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三章 連結點
法則意象·劍林棲鳩。
這一意象的核心法則是「轉化」。
在上古時代，宋建州曾經憑藉這一法則，打遍天下無敵手。
但是今天，在加持了「山河冠」的意象「生死判官」面前，它卻再也沒有辦法轉化任何力量！
——冠冕高於法則！
只見那飛在半空中的巨鳥們一個接一個爆裂開來，化為虛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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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冠冕而不躲，嘖嘖……這麼稚嫩的對手，還真是少見。」
歸墟之主嘲諷一句，抬起手，再捏一個術印。
嘭！
仙主的身軀炸成無數血肉碎末。
——連人帶意象，被冠冕意象徹底幹掉了！
卻見那血霧之中，有一個怪物急匆匆飛掠而出。
它一出現。
整個城市之中，所有「魔」全部化為黑色流光，與它融為一體。
得了這所有黑色流光的力量，那怪物只一閃便飛過長空，不知去向。
歸墟之主本待要追，忽然頓住，神情凝重道：
「這傢伙身體裡，果然藏著一個長生種……」
長生種就不好打了。
它能穿過維度，迅速跑掉，追都追不上。
自己倒是有辦法追上去。
但——
這渾身的寶物壓的也忒沉了！
抬手都費勁兒。
簡直打不了一點。
這時許源的聲音也隨之響起：
「別追了，它們老巢有很多沉眠的怪物，惹急了它，一下子全放出來，反為不美。」
「何不想辦法擒拿？」歸墟之主問。
「古神在它身上有一道術，一旦它被捉住又或死掉，就會爆發出毀滅一個世界的力量。」許源道。
那血色長矛可不簡單。
而且怪物能隨時吸收「魔」的力量……
自己要去雁門問問那些儀式執行者，知不知道這個術的根底。
「真棘手。」
歸墟之主搖頭道。
一道聲音忽然響起：
「這位道友。」
歸墟之主扭頭一望，卻見是人皇陸朝武。
「還不知道友如何稱呼？」陸朝武神情和藹，拱手作禮。
——對方給了法則意象的秘法玉簡。
——對方還打死了那個到處禍害世界的仙主。
此刻。
城市裡所有的「魔」都消失了。
雖然最後有一道黑光飛掠遠去，但畢竟已經解了圍，而且「魔」也暫時消停了。
這樣的人物，自然是當得起自己一禮！
「你就是陸朝武對吧，我乃九幽的國主，不過是很多年以前的事。」
「你們九幽不是要入侵人間界嗎？怎麼又來助朕一臂之力了？」陸朝武問。
「那都是舊神們的伎倆……說來話長……」歸墟之主道。
許源已經介紹過情況。
這位皇帝有一個兒子死在了九幽的入侵之中。
此事必須好好解釋，以免對方心生芥蒂。
——再說這本就是舊神們搞出來的，不怕任何人查。
「朕有得是時間。」
「好，我們換個地方，慢慢聊這件事。」
「請！」
兩人朝下方的皇宮飛去。
許源遠遠地看著這一幕，不由鬆了口氣。
事情還算順利。
他發動「盜天地」，回到皇宮裡，撥開廁所門插銷，出去洗了個手，然後慢悠悠地回到大殿裡。
這時大殿裡只有兩名宮女侍立在旁。
「咦？兩位姐姐，可曾看到殿下？」許源問。
一名宮女道：「皇帝與那九幽國主在崇政殿公開商談國事，太子郡主都去了，各山頭、大學、宗派、世家的掌舵人也全都在。」
許源仔細聆聽。
依稀可以聽到前面的宮殿傳來一陣陣豪爽的大笑聲。
皇帝陸朝武本就不拘小節。
歸墟之主乃是死過一次的人，當年活著的時候都百無禁忌，乘龍游於天外。
此時兩人交談起來，倒是意外的投契。
許源慢慢地點了點頭。
就是要如此才行。
化解誤會，彼此攜手，一同應對接下來的危險。
他也不打算去湊熱鬧，只是給歸墟之主傳了一道音：
「我有事要去忙，你就在這裡，只有一個要求，別供出我來。」
「好。」歸墟之主應了一聲。
這就夠了。
等等，還有一事。
「兩界和平。」許源道。
「放心。」歸墟之主再次應道。
等等，還有一事。
「萬一你要喊老祁他們來吃飯喝酒，讓他們也不要提我。」
「知道了，老夫做事自有分寸，小子。」
嘖嘖，他不耐煩了。
那行吧。
許源當著兩位宮女的面，裝模作樣地摸出一個陣盤道：
「殿下問，就說我回家吃飯去了，晚點再來找他——謝謝兩位姐姐。」
「不必客氣。」宮女笑道。
許源撥動陣盤，直接傳送離去。
——他這陣盤倒是在皇宮註冊過，被賜予了專門的傳送符文，能夠自由來去。
下一秒。
他出現在雁門。
「命運線。」
他低聲呢喃道。
第二重冠冕「寂靜終焉之主」的力量形成一根線條，直接指向黑炎酒吧的方向。
「是嗎……交談之後，必有收穫……」
他低聲呢喃。
這是第二重冠冕的命運線——
「你可以提前查看不同的命運線，並知悉命運線所導向的『無中生有』之物。」
黑炎酒吧。
許源推開門走進去，只見三名儀式執行者和茜茜都在，神情有些沉鬱。
「發生什麼了？」
許源問。
「天外的戰鬥非常激烈，我們正在觀戰。」小販道。
