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七章 大福緣
張鵬程眼睛死死盯著前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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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修行到今天這個程度，已經是家族歷史上第一個出意象的男人。
可不能在這裡出意外！
自己還有大好人生沒享受呢！
忽然。
張鵬程意外地眨了眨眼睛。
——什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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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前這線條是什麼東西？
只見三條發光的線條浮現在自己眼前，分別指向三個方向。
第一根長線散發出微光，指向許源。
在長線的末端，兩個大字懸浮於虛空，做出了提示：
「安全。」
很好理解，許源這邊是安全的。
第二根長線指向澄心殿，也有兩個大字：
「死亡。」
更好理解。
第三根線條指向宮殿的後方，卻有四個字：
「福緣。」
張鵬程看得怦然心動。
福緣這東西，是對於修行者撞大運、得機緣、要發達的一種官方說法。
難道自己要撞大運了？
話說回來。
這線條難道是傳說中的上古神通，自己覺醒了神通，所以能看到各種選擇所帶來的後果？
這太牛了！
張鵬程不動聲色，偷眼去看楊小冰。
楊小冰沒什麼反應。
他又去看江雪瑤。
江雪瑤也一樣。
許源——甚至閉著眼睛在休息。
「咳咳！」
張鵬程站起來，朝宮殿後面走去，小聲嘟噥道：
「內急，內急。」
他越走越快，小跑起來，迅速從三人視線中消失。
大殿裡一陣安靜。
楊小冰忽然道：「張鵬程應該能看到那線條吧。」
「對，你看他跑那麼快，肯定有什麼比較好的提示。」江雪瑤接話道。
「真奇怪，這線條為什麼出現在我們眼前？它顯示的作用是真是假？」楊小冰說。
「不清楚——我從未見過相關的記載。」江雪瑤道。
「我感覺到了它的力量，它應該是某種法則，甚至是法則中至強的那一種。」
楊小冰說。
這直覺！這靈感！這份天賦！
還有什麼好說的？
許源暗暗給楊小冰豎了個拇指，面上卻掛著迷惑之色道：
「如果是真的，那麼我在這裡就是安全的。」
兩女一起看著他，齊聲道：「沒錯！」
「看來戰鬥不會波及這裡。」江雪瑤說。
「他這裡是最安全的。」楊小冰也道。
兩人都略略放鬆下來。
——她們卻不知道，這裡之所以安全，是因為許源在這裡。
如果他不在這裡，這裡興許就不安全了。
「我這線條提示我有一場戰鬥可以打，如果贏下來，會有很大收穫。」
江雪瑤說。
「那你去吧。」許源道。
「嗯——小冰你呢？」江雪瑤轉頭問道。
「我這裡顯示往南邊走會有一場大福緣。」楊小冰興奮道。
江雪瑤摸出一枚皇宮徽記，說道：
「外面的人都匯聚在澄心殿，我們也得到了陛下親自給的停留憑證——這麼好的機會，修道人一生也難得遇見大福緣，豈能錯過？」
「正是此理。」楊小冰道。
「那我們分頭行事。」
「好！」
兩人各擇一個方向，離開了這處偏殿。
只剩許源一個人留守這裡。
——反正他是安全的。
偏殿人都走光了。
許源坐在那裡——
不。
他躺下了。
三個椅子拚在一起，每個都有大大的、厚厚的墊子，躺在上面舒服極了。
許源就這樣躺著，跳著二郎腿，頭壓著一個靠枕，手裡端一杯靈茶，一邊觀察四周動靜，一邊有事兒沒事兒吸溜一口。
雖然外面打得難解難分，但自己該做的事都已經做了。
難得清閒一陣子！
「嗯？」
許源臉上忽然浮現疑惑之色。
兩息後。
只見楊小冰急匆匆趕回來，剛進殿，視線就跟許源對上，然後似乎鬆了口氣。
「你怎麼回來了？」
許源疑惑地問。
「我猜是不是因為我們都在，所以你這裡才顯示『安全』。」楊小冰道。
許源啞然失笑道：「怎麼可能呢？跟你們沒關係——剛才你們走了，這裡也顯示安全。」
「那就好。」
楊小冰說著便走過來，搬了把椅子，在許源身邊坐下。
「你不是有一場大福緣麼？趕緊去啊，留在這裡做什麼？」許源奇道。
楊小冰不看他，抓起茶几上的瓜子，兩根手指輕輕一捏，從中取出瓤，餵給許源，口中說道：
「我想過了。」
「嗯？你想過什麼了？」許源問。
「福緣什麼的，人生中有就有，沒有就沒有，我不在乎。」楊小冰說。
「嗯？嗯？」許源。
