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八章 舊日重逢
「你們這樣做，是不是有點避重就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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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你們殺許源做什麼，如果要對皇室造成重創，直接刺殺皇室成員就行了。」
兩名墟門的使者出聲道。
事實上。
這已經是一種暗示了。
——你們別提許源，快轉個方向，或者換個話題，不然有你們好看的。
對面的世家長老也是精明，一下子把握到兩人話語中的不爽。
「那就換目標吧，我們把目標定為太子陸青玄。」
洛家長老爽快地說。
「可以。」兩名墟門使者喜道。
「就這麼定了，」洛家長老點頭道，「那個許源既是陸依依的面首，又是陸青玄的忠實馬仔，最會媚上欺下，我們從他入手。」
歐陽家長老也道：「我們早就計劃幹掉這個小人，這次正好兩家聯手，先綁了他，用他來引陸青玄出現。」
「為什麼一定要用許源？」墟門使者加重了語氣。
「對啊，刺殺這種邊邊角角的小人物……沒什麼意思，況且皇室之中，也有我們的人，你們不要殺錯了。」許源笑道。
「那個許源不僅是陸依依的面首，還跟太子交好，又是羅浮山凌霄神宮掌教弟子，殺了他，一定會引起轟動效應，讓那些親近皇室的勢力人人自危。」
歐陽家長老興奮地說道。
許源身後的兩名墟門使者默默地垂下了頭。
——這位大人可是立下了無數大功勞，並且深受監督者的信賴。
他親自出面來跟你們接洽。
結果你們竟然要殺他？
特別是他還隱晦地提醒了「皇室之中也許有我們的人」。
……救不回來了，告辭。
「我們不主張去刺殺許源，你們換一個別的什麼條件吧。」
許源道。
「大人，為什麼不能殺他？」洛家長老不理解。
「他是我們的人。」許源言簡意賅。
竟然是這樣？
眾人只好應承下來，然後說回去重新商量一下。
許源也懶得多說，聊了一陣就說自己有事，然後離開了廠房。
等到半小時後。
這幫人再次整理衣容，靜靜屏息等待。
啪。
門打開。
剛才出去的那個人又來了！
依然是他，背後依然跟著兩名使者。
「大人，您怎麼回來了？」一人小心翼翼地問。
「這是我的工作，別介意——現在我不代表萬物歸一會了，我代表墟門。」許源說。
在他身後，兩名墟門使者肅然點頭。
剛才是臨時假扮一下萬物歸一會的人，其實我們是貨真價實的墟門使者！
眾人一陣瞠目結舌。
聽說萬物歸一會和墟門是敵對關係。
可是現在看來——
它們的關係應該很好才對。
不然怎麼會用同一個使者來跟我們接觸？
或者說。
它們彼此敵對，但在面向人間界的事情上，它們是一致對外的。
許源看著這些人，把他們的神情盡收眼底，開口道：
「說吧，你們有什麼計劃？」
「請問大人，你們跟萬物歸一會是什麼關係？」洛家長老拱手道。
許源不說話，回頭看了兩名墟門使者一眼。
「敵對。」
墟門使者冷冰冰地說。
——果然還是敵對！
「聽說你們要投靠我們墟門？」許源懶洋洋地補充了一句。
這就讓人尷尬了。
剛才吹捧了萬物歸一會，現在又吹捧墟門，會讓人覺得太假。
洛家長老與歐陽家長老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大人，其實剛才我們是逢場作戲。」
洛家長老道。
「沒錯，其實我們真正想投靠的是墟門！」歐陽家長老說。
許源默默點頭。
這兩人不傻。
他們從兩名墟門使者變化的態度就看出來了，其實自己這邊的談判團隊更偏向於墟門。
——畢竟剛才兩名墟門使者是一副看好戲的模樣，現在卻嚴肅認真，似乎代表著背後的勢力。
兩個世家也是看人下菜！
「確定要投靠墟門？」許源問。
「沒錯，我們有投名狀！」歐陽家長老說。
「什麼投名狀？」許源問。
「我們已經試探出來，萬物歸一會真正想保的人，乃是那個許源——他是萬物歸一會的內應。」洛家長老道。
「他確實是。」許源點頭道。
歐陽家長老道：「既然大人這邊跟萬物歸一會是敵對關係……」
「我們殺了這個萬物歸一會的內應，把首級獻給大人，以表忠心。」洛家長老道。
「這樣既削弱了萬物歸一會的力量，又打擊了皇室，可謂是一舉兩得！」歐陽家長老興奮地說。
一陣安靜。
兩名墟門使者默默低下頭，緊閉著嘴，一言不發。
算了吧。
……今天許大人無論怎麼做，我們都不會有意見。
只聽許源開口道：
