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五章 許源的劍

  第五百二十五章 許源的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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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幕打在地上發出沙沙聲。

  「這就是意象?」

  昊天大世界的一名使者呢喃道。

  他伸出手,試圖去接取雨水,然而雨水卻避開了他,令他完全無法獲得。

  雨水均勻地灑落,一陣一陣,卻恰好避開了所有人。

  這反而激起了他的好奇心。

  「來!」

  他用術訣一召,強制抓取了幾滴雨,攤在手中。

  雨水。

  只是雨水。

  「這就是意象?」他失望地說。

  「不要大意——無數紀元之前,曾經留下傳說,指明三界的意象可以虛實轉化。」搖光大世界的一名使者道。

  虛實轉化……

  這雨水化為虛幻又能如何?

  眾人看著那雨水,心中不約而同地想著。

  這一刻。

  許源站在大殿中央,閉著眼,靜靜感受雨水。

  《意象真解》何其浩大,何其高妙?

  它乃是三界文明頂端的技藝了。

  自己直到此刻,也只領悟了一部分,沒能融會貫通。

  尚需水磨的功夫。

  他睜開眼,看了看空蕩蕩的對面。

  三個世界的使者們依然在低聲的商量著比斗人選,似乎還在小聲爭吵。

  許源忽然笑了起來。

  他們在演戲。

  ——能被選為整個世界文明的代表,足以證明這些人都是極其聰明、極有身份和地位的存在。

  所以他們現在做的事,叫拖延戰術。

  ——你的意象已經展開了,很好,我們都看見了。

  但是這意象消耗靈力嗎?

  消耗量是多少?

  時間長了會影響你的戰鬥力嗎?

  不如拖延一會兒。

  ——如果許源立刻收了意象,那麼他們就得到了第一個情報:

  意象非常消耗靈力。

  但若許源渾不在意,任由意境開著——

  那就說明意象依靠的不是靈力,而是其他什麼。

  這些人很機靈!

  可惜——

  許源抬頭看著不斷飄灑的雨水,神情中多了幾分思索。

  修習《意象初解》的時候,自己動用意象確實極其消耗靈力,每次戰鬥幾乎要把靈力用光。

  但如今到了《意象真解》的階段——

  自己手上起了術印,尚未展開意象,天地就生出了感應。

  雨幕自成。

  自己並未損耗什麼。

  當然雨幕也只是雨幕,沒有什麼威力。

  但這卻有種「呼風喚雨」的意味。

  所以那位神靈才要來到人間,宣布自己具備了成為神靈的備選資格。

  那麼——

  許源索性就站在那裡不動。

  任憑使者們拖延時間,慢慢討論人手問題。

  ——他們大概會得出「靈力在施展意象時不重要」的結論。

  但這個結論是錯誤的。

  唯有許源這種達到極高水準的意象,才可以這樣「呼風喚雨」!

  一般人可做不到這一點。

  一念及此。

  許源忽然從雨幕中走出來,朝陸青玄道:

  「他們太慢了,我去休息一會兒,等他們安排好人手了你喊我。」

  陸青玄何等人物,此刻心裡明鏡似的,也對這些使者有些不滿,立刻接話道:

  「偏殿準備了靈茶點心,你去休息吧。」

  「好。」

  許源就走了。

  ——他真的走了。

  可是大殿內的雨還在下著。

  烏雲匯聚,雨越下越大,漸漸有電閃雷鳴聲。

  眾人看著這一幕,都有些驚。

  人不在場。

  意象竟然還能自然發展?

  有點匪夷所思了。

  使者們互相遞眼色。

  ——再看看。

  看這下雨的意象究竟能持續多久。

  這也是重要的情報!

  偏殿。

  許源盤膝而坐,手裡托著一碟點心,慢慢地吃著。

  陸依依就坐在旁邊。

  「簽了生死狀?」

  她問。

  「嗯。」許源笑笑。

  「還笑呢,多危險啊,其實應該點到為止的。」陸依依擔憂地說。

  「別操心了,當心長皺紋。」許源悄悄地說。

  陸依依沒好氣地橫他一眼。

  ——這可是生死戰啊,大哥,你這麼悠閒能行嗎?

  許源卻不管這些。

  他吃完點心,就開始傳音,傳授陸依依基本的意象之法。

  陸依依也是聽得認真。

  時間不知不覺過去了一個時辰。

  陸依依已經聽得差不多,開始閉目沉思,尋求意象上的靈感去了。

  許源悄然起身,踱出偏殿,來到澄心殿中。

  「商量這麼久?」

  他笑著問道。

  陸青玄露出無奈之色,當眾道:「他們說在這裡打不公平,應當去血主大世界。」

  「還有別的什麼要求?」許源問。

  「雙方要展露真實的實力境界,差距不能太多。」

  「還有呢?」

  「在已經獲勝的情況下,不得惡意傷人。」

  「還有嗎?」

  「……這裡有個列表,你看看吧。」

  陸青玄把一份剛剛記錄的會議文件遞過來。

  許源卻沒看一眼。

  他把會議文件接過來,放在桌上,開口道:

  「原來血主大世界、搖光星、昊天世界的修行者,都是一群窩囊廢。」

  原本有些嘈雜的大殿內,瞬息就安靜了下來。

  大家看著他。

  「連生死戰都這樣拖延時間,不敢上場,不如滾回家去當個普通人,何必來三界之中找存在感?」許源繼續道。

  鴉雀無聲。

  氣氛悄然變了。

  三界之中,人皇走火入魔,原本正是爭取談判條件的好機會。

  逼迫監國的太子讓步,也是應有之意。

  逼迫三界的高手施展意象,好多收集一些與意象有關的情報,也是讓人欣然接受的事。

  但是現在人家要動真格的。

  ——人家都已經說出這樣的話,意味著雙方都沒有轉圜的餘地了。

  三個世界的使者們看清了這一點。

  也看清了他的殺意和決心。

  看來真的要死人了。

  他們對望一眼,卻還在遲疑。

  這時許源抬起手,伸出一根手指,遙遙地點了一下三個世界的主議事者,緩聲道:

  「讓我看看——」

  「垃圾、垃圾、還是垃圾!」

  「挑起了戰鬥,卻龜縮不應,真是一群貪生怕死的垃圾,修什麼道啊,滾回去吃奶吧。」

  逼迫。

  變成了惡毒。

  這個人簡直是一點情面都不講,一點交情都不攀。

  他就是來殺人的!

