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六章 金丹大道

  不由,何松將目光放在了魏凡的身上,想要聽一聽後續如何。

  魏凡也沒有兜圈子。

  在隨口問了一句之後,也不等何鬆開口,便自顧自的往下說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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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謂金丹大道,便是在築基大圓滿之後,通往金丹之境的路途。」

  「想要從築基大圓滿突破至金丹境。」

  「需要將身體之中的法力,全部匯聚在一起,並以秘法錘鍊,使其凝結成一顆金丹。」

  「這凝聚金丹的過程,便是金丹大道。」

  「沒有特殊的法決、丹藥輔助的話,尋常築基真人想要突破金丹,可謂千難萬難。」

  說到此處,魏凡搖頭嘆息一聲,眼中閃過了一絲對於修為的渴望。

  但很快。

  他眼中的光芒卻又迅速暗淡了下來。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魏凡頓了頓之後,才再次開口。

  「這特殊法決,以及特殊丹藥,便是這金丹大道之上披荊斬棘的工具。」

  「若是沒有這等工具,又談何踏入金丹之境?」

  「不管是厚土宗,還是其他金丹宗門,只要曾出過金丹修士的勢力,其門內必定會有此等秘法。」

  「同時,花費巨額資源,也能從元嬰上宗換得一些凝金丹。」

  「這凝金丹,便是除了秘法之外,所需的丹藥了。」

  「有了宗門秘法,以及凝金丹之後,便擁有了踏上金丹大道的底氣。」

  「不過,這些東西,卻是與我等無緣。」

  「宗門有令,只有宗門精英,才有資格參與到這些東西的爭奪之中。」

  「像我等散修築基,卻是只能依靠自身了。」

  說罷。

  魏凡看向何松。

  眼中苦澀之意一閃而逝。

  他當時得到這則消息時,只覺得前路一片渺茫,甚至都有就此脫離厚土宗,去往他處另尋機緣的想法。

  不過最終,在與孟觀商量之後,還是決定暫且繼續待在厚土宗中。

  厚土宗畢竟給二人提供了許多的資源和便利。

  於情於理,他們都該回饋一二。

  但,在得知了這個消息之後,若還想讓他們像以前那般,對厚土宗言聽計從的話。

  那便真的只能說是痴人說夢了。

  君以國士待我,我必國士報之。

  君若不以國士待我,我也不必國士報之。

  雖說二人得了厚土宗不少好處,但以築基真人的身份在厚土宗中為其鎮守了這麼久的仙坊、仙城,難道就不是回報?

  這些年來,他們鎮守的仙坊、仙城之中收益可是不低。

  可他們每年也只是拿了三千塊靈石的年奉而已,並未多拿一分一毫。

  而且。

  孟觀在衝擊築基時,可沒見厚土宗送來幾枚築基丹啊。

  只是後來孟觀築基之後,將何松與魏凡帶入厚土宗中,才算是真的受了厚土宗的恩情。

  但那也建立在孟觀已經築基,有了利用價值之後,才給出的投資。

  後續魏凡第一次築基失敗之後,第二枚築基丹,還是三人掏空了家底,給湊出來的靈石,兌換了一枚築基丹。

  雖說價格比外界便宜不少,但魏凡築基之後,還不是當即便成為了厚土宗長老?

  何松亦是如此。

  他雖然兌換了許多枚築基丹,但也是花費了靈石的。

  更是在成功築基之後,很快便成為了厚土宗的長老,為厚土宗鎮守一方。

  這麼多年下來,百草仙坊可發生過什麼亂子?

  沒有。

  何松就算不加入厚土宗,也是能夠自行築基的。

  不過後續築基法門之類,需要去往他處,加入其他宗門獲取而已,並不麻煩。

  一位築基真人兢兢業業鎮守仙坊二十多年,恩情怕是也還了不少了。

  孟觀與魏凡比何松築基更早,他們還參加過對七星教的大戰。

  在大戰之中摸爬滾打,以命相搏。

  接著,又幫助厚土宗鎮守了二十多年的仙坊、仙城。

  一位築基真人二十多年的時光啊。

  能夠創造多少價值,自然不必說。

  這麼算下來。

  這恩情更是已經還得差不多。

  厚土宗對三人有些恩情。

  但卻也不算什麼天大的恩情,需要用命去還。

  既然在厚土宗中已經受到了不公平的對待,他們自然也不會繼續傻乎乎的為厚土宗賣命。

  而也正因如此,在真正得知了散修築基與宗門精英之間的差別之後,二人對於厚土宗的觀念,也是一變再變。

  在自覺恩情還的差不多之後。

  他們對厚土宗的態度,也從原本的極力推崇,到如今的摸魚擺爛。

  這種轉變只用了短短的數年時間。

  不過在面對他人之時,二人的態度卻依舊和以往一般,並沒有太大的變化。

  內心的變化,只在心中。

  只在二人私下會面之時才會吐露。

  如今,在何松來此的數月之後,二人才終於將心中的想法道出,並且與何松說起了有關於金丹大道的事情,想要看一看何松的反應。

  聽著魏凡的聲音,何松的眉頭微微皺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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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凝金丹。

