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重天。
明雲天。
所有廢墟都從雲洞傾瀉而下去。
怪物也被江雪瑤用「袖裡乾坤」收了，然後被許源「吃掉」。
如今這一重天只剩下一條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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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河。
只見數不清的星辰懸浮在河面上空，而河流卻化為一個巨大的漩渦，將一切吞噬乾淨。
站在河流邊，隱隱能聽見無窮的喊殺聲、慘叫聲、術法轟鳴聲等等。
就好像當年升維失敗的那一戰，直到此刻也並未結束。
碧雲天宮停留在河畔，不動了。
「以前可不是這樣的……現在看這樣子，恐怕是過不去了。」
李白神情凝重地說。
「這漩渦不能飛過去嗎？」江雪瑤問。
「天河之上乃是『弱空』，任何東西都飛不起來，必須從河流上走，才可以去更高的天界。」李白說。
「可是這河裡那麼大的漩渦，漩渦里明顯有問題，不想死的話，還是另想他法的好。」許源道。
話音未落。
卻見漩渦之中，一道五彩的原始神光扶搖而上，數息之後才重新落入漩渦，消失不見。
「五種屬性的神光！走，我們去一探究竟！」
許源喝道。
「……」眾人。
「說到底，那漩渦中著實兇險，乃是過去升維失敗時的各種殘留景象，無論是碧落天宮，還是我們這些人，都最好不要進去。」李白說。
「真的不能進去？」許源有些不甘心。
「你可以進去，你乃是古神之軀，應該比一般人能抗。」李白道。
「那我試試。」
許源從宮殿邊緣跳下去，直接走到河流邊緣，試著把腳伸進去。
只見他閃電般又縮了回來。
「怎麼了？」
李白問。
「水太涼！」許源遠遠地喊道。
「你乃是古神，怕什麼水涼啊！」李白無奈道。
話音未落。
只見許源一個猛子扎進水裡，消失不見了。
「他不會有事吧。」
江雪瑤擔心地問。
「他可是金德星君，又是古神之軀——與其擔心他，還不如擔心我們自己。」李白道。
江雪瑤、華金順著他的目光望去。
只見已經有不少飛行物穿透了雲洞，正朝著這邊飛來。
有那幾個跋扈的飛舟和樓閣，已經朝著碧雲天宮發射出了一道道術法轟擊。
另一邊。
許源鑽入水底，還來不及反應，就被七八道術法捶了一遍。
好在他乃是古神之軀，這些攻擊倒也不算什麼，只是將他再次打出水面，一不留神回頭看了一眼。
那些攻擊碧落天宮的飛舟便被他看在眼裡。
「見過……」
許源喃喃道，目光忽然從左掃到右，放出大範圍的「注視」，然後又從右掃到左，放出全屏的「鬼目之影」。
只見不少飛舟樓閣上，爆發出各種各樣的怪物，有真有假，咆哮著發起攻擊。
全場大亂！
——這個世界還從來沒有接觸過長生種。
最妙的是，鬼目之影的能力是「被你注視的目標將看到其心中真正恐懼的東西」。
出現的怪物，乃是眾人所畏懼的存在。
這就跨越了兩個世界的實力差。
撲通！
許源再次落入水中，瞬間被大漩渦吸了下去。
——李白已經開啟了天宮的防禦大陣，再加上江雪瑤那一招「袖裡乾坤」，暫時應該沒事。
自己剛才看到水下深處有著一片光影，恐怕那裡就是漩渦的中樞。
必須搶先搞定這裡！
許源一路下潛，時而發動「盜天地」躲避那片光影里爆發出來的攻擊。
短短數息。
他全力朝前一衝，直接撞進了那片光影之中。
一行微光小字突然跳出來：
「被封印的古代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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術法亂鳴，刀劍漫天，神仙與妖魔從天斗到地，無處不在。
遠處甚至有幾個法天象地，每次交擊都震得許源渾身發顫，幾乎快要站不住。
「好強！連我古神之軀都快要承受不住，如果換做其他人，恐怕一進來就死了！」
許源暗暗心驚，卻發現自己被一隻小手牽住。
誰？
驀然回頭，卻見一名小女孩渾身髒兮兮的，睜著一雙明亮的眼睛看著自己。
「你是？」
許源小心地問。
——竟然能讓自己毫無察覺！
「我是高穹玉皇上帝派來的座下童子，大帝能知過去未來，特命我在此等你你，請跟我來。」
小女孩道。
「……我如何能相信你？」許源問。
小女孩拿出一份聖旨，飛快念道：
「昊天金闕無上至尊自然妙有彌羅至真玉皇上帝詔曰：」
「金德星君，聽話。」
「欽哉欽此。」
聖旨念完，許源身上竟然真起了一層莫名的感應。
同時又有微光小字瘋狂閃現：
「你已接受上帝之命，務必完成此次天庭任務，將獲大功果。」
是真的。
可是……玉帝的聖旨也太簡略了吧。
「我跟你走。」
許源簡潔地說。
小女孩牽著他，立刻朝一條地下通道跑去。
兩人一路跑了十幾分鐘，從一個個岔路中選擇道理，穿過蛛網般的地下系統，終於抵達了一處地下河流之畔。
「這裡是？」許源問。
「很多原始神光都有其他的使命，並且要用來考驗後人，乃至重建天庭。」
「但這條路不一定走得通。」
「所以我們把一道『毀滅神光』存儲在此，交還給後世的……不能說之人。」
女童道。
「我是不能說之人？」許源問。
「誰第一個下來了，誰就暫時是不能說之人，因為一切在說出來之前，並未註定。」女童道。
「聽上去挺複雜。」許源說。
「薛丁格的貓你沒聽說過？」女童詫異道。
「你們不是遠古神仙嗎？怎麼還知道薛丁格的貓？」許源更詫異了。
「神仙能知過去未來，都是非常潮流的，怎麼你以為我們是土老帽？」女童的聲音陡然提起來。
「沒有沒有，我是土老帽，不知道神仙有這等本事。」許源立刻道。
女童這才轉嗔為喜，雙手捏了個訣。
霎時間。
那地下河流之中，一道五色神光沖天而起，轟然落在許源身上。
「真是毀滅神光……謝謝你。」
許源感激地說。
強大的原始神光灌注在他身上，令他渾身力量暴漲，古神技也隨之開始變化。
許源伸手。
只見手上的毀滅之力變得足有一張桌子那麼大。
它的體積和威力都變更了！
微光小字也隨之浮現：
「滅天地。」
「1級，古神本源神技。」
「描述：將這股力量（它變得更強了）纏繞在兵器或其他什麼上，滅一切而不可擋。」
「——你必須開始思考古神的路了，這關乎新的升揚，但你所思考的事情，不能告訴任何存在，欽此，欽哉。」
許源呆了呆。
……玉帝竟然能把秘密放在技能的附言上？
厲害。
確實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