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 莽夫,莽夫!

  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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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所有人統統行禮,人群中唯一一位此刻還不曾行禮的修士,自然就顯得格外突出了。

  原本站在人群最後方的何松,在此刻與周圍的人群顯得格格不入。

  察覺到半空中滄劍真人已經朝自己望來,何松面上閃過一絲無奈。

  自己展露在外的修為,乃是練氣九層。

  不行禮說不過去。

  想到這裡,何鬆緩緩抬手,正想行上一禮,不讓自己與周圍其他人格格不入。

  可誰知就在何松抬手之際。

  一道厲喝卻突然傳來。

  「大膽!你敢對真人不敬?莫非你便是那邪修?」

  站在滄劍真人身後的一青年修士突然指向何松,面上有怒氣閃過。

  練氣期修士,見到築基真人,為何不行禮?

  何松猶如沒事人一般站在原地,在他看來便是對築基真人不敬。

  滄劍真人乃是鎮守金蛇仙坊的築基真人,敢對滄劍真人不敬,那便是沒有將金蛇仙坊的其他人放在眼裡。

  如此,他心中頓時出現了一絲怒火,指著何松怒喝道。

  甚至,還將邪修的帽子生生扣在了何松的頭上。

  金蛇仙坊的入口處。

  當此話一出。

  周圍頓時變得落針可聞。

  正低頭行禮的修士們依舊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

  不過他們的目光,卻悄悄的朝四周看去,似乎是想知道,究竟是哪位勇士,竟然敢不敬真人。

  而也就在四周一片寂靜無聲,所有人低著頭不斷尋找何松所在時。

  何松眼中有疑惑之色一閃而逝。

  不是。

  你瞎嗎?

  沒見到自己都抬手準備行禮了?

  不過就是比其他人慢上了一些而已,就這麼急不可耐的跳出來往自己頭上扣屎盆子。

  怎麼?見我好欺負?

  目光掃過聲音傳來之處,何松眉頭一挑。

  前方。

  一群金蛇仙坊的仙坊修士,全部都將目光放到了自己的身上。

  有的目光之中閃過一絲憐憫。

  有的目光之中帶上了一絲嘆息。

  也有的目光之中帶上了一絲果然如此的神色。

  但卻沒有任何人眼中有那麼一絲詫異。

  見此情形,何松突然反應過來。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那呵斥自己的人並不是瞎,只是隨意尋一人,殺雞儆猴而已。

  不過想想之後,何松也沒有反駁什麼。

  一個小小的練氣期小修士。

  不配讓何松與他動嘴。

  如今的何松,可不是以前練氣期時候的他了。

  如今,何松的修為乃是築基中期,還有四大靈傀為輔,上品法器護身。

  甚至,在進入金蛇仙坊之前,他還在外布置了三座陣法,以作為自己的底牌。

  如此情況下,若是再害怕一位築基初期修士,何松這仙就沒有必要修了。

  本就已經長生。

  還每日修煉是為了什麼?

  還不是為了擁有更加強大的力量,讓自己在遇到事情時不至於畏首畏尾?

  在自己擁有強大實力的情況下,不至於不明不白的身死他鄉?

  在仙坊之外提前布下陣法,本就是為了遇到極端情況時,能更好的保護自己而已。

  如今事情已經找上了門。

  在自己擁有擺平此事實力的情況下,何松自然不會處處忍讓。

  他只是天性謹慎。

  而不是想當一隻縮頭烏龜。

  人家都欺壓到臉上了,何松自然也會反擊回去。

  更何況。

  此事又不是何松主動挑事。

  只是因為自己來此地出售靈米而起。

  從何松來此地出售靈米開始,再到後來被仙坊執法隊的人盯梢。

  避開仙坊執法隊的目光之後。

  改頭換面又在酒樓之中被幾波人輪番盤問。

  如今,更是在自己想要離開此地之時,又被攔下,甚至還被扣上了邪修的帽子。

  還即將變成殺雞儆猴之中的那隻雞。

  這是什麼道理?

  賣個靈米而已,怎麼就成了人人喊打的邪修?

  泥人還有三分火。

  何松來此出售靈米,本不想生事。

  可無奈眼前這些人逼的太緊,實在是讓何松無法忍受。

  索性,不如將注意力放在滄劍真人的身上,隨時做好動手的準備為要。

  真打起來時。

  再將那叫囂之人一劍斬了即可。

  目光看向何松。

  滄劍真人神色不變,但想想之後還是將目光從何松身上收回,隨之擺擺手道。

  「立兒,不得無禮,退下。」

  隨著滄劍真人的聲音傳來,那指著何松怒喝的青年,這才面帶憤憤之色,將目光從何松身上移開。

  「是,師尊。」

  聽著二人之間的對話,何松眼中閃過一絲恍然。

  難怪。

  難怪這個被稱作立兒的青年,對自己不行禮的行為如此憤怒。

  原來他是眼前滄劍真人的弟子。

  弟子維護師傅,自然是理所應當。

  不過,滄劍真人沒有以此為由向自己發難,卻是何松沒有想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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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說換做是他,他也不會因為一位練氣修士沒有向自己行禮而動怒,但何松能做到,不代表這個世界的其他人能夠做到。

  修仙界中,本就是弱肉強食,一般修士遇到這種情況,動怒的機率還是比較大的。

  修為高,就是可以為所欲為。

  何松甚至都已經做好了隨時動手的準備。

  可沒想到。

  眼前這滄劍真人卻並未像何松所設想的那般,悍然對自己出手。

  反而呵斥了自己的弟子,讓他退下。

  如此做法。

  倒是讓何松對眼前這滄劍真人有些刮目相看。

  這種行為,可一點都不像金劍門的那些莽夫啊。

  難道此前自己的猜測是錯的。

  這滄劍真人並不莽,封鎖整個金蛇仙坊的行為,是其他人做出來的?