「說了這麼多，我最後總結一下——你們不能既要又要，都給我記住了，只能選一邊，要麼跟著萬物歸一會，要麼跟著墟門。」
「——儘快商量一個結果出來。」
「我就在這等，過時不候。」
說完，他便去一邊的座椅上坐下來，靜靜等待一個結果。
幾分鐘後。
兩家商量完畢。
「大人，我們決定投效墟門。」
「確定？」
「確定了。」
「殺了他們，只留兩人回去報信。」許源說。
兩名使者正要動手。
卻見一道身影如鬼魅一般，在人群中飛閃移動，然後停住不動。
簡直不費吹灰之力！
是汐。
她收了劍，笑吟吟地站在許源身邊，然後朝後一退，再次消失不見。
「回去告訴你們家主，你們開的條件我們不滿意，這些人的性命就是懲罰，後續準備好了新的條件和歸附計劃，再來聯繫我們具體聯繫。」
許源說道。
「是，大人。」剩下的兩人戰戰兢兢道。
他們走了。
「你們也走吧。」許源道。
「……沒有接受它們的投效，我們回去要怎麼說？」身後兩名墟門使者問。
「這兩個地上的家族，只是想利用我們組織，不值得再接觸。」許源道。
兩人默然。
「並不是因為他們要殺我，」許源解釋道，「——我其實是一個很謹慎的人，如果他們的投效並不會帶來好處，只會帶來各種不確定性，我不會接受他們。」
「如果有異議，以後就不要找我來做這種事。」
「不，我們相信您的判斷，大人。」兩人躬身一禮，摸出一個手機遞過去。
「？」許源。
「墟魔使者大人有話問你，大人。」
許源接通電話。
「你懷疑他們什麼？」對面問道。
「他們應該暗地裡有其他的謀劃，絕不是真心投靠，這件事我會繼續查。」許源道。
「好，辛苦了。」
電話掛斷。
兩名墟門使者慢慢朝後退去，然後消失不見。
只剩許源站在原地，想了想，索性拿出手機，給陸青玄打了個電話。
「……是的，我作為代表，跟這兩個家族接觸了一下，但我戴著面具，他們不認識我。」
許源把前因後果解釋了一遍。
「你看，繼續當臥底果然是對的，」陸青玄欣然道，「後面的事情交給我來處理，你別管了。」
電話掛斷。
許源隱約聽見了皇帝的聲音：「背叛朕的是歐陽家和洛家？」
很好。
皇家肯定喜歡這種消息。
許源又給白淵澤打了個電話。
「是嗎?他們不是真心投效，而是想借勢？」白淵澤道。
「必是如此。」許源道。
「哼，後面的事情交給我來處理，你別管了。」白淵澤道。
「好吧——這件事我也會報給皇家，也算是為皇家做了一點事，這樣我在明面上的地位就更穩當了。」許源說。
「這種事報一下也行，就讓皇家跟世家去狗咬狗。」祁滄海的聲音從手機里響起。
「我也是這樣想的。」許源道。
「你這腦子轉的挺快的嘛，代會長大人。」白淵澤調侃道。
電話再次掛斷。
許源伸個懶腰，在一個貨箱上坐下來，略作休息。
這些世家還真是討厭，個個都想殺我立功！
——但既然都叫我別管了。
我還真不想管。
等我忙完第三場儀式，神功大成，再來跟你們計較！
卻見微光小字悄然浮現：
「你已完成日常生活的所有工作。」
「『命運欺詐』所需的掩飾性行動全部到位。」
行了！
今日份的打工結束了！
接下來去做點兒什麼比較好呢？
許源摸出那根簽子，翻來覆去地看了一遍。
「眾生自在」下面依然空白。
「喜樂帖」下面的小字卻都變得模糊，似乎快要消失，但是又沒有消失。
——針對「惡意」的殺戮任務快結束了！
可是還差什麼呢？
還差哪一步沒有完成？
許源坐在那裡苦苦思索。
忽然。
兩名墟門的使者再次出現。
「還有事？」
許源意外地問。
「確實有事——關乎組織存亡的大事。」兩人恭敬道。
「說吧。」
「請您跟隨我們回去一趟。」
「……搞這麼神秘？我拒絕。」許源道。
「為何？」
「萬物歸一會和皇室那邊都盯著，我不能暴露。」許源肅然道。
今日的工作已經完成。
我還在完成黑暗王冠第三重儀式！
哪有時間陪你們加班？
兩人對望一眼，齊齊嘆了口氣。
一人消失。
另一人在原地等。
「搞什麼啊？」
許源問。
「馬上您就知道了。」那使者道。
只見傳送的靈光逐一閃現。
一個又一個修行者從虛空中走出來，朝許源行禮。
每個人都佩戴著銘牌。
——全是墟門的人！
許源掃了一眼，忽然「嗯」了一聲，站起身來。
只見幾名修行者沖著他笑起來，用力揮手，大聲喊道：
「老大！」
這是十幾年前，自己在九幽府的時候，收的一群精神小伙小妹！
——到底怎麼回事？
為首的女修乃是葬鈴。
對於修行者來說，十幾年的時間並不算什麼，具體到她的身上，她變得不那麼「鬼火」、「非主流」了。
所有人圍過來，齊聲道：
「見過葬愛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