「都很強，不好對付。」茜茜說。
「三界本就被打殘了，接下來如果要面對天外來客，恐怕又是一場滅絕紀元的浩劫。」幫閒說道。
許源靜靜聽著，慢慢回過味兒來。
自己差點都忘記了。
冥河正在天外與各種變異的器官戰鬥。
汐也在幫忙。
許源便在吧檯前坐下來，摸出一枚金幣放在台上。
「陳釀白玉霓。」
茜茜端著一杯酒放在許源面前，沖他一笑：「承蒙惠顧。」
許源捧著酒杯喝了一口，忽然問道：
「你們誰知道那個長生種逃到什麼地方去了？」
「不知道！」幾人齊聲說。
「好吧，眼下還有另一個情況，不知道你們是否了解。」許源道。
許源就把關於「魔」的事說了一遍。
——這個東西始終是個威脅，如果不能徹底根除，那會有更多無辜的人死亡。
三位儀式執行者臉色更沉重了。
「目前來看，它造成的危害並不是非常大，我就想問一下，有沒有辦法對付它。」
許源最後說道。
「難！當年它曾毀滅一個紀元。」小販說。
「想不到它又來了……人類能活下來嗎？」廚子嘆息道。
「它隨機出現在一個人頭頂，收集其他人類的惡意，每達到一定數量，就可以再次進化——主要是斷絕惡意太難。」小販道。
許源笑道：「斷絕惡意？這個也難嗎？」
三位儀式執行者不說話，一起看著他。
「怎麼了？我哪裡說錯了？」
許源莫名其妙地問。
「如果你頭上頂著一個『魔』字，你怎麼保證其他人用平常心對待你？」幫閒問道。
「它只是一個字而已——你們也說了，它是隨機出現的，並非是我這個人品德言行有問題，對吧？」許源道。
「對。」小販說。
「既然我沒錯，其他人憑什麼對我有看法？」許源問道。
「因為你頭上有一個字。」廚子說道。
「可是它只是一個字而已。」許源攤開手，無法理解地說。
「你們人類連膚色不同都無法容忍。」幫閒淡淡地說。
「現在你頭上多了一個『魔』，還隨時會傷人——你覺得別人會對你沒有惡意？」廚子道。
「所以別天真了。」小販說。
許源陷入沉默。
完蛋了。
他們說得是對的。
「我們只知道這些，但這個『魔』絕不只是如此——你需要想辦法探查更多情報。」小販說。
「各位，你們能幫我找到那個黑色星球也行，我去看看。」許源說。
——魔歸於黑色星球，自己在上古時代見過的。
如果能摧毀那顆黑色星球——
興許能扭轉局面？
「目前還沒觀測到你說的那個東西。」小販道。
「情況不樂觀啊，不，簡直可以說是糟糕透頂，畢竟三界還在朝下墜，誰知道明天又是什麼情形。」茜茜以悲觀的口吻說道。
「看來我們需要雁門的力量——怎麼去喚醒雁門？」許源又問。
「不知道——雁門只會告訴那些夠資格喚醒它的人。」幫閒說道。
許源點點頭，正要說什麼，忽見虛空中浮現一行幽光小字：
「交談完畢。」
……完畢？
我什麼都不用說的嗎？
有一道幽光形成的箭頭，指引了一個方向。
這是來自冠冕「寂靜終焉之主」的命運線。
它在指引自己！
許源忽然記起來，前天的時候，自己為了完成日常生活，曾經激發過一次命運線。
當時提示符寫的是：
「回歸雁門之中，與三位執行者交談」。
然後就可以「去尋找屬於你的位置，獲得連接點」。
——這是命運的指引！
只不過師尊當時看自己太累，讓自己休整一天，沒有立即動身。
但是此刻——
「與三位執行者交談」已經完畢了。
所以……
自己要獲得連接點了？
它是什麼？
許源沉默了一下，緩緩起身，朝外走去。
三位執行者注視著他的背影，直到門關上。
「他會去做什麼呢？」
小販低聲喃喃道。
「誰知道呢，不過我們已經把形勢告訴了他，他可能會動真格的了。」廚子說。
「是啊，他畢竟是第一冠冕的獲得者。」幫閒感慨道。
「雁門只認血聖——接下來，我們拭目以待就可以了。」小販道。
廚子和幫閒點了點頭。
……
卻說許源走出了黑炎酒吧，沿著那指示線穿過重重迷霧，一直朝著街道的另一邊走去。
整個雁門的地圖都在他的腦海之中。
所以順著箭頭一直走，來到那發光箭頭的終點，他當場就知道了這裡是什麼地方。
——這裡是公園外面的一家賣零食和玩具的商店。
但現在商店早已廢棄，裡面空空如也。
許源走進去，站在滿是灰塵的貨架前，來回看了一遍。
忽然。
他在牆角處看到了一抹閃光。
……那是什麼？
許源走過去，低頭一看，卻見這是商店的一條地縫，縫隙里透出了發光的符文。
符文怎麼會出現在這種地方。
許源繼續掀開地板——地板下竟然鋪設著一層完美的符文法陣。
法陣中間有個淺淺的凹槽。
看來需要放東西進去。
放東西……
自己又沒有什麼東西可以放。
忽然，腰包里有什麼東西震動了一下。
他伸手一翻，拿出一個金屬片。
——這還是天外的那個傢伙為了感謝自己，作為放出冥河的謝禮，贈予自己的。
隨著這金屬片的出現，一行行微光小字迅速冒出來：
「三界連結法陣。」
「接引陣。」
「描述：此法陣可以將神、九幽兩界的建築接引至雁門，令其在此建立成功。」
「——需要三界真力，需要血聖身份，需要對應的啟動鑰匙來啟動。」
「——當前已滿足所有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