  金丹秘法。

  這兩種踏上金丹大道必備的東西,他一樣都沒有。

  而且,若是自己一直待在厚土宗中,怕是就算待到天荒地老,這兩樣東西恐怕也難以獲得。

  畢竟,厚土宗並不是善堂,這種珍貴無比,關係到宗門命脈的東西,是肯定不會交給散修築基的。

  甚至就連宗門精英,想要獲得凝金丹與金丹秘法,恐怕都是千難萬難。

  在厚土宗中,宗門精英數量不少。

  而且還有很多修為早就達到了築基大圓滿,只是苦於沒有這兩樣東西,而被生生卡死在築基大圓滿,無法寸進的修士。

  他們。

  才是這兩樣東西最為迫切的需求者。

  就算某一天,厚土宗真的花費巨大代價,搞來了凝金丹,恐怕在宗門內部也會爭得頭破血流。

  這可是踏足金丹的機會啊!

  金丹境,壽元五百載,服用些延壽的天材地寶,丹藥等等,壽元還能更高。

  如此機緣,恐怕誰都不會願意放棄。

  但,凝金丹的數量肯定不多,甚至只有一枚。

  在如此情況下,這凝金丹的歸屬問題,恐怕真的會爭得頭破血流。

  連宗門精英都會爭得頭破血流。

  像自己這樣的散修築基,卻是連爭的機會都沒有。

  目光看向自己面前的兩位好友,何松心中一嘆。

  直到此刻。

  他才真正明白了二人對於厚土宗的態度轉變,為何會如此之大。

  「不患寡,而患不均啊。」

  心中如此感嘆一聲,但何松對於自己這兩位好友的態度轉變,心中也是有了數。

  平心而論。

  換做是自己,在得知有巨大的機緣就在眼前,卻因為身份的原因,發現自己被完全排除在外,何松恐怕也會心態失衡。

  像孟觀與魏凡這樣,只是開始摸魚擺爛,準備在還完恩情之後轉身離開的做法,已經算是很好的了。

  在還完恩情,脫離厚土宗之後,他們自然會繼續踏上尋找機緣的路途。

  不過到了那時。

  他們與厚土宗之間的牽絆,也將會隨之抹去。

  這一點,何松自然也是清楚的。

  在這偌大的厚土宗中,他們本就是外人。

  何松也同樣如此。

  「原來如此,這金丹大道,竟是如此。」

  「凝金丹。」

  「金丹秘法。」

  「這兩樣東西,便是金丹大道之前的兩座大山。」

  「想要繼續提升修為,這兩座大山便是必須要搬離的。」

  「不過可惜,我等身為散修築基,看來是無法在厚土宗中,尋找到繼續提升修為的方法了。」

  「魏兄此前如此,便是因為此事吧?」

  嘆息一聲,何松抬頭看向魏凡,口中雖然是詢問,但心中卻早已確定。

  魏凡此前所說的一切,都與此事有關。

  魏凡和孟觀二人對於厚土宗的態度改變,也與此事有關。

  此事。

  才是真正讓魏凡與孟觀二人在意之事。

  至於遇敵逃跑,安全為重之類的話,都是處在這一前提之下的話語。

  若是他們也能夠參與到對凝金丹,以及金丹秘法的爭奪之中,或許情況又會完全不一樣。

  不患寡而患不均,才是二人此時心中的寫照。

  何松此刻,也算是真正了解到了內幕。

  「是啊,我本以為入了厚土宗,便是一路坦途。」

  「可沒想到,我等身份竟然如此尷尬。」

  「身為築基真人,卻連爭,都完全不被允許。」

  「雖然換做是我,也會如此做。」

  「但。」

  「這心中的一股鬱氣,卻是遲遲不散。」

  搖搖頭,魏凡目光看向一旁的孟觀,又看了眼另一旁的何松,最終發出了一道長長的嘆息。

  「唉!」

  「」

  面對此情此景,何松沉默不語。

  孟觀與魏凡,跟自己不一樣。

  他們只是平凡的修士,雖然或許身具機緣,但以二人的修為進度來看,恐怕也不是什麼大機緣。

  如此一來,想要衝破築基境,踏足金丹境,恐怕很不容易。

  因此,他們對於凝金丹,以及金丹秘法的追求,自然也是極其渴望。

  但。

  厚土宗內的規矩,卻直接將他們心中的渴望斬斷,讓一切都落在了空處。

  沒有了上升的通道。

  如此一來,他們的心態變化,也就自然而然了。

  換做是何松,在他不是長生者的情況下,遭遇如此區別對待,恐怕心中也會產生如此變化。

  那麼接下來,在心中產生脫離厚土宗,去往他處尋求機緣的念頭,自然也就不足為奇了。

  誰也不想讓自己一直平凡下去。

  這一點。

  不管是凡人。

  還是修士。

  都是完全一致的。

  人人都想往上爬,爬到最高。

  可如今,上升的通道已經被人為隔開。

  繼續留在厚土宗中,恐怕一生都只能就此蹉跎。

  不去另尋機緣。

  難道坐地等死?

  魏凡與孟觀不想就此等死。

  他們想去爭一爭屬於自己的機緣,不想讓自己的人生就這麼被淹沒在滾滾長河之中。

  因此,在還完了厚土宗的恩情之後。

  脫離厚土宗,便成為了二人心中越來越清晰的一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