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四章 極刑(三更求月票!)
「我老師當初評價過這門功法,說了一些話,正好是關於這一部分的。」
「沒想到你又被這一部分內容卡住了。」
「我就轉述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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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源一口氣說完。
「原來如此,」江雪瑤恍然道,「真是字字珠璣,你傳過來的那些東西,每一句都很重要,我一下子就懂了。」
「那就好。」許源道。
兩人相視一笑。
「終於糊弄過去了。」許源默默想著。
「他應該是跟在傅掌教身邊修行,所以平日裡沒來上課,並不像某些嫉妒的人說得那樣。」江雪瑤默默想著。
這時學校的廣播突然響了:
「各年級,各班級,請拿出你們的學員傳訊符,準備接收學校最新的通知。」
「重複一遍。」
「……」
許源和江雪瑤都拿出傳訊符,靜靜等待。
很快。
一道沉穩的聲音從通訊符里響起:
「全體在校師生請注意。」
「現傳達國家修行大學聯盟緊急指令:」
「各高校全體師生統一集結,集體奔赴迷霧海開展制式實地修行。」
「相關事宜通知如下:」
「集結安排:各學院以班級為單位,今天晚上七點前,在學校中心操場集合。」
「今天下午的課程全部取消,改為自由整理個人事務,為接下來的行動做好準備。」
「……」
那個聲音念得又慢又嚴肅,不知不覺地就讓人緊張起來了。
「迷霧海?我們這個修為去迷霧海?」
江雪瑤臉上浮現出難以置信的神情。
「迷霧海很兇險嗎?」許源問。
「極其兇險!我實在想不通,怎麼會讓我們這樣的學生去迷霧海。」江雪瑤說道。
許源沒說話。
——這有什麼想不通的,雁門的建設迫在眉睫,它必須儘快回復戰鬥力才行。
不然的話,拿什麼去跟天外的怪物打?
話說此時此刻三界還在朝下墜呢。
時代進入了如此兇險的歷程,古神和宇宙走向最後的決戰,在這個結果出來之前,沒有誰能脫離時代,獨自倖免。
可能那些真正困難而兇險的所在,會有高階修士去。
學生們只會放在一些「撿東西」的安全地帶。
「許源,你自己當心,我要去打探一下消息,有什麼情況,立刻跟你聯繫。」
江雪瑤說道。
「好。」許源道。
江雪瑤一拍陣盤,立刻就要走。
「等一下。」許源道。
「什麼?」
「……我覺得還是要跟你說一下,家主大人,你現在最重要的,不是外物,而是儘快覺醒意象。」
「——有意象和沒有意象,是未來修行者的一個分水嶺。」
許源道。
江雪瑤認真聽著,美麗的眼瞳里閃現一縷讚許之意。
皇帝已經公開發布意象的「由虛化實」之法。
又從歸墟之主那裡得了法則意象的奧妙。
這個時候如果還不引起注意和重視的話,那也太過於遲鈍了。
「我們江家祖上流傳下來的有幾種意象圖。」
「我也正在轉變修行側重點。」
「你分析的很對,我知道是為我好,謝謝。」
江雪瑤說完就要走,卻鬼使神差伸手托起他的下巴,燦然笑道:
「客卿大人,你工作幹得不錯,本家主非常滿意。」
說完也不去看他,直接發動陣盤走了。
許源瞪大眼睛,凝固在原地不動。
旁邊忽然響起一道聲音:
「這好像是她的夢想——雖然相當奇特,但最後她實現了夢想。」
路飛鳴!
「你怎麼知道這是她的夢想。」許源問。
「……從你開始,我就發現夢想是一個比較有趣的事情,所以我匯聚全部的力量,開發了這方面的能力。」路飛鳴道。
這時張鵬程從遠處跑過,朝許源打了個招呼:
「走啊,趕緊回寢室收拾東西!」
「你先去,我一會兒就來!」許源道。
說完他問路飛鳴:「這小子的夢想是什麼?」
「……我無法理解……他想喝一個女明星的洗澡水……是我的能力出了問題?」路飛鳴不解道。
許源反倒相信了。
話說回來。
路飛鳴專門開發了如此能力,看來是已經穩定下來了。
這就好。
兩人慢慢走回寢室。
許源鎖上門,然後脫了鞋,滾到床上去,打著哈欠就準備睡覺。
路飛鳴坐在窗邊,觀察外面的行人,一副津津有味的樣子。
——他大概在看別人的夢想。
忽然。
虛空一閃。
冥河出現在寢室里。
「認識?」路飛鳴頭也不回地問。
「是我一個朋友。」許源道。
「太有趣了。」路飛鳴喃喃著說。
「?」許源。
「她的夢想是自己不要變質。」路飛鳴說。
「這人是誰?」冥河皺眉道。
「一個朋友,自己人,不要多想。」許源立刻道。
「我來是要告訴你,有些存在想見你。」冥河說道。
「誰?」
「天外那些有一定實力、能對戰局起影響、甚至在三界墜落過程中使壞的傢伙們。」冥河道。
「它們想談些什麼呢?」許源問。
「想得到一些好處,又或是想得到三界的一些東西,反正要求你去談一下。」冥河道。
「麻煩……一群幼稚鬼……」路飛鳴在一旁說道。
冥河轉頭望向路飛鳴,眼神中多了一縷殺氣。
「這是你的朋友?為什麼這麼多話?」她問許源。
「你不要惹他,他是我最好的兄弟,生死之交。」許源開口道。
冥河這才安靜下來。
路飛鳴神情平靜地聽著這句話,眼神微起波瀾。
「那些怪物的夢想是一致的,它們想控制你,進而摧毀三界,利用三界眾生的血肉為自己多積攢一點力量。」
他直接把整件事說完。
「你這個能力還挺方便的。」許源笑道。
「我發現外面很多人的夢想都是練成意象——你能教我意象嗎?」路飛鳴又跳到了另一個話題。
——他說話非常具有跳躍性。
「可以。」
許源毫不猶豫,直接凝聚了一道意象的解釋和舉例,灌頂給了路飛鳴。
——自己剛剛說他是最好的兄弟,結果連意象都不肯教,那豈不是自相矛盾?