  「哼,都給本座站好了,本座懷疑那邪修就在你們當中,如今要親自用神識查驗一番。」

  何松心中剛剛閃過眼前這滄劍真人不是莽夫的猜測,耳邊卻突然傳來了一聲冷哼。

  隨即,何松瞬間感覺一道銳利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抬頭望去。

  卻見滄劍真人正面無表情的看向自己,眼中有精光閃爍。

  看那模樣,似乎已經確定何松便是他口中所說的那個邪修了。

  見到這一幕,何松啞然。

  頓時。

  何松將自己剛剛的猜測瞬間推翻。

  莽夫就是莽夫。

  金劍門的莽夫,果然名不虛傳。

  連藉口都找的這麼爛。

  「就從你開始吧。」

  隨著何松推翻了自己之前的猜測,再次確定眼前這滄劍真人其實就是一個莽夫之時,滄劍真人那冷冽的聲音也在此刻響起。

  同時,何松敏銳的察覺到一股不弱的神識正朝自己探來。

  意識到這一點之後,何松心中一沉。

  果然,莽夫就是莽夫。

  今天這場戰鬥,怕是避不開了。

  心中閃過這道想法,何松頓時身形一動,整個人猛的朝著仙坊之外衝去。

  就算要打。

  也不能在這麼多人的面前打。

  將這人引到自己已經布下了三座陣法的山谷之中,再打不遲。

  金蛇仙坊的入口處。

  當滄劍真人指著何松說出先從何鬆開始之時。

  幾乎所有正在行禮的修士,都在此刻悄悄抬起了頭,想看看那個倒霉蛋究竟是誰。

  之前朝何松怒喝的立兒,面上更是已經閃過了一絲大仇得報一般的欣喜之色。

  何松見築基真人而不行禮,已經讓他怒極。

  如今滄劍真人打算親自動手為自己找回場子,他自然心中歡喜。

  然而。

  也就在所有人都將目光鎖定在何松身上,準備看何松接下來該如何應對時。

  隨著他們眼前一花,何松原本還站在原地的身影,卻在此刻猛的朝著金蛇仙坊之外衝出。

  那速度,奇快無比。

  不過還不等他們驚呼,耳邊卻又傳來了一聲冷哼。

  「哼,想逃?不自量力!」

  隨著滄劍真人的開口,還不等在場的眾人反應過來,便見滄劍真人的身影也隨之追了上去。

  何松與滄劍真人的身影在眾人的目送下,瞬間遠去。

  眨眼之間,便已經越過了一座小山,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之中。

  原地,只剩下了一群散修,以及一群仙坊執法隊的成員面面相覷。

  築基真人的速度實在太快了。

  何松雖然控制好了速度,但卻也依舊要比尋常練氣大圓滿的修士速度要快上許多。

  不過,並未超出練氣期極限速度而已。

  何松身形奇快,眨眼之間,便已經衝出了金蛇仙坊,朝他布置了三座陣法的那座山谷而去。

  之前,滄劍真人已經探出神識,想要對何鬆動手了。

  何松自然也不會坐以待斃,將自己的實力強行壓制在練氣九層。

  是以,何松在衝出之時,速度已經遠超練氣九層修士能夠達到的最高速度。

  不過為了讓滄劍真人放心追來,何松倒也沒有施展出全速,反而是將自身速度維持在練氣大圓滿至築基初期之間。

  這樣一來,滄劍真人既不會因為何松速度太快而跟丟。

  又不會因為何松暴露了太多修為,而被嚇退。

  在何松的刻意控制下,他速度極快,但卻又不會讓滄劍真人喪失追殺他的信心。

  如此一來。

  將滄劍真人引到自己早就布置好的那座山谷之中,便不再困難。

  只要滄劍真人被自己提前布置好的那三座陣法之中,到時候還不是任自己如何揉捏?

  一邊朝著山谷所在之地衝去,何松一邊還不忘回過頭來,看一眼滄劍真人究竟有沒有跟上來。

  金蛇仙坊之外。

  兩道身影一前一後,一追一逃。

  但二者之間的距離,卻在不斷縮小。

  於半空中飛行,看著下方不斷朝遠方逃去的何松,滄劍真人眼中冷光一閃。

  「本來只是想殺雞儆猴,沒想到,前些年在厚土宗出售靈米的那個神秘人,竟然還真的是你?」

  「劉平告知我此事時,我還有些不信。」

  「不過如今,本座倒是信了。」

  「就憑你的速度,厚土宗的那群酒囊飯袋,又怎麼可能抓得住你。」

  一路追趕何松,看著二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滄劍真人宛若貓戲老鼠一般,整個人十分放鬆,甚至還不忘開口對何松施加壓力。

  「伱放心,等本座抓到你之後,不會將你怎麼樣的。」

  「本門可不像厚土宗那般廢物,只要你說出你手中靈米的來源,再加入我金劍門,本門自會栽培於你。」

  「如何?」

  「識相的話,便乖乖束手就擒,以免本座到時候誤傷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