  局面怎麼如此迅速的走到了這一步?

  可是戰爭向來如此。

  沒有辦法了。

  「由我上場。」

  「還有我。」

  「我來也。」

  三名修行者身形一躍,落在許源對面。

  「等等——怎麼是三人?不是說好三場的嗎?」

  陸青玄猛然站起來,大聲說道。

  血主大世界使者卻皮笑肉不笑地說:

  「剛才大家都聽到了,這位許源可是說了『你們一起上吧,免得說我用法則意象欺負人』的話。」

  「我們也是順應他的要求。」

  陸青玄轉頭望向許源。

  人們都望向他。

  三打一!

  你能接受嗎?

  「開始吧。」許源道。

  真的要打!

  真的要開始了!

  「注意,你們如果得勝,不許追著人殺,都明白了嗎?」陸青玄道。

  來自三個世界的三名修士沒有說話。

  許源卻笑道:

  「好的,放心吧。」

  陸青玄緩緩起身,深吸一口氣道:

  「預備——開始!」

  話音落下。

  一陣詭異的寂靜悄然籠罩了整個澄心殿。

  許源把三顆頭顱放在地上。

  他回到陸青玄身邊坐下,打著哈欠,順手摸了幾顆丹藥塞進嘴裡,慢慢的咀嚼起來。

  人們也紛紛收回目光,開始繼續磋商合作的事。

  ……這中間好像少了點什麼事。

  人人都覺得不對勁。

  但現在正在開會呢,有什麼事情,回去之後再商議也不遲。

  會議繼續舉行。

  一刻鐘後。

  許源站起來跟陸青玄道別:

  「我有點私事,去辦一下,你這邊如果需要,隨時再喊我來。」

  「行,你去吧。」陸青玄看著手上的文件道。

  許源笑了笑,退出大殿,激活陣盤,一下子消失了。

  他回到江北市的天闕文藝公司,在自己的宿舍里,運功煉化了丹藥,然後又補充了幾種丹藥,繼續運功煉化,補充靈力和體力上的消耗。

  一個時辰後。

  天快黑了。

  他這才睜開眼睛,用陣盤傳送至帝都,慢條斯理的踱著步,走進福鑫小區對面的小紅花寵物幼兒園。

  「再等一會兒,馬上忙完。」路飛鳴道。

  店裡有很多貓貓狗狗,還有各種鳥類、爬蟲類甚至雞鴨這樣的家禽。

  似乎還有一個人在另外一個房間裡忙。

  大概是新招的員工吧。

  許源索性就走到休息間,往沙發上一躺,開始刷手機。

  仔細算算時間。

  也差不多了。

  許源喚出之前的戰鬥提示符,掃了一眼:

  「你施展了法則意象『春曉』。」

  「這一劍乃高級意象法,為眾生所不可知。」

  這是一招。

  「你施展了頂級的『深潛』。」

  「你所制定的三個目標,處於無法被觀測的狀態。」

  「知曉這三個目標的一切存在將徹底遺忘他們,直到你解除此效果。」

  這是第二招。

  以眾生所不知道的意象劍術,斬了眾生所遺忘的目標。

  這樣配合起來,應當會給那些人留下一個深刻的印象,以及一個刻骨銘心的教訓。

  希望他們下次挑釁的時候,能再想想。

  在接下來的合作議程商談中,也不要太過於咄咄逼人。

  多想想今天的這一劍。


  許源默默想著,心念隨之一動。

  虛空中。

  立刻有兩行全新的提示符冒了出來:

  「你解除了三個目標身上的『深潛』。」

  「從此刻開始,三個目標將重新被人記起。」

  ……

  另一邊。

  澄心殿。

  參加會議的四方正吵得不可開交。

  陸青玄堅持認為血主大世界提的一切要求極不合理,堅決不能答應。

  但對方卻笑著說「我們會按照今天會議提出來的條件行事,還請你們配合」。

  ——偏偏陸青玄一點辦法都沒有。

  因為如果自己逼得狠了,對方就會說那句話——

  「這麼重要的事,不如讓陛下來定奪?」

  父皇走火入魔了,怎麼可能現身!

  陸青玄心中的怒火幾乎快要壓制不住了。

  忽然。

  所有人仿佛記起了什麼,一個接一個扭頭,朝大殿中央望去。

  ——那裡整整齊齊的擺放著三具屍體。

  以及三顆頭顱。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怎麼大家一點印象都沒有了!

  大家呆滯了數息。

  忽然。

  一段記憶開始在腦海里復甦。

  人們拚命地回憶著。

  切磋。

  生死戰。

  簽了生死狀之後的拖延。

  三人一同出戰。

  然後呢?

  然後呢!

  然後發生了什麼!!!

  ……完全不知道許源做了什麼。

  三名挑戰者死了。

  大家卻對此毫無所覺,甚至繼續開著會。

  幾個時辰之後——

  大家才知曉了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