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傳來悠長的鐘聲。
這是羅浮的下課鈴,節奏通常是「當一一噹噹一一當一一噹噹」。
許源就在床上癱著不動,靜靜聽著。
自己已經贏得了蓋世英雄戰。
也把「血聖之路」的比賽難度降低了一層。
「血聖之路」只剩最後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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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白的歷史支線也有五張。
一一自己完全可以晉階金丹境界了。
可是一
這一切到底有什麼用?
據說能在超高級比賽「黑暗王冠」中贏得一些優勢什麼的。
但這樣的話簡直是虛無縹緲。
眼下就像是在黑暗的地下挖掘隧道,什麼也看不見,什麼也不知道,只能繼續朝前挖。
一一監督者態度的變化也有些耐人尋味。
自己單獨對抗九位舊神,從它們的能力中逃出生天,它們反而力竭陷入沉眠一
這打動了監督者。
所以它才會親自下場代打比賽。
一切才會進行的這麼快,這麼順利。
手機忽然響了。
是一個熟悉的陌生號碼。
「餵?」
許源接了電話。
「許源,我是你的粉絲,想問問你除了在賽車時從後面撞別人之外,還會別的什麼嗎?」一道陌生的、經過偽裝的聲音從聽筒里響起。白淵澤。
「這個嘛,我還會打遊戲,只是打得很一般就是了。」許源隨口說道。
「遊戲嗎?.………守關的強大存在要死了,兄弟。」白淵澤道。
BOSS要死了?
「……那不是挺好嘛。」許源說。
「它是站在我們這邊的一一雖然它跟你有些矛盾,但它畢竟是B0SS,所以我跟你說一聲。」白淵澤說的極其隱晦。祁滄海要死了。
「那要怎麼辦?」許源問。
「不知道,好像應該召集大家,做點什麼一一首先要召集,這是必須的。」白淵澤道。
許源這才明白過來,他為什麼要打這個電話。
自己是代會長,有資格召集所有人,開一個專門的會,去商議這件事。
「……好像不召集也不太好,那就召集吧。」許源道。
「好,我以某個人的名義召集所有人,至於某個人那邊,已經安排好了。」
對面說完,就匆匆掛斷電話。
寢室的門被敲開。
兩名穿著道袍的修習者站在外面,齊齊行禮:
「大人,我們是坤宏集團特派人員,專程前來接您去視察,請跟我們來!」
許源看著兩人。
一你這電話剛掛,人就來了,安排的也太嚴絲合縫了。
「……好,走吧。」
許源站起身,走出去。
外面已經有飛舟在等候了。
短短數息。
飛舟衝上天空,迅速離開了羅浮山。
隱蔽的地下密室。
法陣運轉不休。
九幽之中的七位統領,紛紛投影至許源面前。
白淵澤則站在許源身邊,悄悄傳音道:
「你怎麼想?」
許源看他一眼。
一一什麼怎麼想?
哦,知道了,你是覺得祁滄海要死了,我要上位了,對吧。
可是一
這並不是主要的問題。
監督者在擔心九位舊神的異變,要自己殺了拿蟲子。
自己在擔心如何應對黑暗王冠。
誰有心情管組織的事?
這時所有人均已到齊,就連各處的長老,乃至各世家的負責人,也全部到場。
憑藉法陣的力量,九幽與人間共聚一堂。
「開始吧。」
許源道。
「好,我先來說明情況一
白淵澤打出法訣,令大陣上投出一副留影畫面。
只見畫面中,祁滄海渾身是傷,正在一處廣袤無垠的灰暗世界中疾速飛掠。
許承安在後面緊追不捨。
「今天下午三點五十七分,雙方再次相遇。」
「戰鬥進行了十二分四十七秒。」
「祁會長不敵對方,立刻選擇撤退,但對方緊追不捨。」
「會長這邊有整個九幽的各種布置,比如隱秘的傳送法陣、修復身體損傷的丹藥、藏在各個隱蔽之地的兵器、甲冑、符纂、皮等物。」「這已經變成了一場漫長的戰鬥。」
「但根據各大世家的評估,祁會長終究不會是許承安的對手。」
「以上就是當前的局面。」
「大家有什麼看法,請暢所欲言。」
白淵澤一口氣說完。
會場陷入了長長的沉默,沒有人吭聲。
「通寶、通靈、魔血一一還有其他幾位統領,你們難道一點意見都沒有?」
白淵澤點了幾個人。
按理說,這種話應該由會長說,又或是由代會長來說。