無需擔心自身的安全,倒也確實可以讓何松的心情放鬆許多。

  要知道,自何松嘗試突破元嬰之境開始,直到如今。

  何松可是已經在其府邸之中閉關了一百多年。

  在這一百多年的時間裡。

  何松在突破修為的過程中,可謂一步都不曾踏出過自己的府邸。

  哪怕是在後續修習各類秘法時,也不曾如此前那般,每隔幾日便離開自己的府邸,去往外界查看。

  因此,也可以說何松在這一百多年的閉關之中,除了偶爾幾日外出之外。

  幾乎都沉浸在了閉關之中。

  而在這樣的情況下。

  何松自然也是感覺到自身對於外界的一些事情越來越淡漠,對於一些其他的事情,更是已經可以做到熟視無睹。

  而這樣的變化,卻恰恰是何松此前覺得自己必須要規避掉的事情。

  他可不想成為一位沒有感情,沒有情緒,對外界的一切都十分淡漠的修煉機器。

  因為他不是其他修士。

  壽元始終都有耗盡的那個時候。

  而等到壽元耗盡,哪怕是化神修士,也不過是黃土一杯罷了。

  哪怕生前再怎麼淡漠,身死之後也不可能再有此等意識。

  但。

  何松與其他修士不同。

  他的壽元無窮無盡,根本就不可能有壽盡身隕的時候。

  而在這樣的情況下,若是何松養成了淡漠的性格。

  那麼,在接下來他依舊存活於世的無數年裡,他又會做些什麼呢?

  他在日後的無數年裡,會不會因為對於周遭一切的淡漠,而產生自盡的想法呢?

  畢竟,當外界的一切盡皆都可以捨棄,整個世界都只剩下了自己的時候。

  或許,也就是一個人進入瘋癲的開始。

  同時,到了那個時候。

  滅世。

  或許也就成為了一個可以選擇的選項。

  何松可不想讓自己的餘生都在瘋癲之中度過。

  更不想自己出手滅世,讓這個世界真正只剩下自己一個人。

  因此,何松早在修為不過金丹之境,並察覺到這一點之後,便已經下意識的想要去規避這件事情。

  根據那時候的何松心中所想。

  只要他一直保持著對於外界的聯繫,他便不可能陷入那種對於外界所有事情都十分淡漠的境地。

  而這個方法,在此之前其實也一直有效。

  直到何松此番突破元嬰境時,一次閉關了太長的時間,並在後續的鞏固修為,以及修習秘法時,再度耗費了大量的時間。

  在這些時間裡,何松絕大部分的時候,都在一人獨處。

  自然,也就讓何松變得更加淡漠。

  而今。

  當何松意識到了這一點。

  並且決定改變之後。

  與羅靜真君同游雲州,自然也就成為了他走出淡漠的第一步。

  如此。

  數日之後。

  一臉盡興的羅靜真君揮手與何松道別。

  而何松,也滿面笑容的與其揮手。

  下一刻。

  何松的身影也是悄然消失在了這雲州州府當中。

  這幾日,何松與羅靜真君一路遊歷雲州,過的倒也非常快活。

  讓何松感覺自己心中的淡漠好似也就此消失了一些,讓他對外界之事,變得不再那般淡漠。

  如此一來,倒也算是有了收穫。

  何松對此,也是頗為滿意。

  與這些本就和自己相熟的好友一同閒聊,或者遊玩,對於解除這種淡漠的感覺,還是十分有用的。

  看來,日後自己倒是可以多來尋覓一番這些好友了。

  當然了,新交一些朋友,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心中閃過道道念頭,何松一路向前,很快便來到了一陽派的山門所在。

  此時此刻。

  一陽派的山門之內。

  已經有許多修士來到了此地。

  一陽派的山門之內,大量的修士在其中匯聚。

  這些修士。

  大部分都是代表一座金丹勢力,來此恭賀新一任一陽子的登基。

  不過卻也還有一些散修,在有請帖的情況下,也隨之來到了此地。

  同時,還有的是代表更遠處的一座座元嬰上宗,來與這位新一任一陽子混個臉熟。

  至於一陽派周遭的那幾座元嬰上宗,此刻卻貌似還未曾派人前來。

  對此,何松也沒有太在意。

  這幾座元嬰上宗距離一陽派屬實是近。

  哪怕等到此番登基大典即將開始的前一日再趕來,也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目光掃過此刻已經變得極為熱鬧的一陽派山門。

  何松正待一步踏出,進入一陽派的山門之內。

  卻不想一道空間波動突然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

  緊接著。

  孟觀的身影便悄然從這道空間波動之中走出,與何松對面而視。

  下一刻。

  何松與孟觀的面上,頓時便各自閃過了一道大大的笑容。

  「多年不見,道友如今成功突破元嬰之境,也算得上是一陽派所在這一隅之地的頂尖強者了。」

  「哪怕是放在外界,也屬於是響噹噹的人物。」

  「道友今日能來,在下心中感激不盡。」

  高空之上,孟觀笑過之後,也是很快便朝著何松輕輕拱手,眼中隨之閃過了一絲欣喜之色。

  何松此番如此之早的來到此地,其實是給足了孟觀面子的。

  畢竟,似何松這樣的元嬰修士,哪怕是來參加此等登基大典,也基本都是最後到場。

  重要的人最後到。

  這一點,亘古不變。

  而何松之所以這麼早便來到了此地。

  其目的自然十分明顯,他此來,便是來為孟觀撐場面的。

  等到時候外界元嬰修士紛紛來此之際。

  卻見一陽派中有兩位元嬰修士坐鎮時。

  他們對於一陽派,自然也會心生忌憚。

  而當何松與孟觀乃是好友的消息就此傳出之後。

  便更能讓他們對一陽派更加忌憚。

  一位元嬰初期的修士,他們或許不懼。

  但兩位元嬰初期的修士。

  哪怕修為已經達到了元嬰中期,恐怕也需要掂量掂量了。

  日後,哪怕有人想對一陽派動手,也需要反覆權衡。

  畢竟,何松此來雖然不會暴露自身身份,但其元嬰修士的實力總歸擺在這裡。

  想要為難一陽派,也需要考慮最後會不會把何松也牽扯進來。

  這些人,可不知道何松聚寶閣修士的身份。

  而孟觀,自然也是在心中知曉了何松今日早來的原因,因此才會開口,言稱自身感激不盡。

  並且欣喜不已。

  有了何松的此番站台。

  哪怕他孟觀後續不做什麼,這一陽派日後也必將穩如泰山。(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