「不管那個東西怎麼說——你現在畢竟是沒有體力，也沒有靈力，境況危險，我還是守著你比較安心。」楊小冰道。
「大福緣啊，你還是去一趟吧，不然以後賴在我身上。」許源笑道。
「不賴你，說不去就不去。」楊小冰端坐不動。
一陣靜謐。
她低著頭，繼續剝瓜子給他吃。
許源怔在那裡，有點說不出話來。
楊小冰忽然展顏一笑，輕聲道：「就算是蓋世英雄，也有累的時候，而我可以保護他，不是嗎？」
蓋世英雄。
這是當初兩人被九曜老師奚落時，許源親口說的話。
她一直記得。
許源只覺得內心中那條川流不息的怒河在這一刻湧入了平靜的湖泊，漩渦與暗流鳴金收兵，一切喧囂都得到了最無私的擁護。
這條河終於可以休息了。
忽見又一道婀娜身影從殿外走進來，徐徐來到兩人面前，把佩劍放在桌上，然後坐在對面。
「你怎麼回來了？」
楊小冰訝然道。
江雪瑤看也不看許源，朝著楊小冰說：
「我從小見慣各種打著福緣幌子的兇險事端，左思右想，覺得還是要陪你去一趟才對。」
「所以你折返回來了？」楊小冰道。
「小冰你遇事太少，容易被騙，我折返回來就是要保你一程。」江雪瑤說。
「雪瑤你太好了，嗚嗚嗚。」楊小冰感動了。
「走吧。」江雪瑤說。
「我不去了，我不要福緣了。」楊小冰說。
江雪瑤這才看了許源一眼，一雙目光將他仔仔細細映在心間，面上卻淡淡地不露分毫情緒。
「某人真是魅力大，竟然能讓我們的小冰捨棄福緣，不得了。」
她不顧心中酸楚，神情淡漠地說著，語氣中甚至滿是調侃之意。
「咱們不如就在這裡休息吧，等事情結束好回學校。」
楊小冰道。
「我才不會當電燈泡，」江雪瑤站起身，朝外走去，「既然你不尋福緣，我就去戰鬥了。」
邏輯完美。
她不再看他們，轉身離開了。
許源在那裡躺了一會兒，只覺得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忽然發動「權能空無」，把自己扔到幾天前。
他在江北市天闕文藝公司的寢室里躺了幾天，等體力恢復的差不多了，這才再次發送「權能空無」。
再次回到這一刻，再次回到偏殿，楊小冰的身邊。
「我休息好了。」
許源從椅子上起身，隨意活動著身體。
「這麼快？」楊小冰吃驚道。
「我們凌霄神宮的特製丹藥非常有效，我師尊親自煉製的——你看。」
許源隨手捏了個術印。
龐大的靈力在他指尖匯聚成形，隨時可以催發出一道金屬性的術法。
「太好了。」
楊小冰鬆口氣。
「江雪瑤說的對，你那大福緣也不知道是什麼，我們一起去看看。」許源說道。
「可是——」
「沒有什麼可是的，有我這個蓋世英雄跟著你，難道還要錯過這麼好的機遇？走！」
「好吧。」
兩人一起走出偏殿，沿著楊小冰的命運線，來到宮殿的邊緣地帶。
這裡什麼也沒有。
可是！
命運線指向的是「無中生有」的大福緣。
就像「空白的命運支線」一樣，一旦它產生，便會獲得合理的解釋。
神性坍縮的第三條解釋便是如此：
「無論你指定的目標獲得了什麼，此事件都將具備合理的解釋，不會被懷疑。」
這就是命運最神奇的規則本質：
「從未來改變過去。」
只見楊小冰左右望了一陣，忽然走到朱紅色宮牆前，用手在某處輕輕一按。
嘩啦！
幾塊磚頭碎裂，露出牆壁里的一個黑色小盒子。
打開盒子一看。
裡面卻是一個透體銀亮的水滴狀物品。
許源掃了一眼便知曉這是何物了。
「廣寒冰極靈玉。」
「上古天然至寶，法主級，世所稀有之物。」
「限定單一水靈根（女性）使用。」
「狀態：已注滿。」
「描述：把靈力積蓄在此靈玉中，在戰鬥的時候可以獲得多份靈力支援。」
「最多注入靈力量：個體靈力總量的三倍。」
好東西！
對於修行者來說這簡直是至寶！
可惜它限定單一水靈根的女性修行者才可以用，不然一定會被搶瘋的。
「恭喜你，小冰。」
許源笑道。
「可是——這玩意兒是幹什麼的？」楊小冰好奇地問。
許源解釋了一番。
楊小冰頓時歡喜起來，愛不釋手地拿著靈玉摸了又摸，輕嘆道：
「太好了，我的意象……終於有足夠的靈力支撐，可以施展出來了。」
「嗯？我記得你已經凝練了四聖獸的意象，當時第一次施展就成功了，怎麼會靈力不夠？」許源疑惑道。
「那是符籙類的意象呀，我個人是喜歡靈植的，你忘記了？」楊小冰沖他眨眨眼。
許源怔了怔，猛然回過神來。
「我知道你喜歡靈植——等等，你是說，你已經能施展第二意象了？而且是跟靈植有關的？」
「原本靈力不夠施展……有了這塊靈玉，現在我的靈植意象可終於擁有足夠的靈力去施展了！」
許源這才驚覺。
是啊。
送她回到兩年前，她的修為也一定提升起來了。
但即便如此也無法施展靈植意象。
可見那意象應該是很強的！
「你這也太……」
「太什麼？」
「太強了，小弟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