再說了,以他的實力,想毀滅世界只需一拳而已。
教就教了,坦坦蕩蕩!
路飛鳴得了許源的灌頂,若有所思,站在一邊默默體會。
「你聽見了?那些傢伙心懷鬼胎,我不會去見它們,它們要來找死,就來吧——」
「實際上,如果它們真有誠意談些什麼,應該主動來找我。」
「那很難辦啊,我一個人也打不過那麼多——等等,你在幹嘛?」冥河吃驚道。
只見路飛鳴站在一邊,渾身散發出莫名的氣勢,雙手迅速結成術印。
「喂,你在幹啥?」
許源也好奇道。
「學會了。」路飛鳴說道。
「意象?」許源。
「對。」路飛鳴道。
他手上術訣完成。
一瞬。
在他雙手旁的虛空中,猛然跳出來一個泛著黑色血水的大字:
「極。」
「為什麼是『極』,它代表什麼?」許源感興趣地問。
「極刑——感謝你教給我這個,你以前還救過我,我就用這一招殺了它們,以做酬謝。」路飛鳴道。
他的雙手術印一動。
一個核桃大小的黑色能量球驟然浮現,瘋狂旋轉不停,一下子沖天而起,撞破天花板,穿透長空,不止去向。
冥河瞳孔驟縮。
好快!
這一招快到了極致,簡直連反應的功夫都沒有,一旦被針對,幾乎必然被打中。
卻不知威力如何?
「這個意象打出去,是什麼效果?」許源感興趣地問。
——頭一次見到這種「發射」的意象,實在是讓人忍不住想問兩句。
「它的力量有兩種,一個是『必中』——要想實現這一點,它本身就不能有太強的攻擊力,所以它就算打中對方,也不會傷害對方。」
「所以真正攻擊要靠第二種力量?」許源問。
路飛鳴道:「所以真正攻擊要靠第二種力量——」
「它能傳遞我的拳。」
只見路飛鳴站在原地不動,揮拳朝虛空打去。
啪啪啪啪——
拳頭在虛空之中瘋狂擊打,拖拽出一道道極長的黑色殘影,也不知道擊中了什麼,發出一連串的響聲。
血水飛濺。
黑色的血塗滿了整個寢室。
忽然。
路飛鳴停住。
「殺光了。」他淡淡地說。
冥河瞪大雙眼,難以置信地看了路飛鳴一眼,身形一閃就不見了。
然後……
她沒有回來。
許源心裡就有數了。
他一拍陣盤,快速把寢室清潔了一遍,然後摸出一瓶飲料遞過去。
「多謝啊,這下我可省事了。」
——殺死天外那麼多怪物,但用來表達感謝的,只是一瓶飲料。
「天外那些東西,我搞不懂它們。」
路飛鳴接了飲料,低著頭說。
「簡單來說就是我們的世界在墜落,它們想要挾我們。」許源直接把真相說給他聽。
路飛鳴神情就好了很多。
「其實你也很厲害,不是嗎?」他試探著問。
「廢話,不然我怎麼能救你?」許源道。
兩人平靜對視。
路飛鳴只是看著許源。
許源卻透著一股坦蕩,以及興奮。
「你在高興什麼?」
路飛鳴問。
「我覺得你快好了,所以我高興。」許源道。
路飛鳴搖搖頭,擰開飲料喝了一口。
——自己這個兄弟有點怪怪的,神經病一樣。
不過人挺好,是個好兄弟。
「……很多人的夢想是關於別人的,所以人經常把別人放在自己之前嗎?」
「對。」
「無聊。」
路飛鳴收回目光,起身朝寢室外走去。
「迷霧海你去嗎?」許源問。
「沒意思。」路飛鳴搖頭。
「……」
也行吧。
當一個怪物對戰鬥類的事情不感興趣,興許就代表它「快好了」。
「那你去哪兒?」
「到街上隨便走走,晚上可能不回來。」
「不回來?這些給你,你拿著。」許源道。
路飛鳴接過來一看,是傳送陣盤、手機、一些零錢和寢室門鑰匙。
也行吧。
「那我走了,有事打我電話。」它說道。
「好。」
門關上。
路飛鳴走了。
他臨走前的那一瞬,許源給他刷了一道「命運欺詐」。
如此一來。
五個小時不見也沒有問題。
許源拖了鞋,去床上盤膝而坐,默默開始修行。
自己修行的時候,已經能夠深入地洞悉和理解百脈歸真經,運轉法訣,調動靈力,皆能達到最高效率。
就這麼一直修行下去吧。
直到晚上動身的那一刻來臨。
……
另一邊。
某個文藝公司。
一位女明星從浴缸里剛剛起身,就聽到外面有動靜。
「誰?」
她裹著浴袍走出浴室,在房間裡站定,小心翼翼地觀察四周。
這一刻。
一道黑影卻悄然出現在浴室里。
黑影用手舀了一點洗澡水,送入口中。
「……真難喝……難以理解……」
黑影小聲呢喃道。
不過沒關係。
人的夢想本就是千奇百怪的。
自己還有很多人的夢想,可以一件一件去體驗。
這非常有趣。
——比毀滅世界有趣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